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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一定谨记主子的话,绝不会有闪失。”金雅严肃着一张小脸儿点点头。
“金枝,四阿哥入口的东西都由你来负责,不管谁送来什么东西哪怕是福晋那里都不行,所有的东西都必须你亲手来做,懂了吗?”
“奴婢记住了!”金枝认真点头,随即有些犹豫起来。
“那主子,奴婢们都留下了,路上谁伺候您呢。”
金桔和金雅听到后也抬起头,金雅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
“主子,有金桔姐姐和金枝姐姐盯着,四阿哥肯定能够被护得周全,让奴婢跟着您吧。”
“还是金桔姐姐和金雅留下吧,在外面有需要跟外界打交道的事情,还是奴婢跟着更合适一些。”
“主子,让金枝跟着您吧。”金桔上前一步,她并没有提自己去,并不是因为她怕死,她知道主子不会让她去,因为在主子心里四阿哥比她自己更重要。
她很清楚,在主子心里,没有谁比她更能信任了,主子也知道她的忠心,这会子就不用再裹乱了,她仔细思量过后,还是金枝跟着更合适一些。
“主子您听奴婢的,虽然赶路不讲究,可是一路上您的起居,包括您到了行宫以后,身边都不能没有人伺候,行宫那里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必须得有个忠心还得会打探消息的丫头跟着才行,金枝是最合适的,奴婢跟金雅两个看着四阿哥足够了。”
伊子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让李福留下,邓大壮,你可愿意跟着我前去?”
“奴才愿意!为主子肝脑涂地奴才都愿意!”邓大壮跪在地上,一脸激动。
他知道自己比不得李福,一直以来都得不到重用,现在主子愿意用他,怎么会不愿意呢,时疫怕什么,为主子办事儿他不怕死。
李福一脸嫉妒,心里知道主子是不放心四阿哥,没说什么。
在三金忙着给伊子墨收拾行囊的时候,李福拉着邓大壮到了廊子底下,伸手拍着他的脑袋交代。
“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在外面灵活一点,别木楞楞地,见着人哪怕低三下气一些别让主子受了委屈,当然该厉害的时候一定得保护好了主子,你要记住……”
邓大壮被拍的一个趔趄,咧着嘴毫不在意,认真听着李福传授他如何伺候。
他一直都知道李福是个有本事的,会伺候主子也会钻营,他一直巴着李福好几年,李福都不稀得教他,现在好不容易李福吐口,他跟做梦一样高兴,被打两巴掌完全不在意。
紧张的收拾好东西以后,半下午时分,伊子墨就做在马车上跟着要带过去的药材一起踏上了去承德的路。
看着雍亲王府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伊子墨放下帘子,头一次有了一个额娘的自觉。
这还没出京城呢,她就开始想大宝了,本来嘛,虽然总是逗弄他,可大宝就是得天天见啊,一想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这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第89章 发威
众人一路风尘仆仆,因为都惦记着四爷的病,大家都不敢铆足了劲休息,拼命的赶路,花了十天时间才到了承德行宫。
下马车的时候,伊子墨感觉自己腿都软了,穿越过来以后她第一次感觉出来不好的地方就是,明明不远,只要出行就跟出国一样艰难。
等侍卫递了牌子,她们一行人进了行宫以后才发现状况比她们想的更加严重,几乎看不到人,看到人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脚步匆匆,脸上都捂着厚厚的帕子。
连侍卫脸色都发白了。
“奴才走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呢。”
众人顿了一下,加快脚步往四爷住的地方走。
一进院子,伊子墨眼神就缩了一下,头一次升起想要杀人的念头。
“你们这是在干嘛!”
“见过伊侧福晋,我们听耿格格的话,在通风。”几个拿着大扇子不停对着煮着醋的陶罐扇风的奴才赶紧跪下来行礼。
“这是什么天气?你们敞着窗户,对着屋内扇风,就不怕爷的病症加重吗?!都给我住手,边儿呆着去!”伊子墨震惊了一下,越说越生气,脚步不停往里走。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耿格格说这样可以消毒,并且通风有利于病灶散开呢。”一脸憔悴的苏培盛赶过来,连忙解释。
“消毒的法子多了去了,爷的身体你们就不管了么?”伊子墨冷着眉眼脚步不停往内室走,苏培盛赶紧跟上。
被勒令停止的奴才面面相觑,一时间倒是不敢动手了。
等伊子墨进了房间,发现室内到处都是白色,虽然才八月底,可是承德本就比其他地方气温低,这会子屋内冷飕飕的,她连大氅都不敢脱。
掀开帘子往床上看去,只看到厚厚的棉被拱起来,有个长辫子脑袋露出来。
再近一点,是脸色蜡黄,都瘦脱了像的四爷,伊子墨看着他这样子,没来由的鼻子一酸。
“把窗户都关上,留一扇留个缝儿就可以,把炭火盆给点上,放在屋子四周,煮些热水,把所有地方都擦一擦,给我端一盆热水过来。”伊子墨咬咬牙,脱下大氅,冷得打了个寒颤。
“可是,伊侧福晋,我们家格格说需要通风呢,您这样,爷的病症会加重的。”一直在室内伺候的琴语上前不满的反对,耿氏上午伺候爷累了,这会子刚回去休息,命她在这里守着。
“苏培盛,我现在是除了四爷以外最大的主子了吧?”伊子墨并不理她,冷冷地看着苏培盛,眼神凶狠,像是要吃了他。
实际上要不是还需要苏培盛伺候,她是真想抽他一顿,作为堂堂雍亲王的大太监,让一个格格爬到头上三五四六的,跟谁俩呢!
