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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出鬼没,训练楚笙的时候要么在帐篷里,要么去离驻地十里远的空旷场地,早上易容,下午暗器,晚上轻功,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从不出现于人前。
楚笙有一次没忍住问沈昌时到底是什么人,沈昌时沉思一会儿,回曰:一个部下都跑光了的小营主,现在还在等顾楚给他重新招兵买马。
楚笙悟了。
原来这是个技术人员,就跟陈影一样的类似教官的人物。
这样的大佬来给她当老师,还不好好学?从此学的更加卖力了。
日子就在沈昌时天天毫不留情的训练她,顺带还给她讲讲八卦中渐渐逝去。
当第一缕秋风吹遍昔州大地的时候,楚笙才恍然,盛夏已过,初秋降临。
跟着秋风一同到来的,还有走了整整一个半月的印君灵一行人。
商队的马匹都是特批的,他们一路走的很顺畅,只是进昔州的时候跟楚笙他们当初一样出了点小问题。
那个闹市纵马的丘公子又看上印君灵了。
楚笙自然是不知道那个丘公子大张旗鼓地找过她的,是以印君灵成功脱身之后,楚笙还颇感兴趣的询问了一下印君灵到底怎么甩脱这个丘公子的。
印君灵彼时正抱着儿子搓揉,听到楚笙的疑问,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陈影,娇娇弱弱道:“我只是告诉他,若是公子不介意妾身这一身的花柳病,妾身也是愿意的。”
楚笙:还有这种操作?
“那个丘公子就这样放弃了?”
印君灵笑道:“他当然是不信的,但妾身那几天一不小心吃了些海物,身上起了大片红疹,他不信也得信了。”
陈影原本离印君灵好几米远,听到这话他忍不住上前几步要替印君灵把脉。
印君灵一抬手不让他看病,顺便还瞪了他一眼:“少动手动脚的,一边去。”
陈影气道:“海物造成的癣疾极为凶险,你又不是没得过,怎的还如此任性去吃?”
瑜朝没有过敏一词,任何过敏症状这个时候都叫做“癣”,印君灵这是海鲜过敏了。
印君灵完全不给好脸色:“等你诊治,黄花菜都凉了,我难受了两天那些红疹自己就下去了,现在完全没事。”
陈影捶胸顿足好一番跳脚,只得抢过儿子搓揉泄愤。
楚笙:虽然陈辞很惨,但我怎么觉得我吃了好大一盆狗粮?
噎得慌的楚笙不想再看,印君灵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是午时,大家都刚刚吃过饭,楚笙要去十里外的空地等沈昌时过来指导她刀法了。
没错,经过一个月的苦练,楚笙她成功把暗器练出来了。
顾楚从各种杂事中拨冗来问她想学什么其他兵器,楚笙想了半天,那就刀吧。
顾楚一点头,然后又把沈昌时丢过去了。
沈昌时的刀法也很出彩。
她名义上的师父其实除了一开始的暗器,什么都没教,反倒是这个说好的临时师父沈昌时才是真的万能。
楚笙感慨一番,疾步向空地飞跃而去。
她的轻功进步也很快,但离沈昌时还差远了,所以等她到的时候,沈昌时已经等她很久了。
今天的训练内容像昨天那样枯燥,她已经挥了整整四天的刀了。
横着挥,竖着挥,斜着挥,各式各样的挥法。每挥十下楚笙自己就要报数一二三,虽然秋天了,但是秋老虎卷过整片大地,头顶上的烈日一点都不比酷夏温柔,楚笙一般报数报到十,也就是挥到一百下的时候,她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沈昌时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也轮不到他来怜香惜玉,所以每当楚笙吃力的时候,沈昌时就显得格外冷酷。
“别慢”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一个下午三个时辰,他要暴喝十几次。
楚笙想,有她军训教官那种感觉了。
不过军训教官只会教正步齐步走,不会教楚笙怎么杀人。微!信!公!众!号:糖!铺!不!打!烊
沈昌时最近已经在给她铺垫杀人的方法了。
楚笙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医学生的一天——要学人体哪个地方最脆弱,最致命,也能最快致死。
楚笙忍着不适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学。
然而今天似乎格外不同。
在楚笙报数报到二十三的时候,她感觉到旁边多了一个人,扭头一看,十几米开外站着的那个人不是印君灵又是谁?
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沈昌时自然是早就注意到印君灵了,他对楚笙又说了句“别慢”,就朝印君灵走去了。
午间吃饭他们是一个帐篷吃的。
是以沈昌时并不是第一次见印君灵。
印君灵边抱拳边悄悄打量沈昌时:“不知这位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昌时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印君灵之前在明州并没有见过沈昌时,但沈昌时可是对印君灵久仰大名。
一介女流坐上了明州地下皇帝这把交椅上,印君灵可谓是大名鼎鼎。
印君灵低头道:“不知大人可否替我问一问王爷,虎威军还收女兵吗?”
沈昌时一眯眼:“你要参军?”
“是。”
旁边的楚笙一心二用,手上动作没停,却竖起耳朵探听这边的动静。
沈昌时上下扫视了印君灵一圈:“你已经不算年轻了。”
言下之意就是印君灵不适合。
印君灵平静道:“妾身知道。虽然妾身不才,但也有些拳脚功夫,更别提妾身久仰虎威军大名,早就起了参军的心思。这次借这个机会,妾身斗胆恳请这位大人替妾身问询一番。”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什么代价。”
沈昌时点点头:“好。”
“多谢。”
楚笙竖起的耳朵在沈昌时看过来的目光里耷拉下去。
印君灵看看楚笙,道:“那妾身就不打扰了。”
楚笙手上动作加快,由砍变劈,脑中却在快速思考——失踪已久的剧情好像又上线了。
印君灵居然还要参军。
而这一次比原作提前了多少年来着?