好好一个主子被她们都快伺候断气了,还想着功劳和话语权,想死自己买根绳子去上吊,她可不准备陪葬。
“回伊主子的话,是。”苏培盛低着头麻溜地改了称呼,他直觉伊子墨是为了四爷好,不像耿格格眼神中闪动的某些情绪直觉让他觉得不喜。
“那就把这个丫头给我拉出去,打三十大板,就在院子里打!”伊子墨尔话不说就命令道。
“凭什么,奴婢是耿格格的丫头……”琴语声音高了一些开始叫嚷。
“你是死人吗?堵住嘴拉出去!以下犯上,打扰主子休息,哪一条都是死罪,四十大板!”伊子墨眼神锋利,盯着苏培盛。
苏培盛赶紧挥手,瞬间就有几个太监上来,麻溜地堵住了琴语的嘴拖了出去,旁边有个不起眼的丫头悄悄退出去,赶紧撒丫子出去报信。
等热水来的功夫,伊子墨掀开四爷身
上的被子,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这是呕吐加上出汗混杂的味道,让人想要吐一吐。
伊子墨胸腔中又憋了一口气,先忍着难闻给四爷把被子盖上。
“准备一大桶热水进来,还有,拿几条新的被子进来。”
“你们住手!住手!谁让你们打的!”门外传来耿氏愤怒的声音。
“给我把耿氏拖进来!”伊子墨不耐烦地对着苏培盛吩咐。
苏培盛马上照办。
“好你个伊氏,你是不要命了吗?谁给你的权利杖刑我的丫鬟,你怕不是……啊!”耿氏被人拉进来,愤怒的挣扎开来,上来就指着伊子墨大声呵斥,可惜还没说完伊子墨就上前利索给了她两个巴掌。
“你……你敢打我!”耿氏捂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脸上满是扭曲,立马就要高声叫着上前打回来。
伊子墨一脚踢出去,把她踹趴下,嗯……这么些年,原来学的防身术没就着酥饼子吃下去。
她命令苏培盛把耿氏架起来,耿氏气得浑身发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这第一巴掌是打你以下犯上,看见侧福晋不行礼,你这是想挑战谁?第二巴掌是打你打扰主子休息,主子爷还昏迷着,你竟然敢高声叫嚷,你不想活了自己去死,别拉着别人一块。”伊子墨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
然后抬起手——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胆敢胡乱行事,大冷的天让爷吹冷风,你这是要爷的命!”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好好伺候主子,主子爷身上都快馊了你闻不出来吗?”
“苏培盛,给我把耿氏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她随便出入,有谁敢反对,一律杖毙,她不会管教下人,我来管!”伊子墨打的手都疼了,才将将解了恨。
这是拼着命要让她做寡妇呢,有没有脑子!
“你胡说八道!”耿氏被打得头脑昏沉,还不忘赶紧反驳,她怎么可能故意害四爷呢。
她这都是从现代学来的啊,这时疫就是流行性病症,煮醋消毒,开窗通风有什么不对?再说天儿这么冷,给爷洗澡的话万一发烧了怎么办?伊子墨这是要诬陷她!
她完全没有想过,上辈子被家里人宠着,毕了业跟了大佬,都是被人伺候,她怎么会知道怎么伺候病人呢,不过是根据脑海中的一些常识乱来罢了。
反正她知道四爷一定是死不了的,只要都听她的来,不全是她的功劳么,她就没想到她这么一折腾,可能真把四爷的命给折腾没了。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拉走!”伊子墨看见有人抬热水进来,不耐烦跟她多说,挥挥手吩咐。
这次没用苏培盛吩咐,伺候的太监们就利索听吩咐行事了。
且不说耿氏恨得眼睛都要流血了,等一木桶的热水搬过来以后,伊子墨试了试,往里面填了一些凉水,实际上这些凉水都被她偷偷换成另泉水了。
让苏培盛等人把四爷搬出来放在热水里面,然后吩咐众人把床上的东西全部扔掉换新的。
又指挥着大家用热水把所有器具都煮来消毒,用刚刚她们在陶罐里扇风的醋,加上了灵泉水,让他们到处都擦拭一下消毒。
一屋子奴才都忙得团团转,苏培盛低下头,悄悄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前段日子耿格格强硬的接手了伺候主子爷的活儿,把所有人都赶出去,换上自己的人。
因为只有这一个清醒着的主子,苏培盛也想着四爷赶紧好起来,并不敢质疑。
可没想到本来还不算差的四爷竟然都开始昏迷了,太医只说是病症加重,也不敢说消毒不对,他本来想着过了今日要还是这样,就咬牙不让耿氏伺候了。
这个时候伊子墨的到来无异于一颗定心丸,这才是伺候主子爷的样子。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四爷啃点心的时候误打误撞喝过几次强身液,这会子早就被半吊子耿氏折腾没命了。
等四爷泡的浑身红彤彤的,床上也收拾好了,炭火盆烧起来以后,屋里暖融融的,伊子墨一直给四爷用修复液擦着身体,脑门都出汗了。
等四爷被安置好了以后,她让金枝伺候着给四爷熏干头发,吩咐苏培盛给四爷把熬好的药端过来,她来喂。
端过药碗,悄没声息的往里面放了解毒丹、人参丸和急救液以后,搅拌了一下,吹了吹,让苏培盛捏着四爷的两颊,费劲儿的喂了一勺子药。
苏培盛心惊胆战的捏着自家爷的两颊,看着自家爷已经不能吞咽,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伊主子,爷喝不进去,这可怎么办呢?”他都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伊子墨冲着他犯了个白眼,苏培盛噎了一下,嗫嚅着不敢说什么。
“闪开。”伊子墨把苏培盛推开,端着药碗看了看苏培盛,眼神闪过一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