楚笙记不清了。
但是这次陈影没死,还活得好好的,他们的儿子也活蹦乱跳,印君灵究竟为什么还是要选择参军呢?
印君灵走后,沈昌时又监督楚笙挥了几百下刀,眼见夕阳快要落下地平线,饿得头晕目眩的楚笙才被准许回去。
这个时候早上出操的士兵们也要熙熙攘攘一队一队的回来了。
楚笙早上易容出来的脸早就被汗冲刷干净,脸上一道一道全是花印子,但她必须要避着人走。
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楚笙居然看到了端端正正坐在床榻上的印君灵。
她还来不及说话,印君灵就先行一步把饭菜端上:“楚姑娘过来吃东西吧。”
楚笙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疯狂扒饭,仙女形象消失殆尽。
印君灵坐在她面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等楚笙迅速吃完,她看到印君灵碗里居然还剩了半碗。
“你找我什么事?”楚笙单刀直入。
印君灵放下碗筷,笑吟吟道:“楚姑娘可知道,今日那位大人,还收不收徒?”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早九点一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第54章 奔丧
楚笙懵逼一秒:“你想拜师?”
印君灵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也不算; 只是想多学点东西罢了。”
楚笙看着印君灵这并不算强健的身子骨; 有些不忍心。
印君灵出彩的并不是蛮力; 而是如鬼魅般的智力。
楚笙想到沈昌时对她说的顾楚要造反; 而陈影却跟了过来; 不禁在想,印君灵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然而再去看印君灵的眼睛,却发现她眼里雾蒙蒙一片; 脸上表情真挚得不能再真挚。
楚笙忍不住道:“这位大人武艺高强神出鬼没,我也不知他会不会收你。”
印君灵并不在意; 表示自己能吃苦,只求一个入伍的机会。
还真是双管齐下。
抱着微妙的“预知”的心态,楚笙晚上黑灯瞎火的情况下去跟着练轻功的时候; 忍不住对沈昌时说了几句印君灵好话。
然而太黑了,她也不知道沈昌时听进去没。
之后几天她照旧早出晚归练功,直到七天后,沈昌时把印君灵领到她身旁,告诉她从今以后印君灵就要跟着她一起练武了。
楚笙脸上高兴起来; 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从此除了上午,她几乎天天都和印君灵在一起。
这个女人的坚毅超出了楚笙的想象。
印君灵不要命的态度也刺激了楚笙; 两个人就像赛跑似的你追我赶; 进度飞快。
直至一个月后,沈昌时告诉楚笙,他要去替顾楚做事了,以后就自己练功了; 顺带把计划表扔给她,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被一起带走的还有印君灵。
印君灵真的女扮男装参军去了。
两个人都没告诉楚笙印君灵到底去的哪个军队,楚笙只知道印君灵剪了头发,裹上束胸,把自己如花似玉的脸弄得粗糙不已。
然后就这样上了战场。
生死不论。
楚笙再一次陷入茫然。
她见顾楚的时间很少很少,偶尔顾楚过来看她的时候,楚笙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态,一句都没有问过,她不问,顾楚就不说。
虎威军驻地空了一大半。
连陈影都走了。
楚笙认识的人都走了。
军营里可不兴伺候不伺候,楚笙一切都是自力更生,除了伙夫每天会定时定点送饭到帐篷里,她的去处没人过问。
顾楚带着其他人一走,就是半个秋天加一整个冬天,连新年都没有回来。
大年初一那天,外头下起小雪,楚笙难得偷个懒,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找到一处峭壁坐着发呆。
没坐一会儿她发丝肩头就落满细小的雪花,楚笙捻起一小片晶莹,缓缓按在自己干裂的脸颊上,一小股冰凉刺激到脸上敏感的皮肤,楚笙打了个小激灵。
昔州没有梅花。
冬天来了就是一片纯白的死寂。
楚笙从怀里掏出一片温热,那是被她体温捂热的顾楚的玉佩。
之前都放在帐篷里,但她总是觉得不放心,还是包起来自己身上。
观音透过悉悉索索的小雪,对楚笙拈花一笑。
玉佩拿出来后,那点温热很快消失殆尽,只剩一块冰凉。
这样的一点翠绿,竟然是雪地里唯一的颜色。
楚笙睫毛上不知何时也落了些小雪,眨眨眼,就抖落在脸上。
楚笙对着玉佩哈口气,又放回去。
她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也没兴趣自言自语。
天地寂寥,就这样吧。
…
春去秋来,顾楚匆匆回来过几次,但都只是休整两日就走,见到楚笙只来得及问句你过得好不好。
看着顾楚憔悴的脸庞,楚笙点点头说好。
即使楚笙并没有特意去关心过战况,但是驻地里每次的氛围一次比一次热烈,隔个三四个月就要来一场庆功宴。这一场场庆功宴吃下来,楚笙就明白了,顾楚打仗大概是很顺利的吧。
古代打仗很惨烈,也很慢。
不断有伤兵被安置到驻地里,又不断有招入伍的新兵被送上战场,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就在楚笙的易容技术已经可以完美扮演和她身量差不多的男人的时候,顾楚寄信回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给楚笙写信。
楚笙打开信封,字迹清晰。
前面的一串问候楚笙直接省略不看,跳到正文。
“……怀光曾有一奴仆曰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