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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夜依然刚沐浴好,正坐在铜镜前拿着梳子,梳着那一头及腰间的长发,望着自己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不知想到些什么,红唇边渐渐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就在这时,沁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夜依然身后跪下,“奴婢参见公主。”
“嗯。”夜依然淡淡地应了句,并未回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回公主的话,今天早上苏玲琅被皇上赐了白绫。”沁儿缓缓答道。
夜依然冷笑,“这不是很好吗?在她以下犯上,辱骂皇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不过只是赐条白绫,她应该感激皇上才是。”
沁儿瞧瞧抬眸,看了一眼夜依然,不安地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再次说道:“可、可是公主,后、后来睿、睿王爷也进宫了,把苏玲琅给带走了,还、还说……”
见夜依然的脸色已经开始阴沉下来,沁儿吓得无法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还说什么!”见沁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夜依然厉声喝道,只把沁儿吓得立即往地上嗑去。
“睿、睿、睿王爷还说、还说不管是谁,只要是想杀苏玲琅,尽管去找他,但是去的人一定会有来无回。”沁儿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
“砰——”夜依然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随后站起身走到沁儿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冷冷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回、回公主的话,奴、奴婢是今天下午得知的。”沁儿瞪大眼睛,满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美艳却冷若冰霜的脸,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啪”的一声响起,沁儿被打得整个人往一旁倒去,随后响起夜依然的怒吼声:“既是下午知道的,为什么不立即来禀报本公主。”
沁儿来不及捂住自己被打得通红的脸,急急忙忙地又起身,跪回夜依然的脚下,连连求饶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奴婢是见公主在歇息,不敢打扰公主,所以才没来告诉公主的。”
“本公主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一有情况立即来禀报,无论本公主在做什么,你是把本公主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奴婢不敢!”
“下去,去找莫大人领罚!”夜依然看着脚下的人冷冷说道。
听到“莫大人”三个字时,沁儿已吓得魂飞魄散,莫大人是公主随身携带的一个邢官,对于平时不听话的奴婢公主便直接丢到莫大人那里去,若是寻常的处罚还好,可谁都知道莫大人风流好色,只要是丫鬟被罚去受刑,结局只会变成残风败柳,故而公主身边所有的丫鬟一听“莫大人”三字,都是闻虎色变,公主便是知晓此事,才会把莫大人带在身边,一想到自己的下场,沁儿就毛发尽竖,拼命磕着头,“对不起公主,奴婢下次一定记着了,求公主念在奴婢伺候您多年的份儿上,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沁儿,你也知道你伺候本公主多年,那你也应该清楚,本公主向来说一不二。”夜依然脸上毫无表情,语气里更是不带一丝怜悯。
“公主,奴婢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公主网开一面,饶了奴婢吧,奴婢今后一定不会再犯了,求求您了,公主。”沁儿哭喊着求饶,额头上也已经磕出血来。
见着她这副模样,夜依然脸上尽是厌恶之色,不过也念着知晓自己心事的人也唯独只有沁儿一人,现在还需要她帮自己做事,夜依然沉思了片刻后道:“看在你我多年感情的份儿上,我这次就饶你一次,假若以后再犯错,那就别怪本公主无情了。”
闻言,沁儿喜得再一次磕起头来,连连道谢,“谢公主,谢公主,奴婢以后定当不会再犯错了。”
“起来吧。”夜依然嫌弃地看了一眼沁儿,冷冷道,沁儿道着谢缓缓站起身来。
“给本公主更衣,本公主要去找太子殿下。”夜依然说着转过身,沁儿连忙走上前帮她梳妆。
城外小屋内,沈墨昀离开了冷檩的房间后,便径直往苏玲琅的房间走去,打开木门,房间内漆黑一片,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面前的路,沈墨昀摸索着走到烛台前,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掌起几盏烛火来,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沈墨昀走到床前坐下,抬眼看了看苏玲琅。
双目紧闭,脸上依旧毫无血色,秀美紧紧地蹙着,好似睡得极不安稳,见她额头上渗出一层汗,沈墨昀站起身,端着水盆到外面打了一盆清水来,拿起浸湿的手帕将苏玲琅额头上的汗水擦干。
手掌忽地被她抓住,就在沈墨昀愣神之际,又听她的声音低低响起:“沈墨昀,不要离开我……”语气微弱,带着浓浓的不安。
沈墨昀愣了一会儿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露出一抹笑容,似是宠溺,这个女人,要拿她怎么办才好?双眸凝视她许久,长睫微垂,毫无血色的双唇紧紧抿着,脸色苍白几近透明,容貌却依旧清丽秀气,沈墨昀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
其实,他不能说对她毫无感觉,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有多余的感情,母亲的死尚未报仇,甚至连凶手都还没查清楚,眼下又被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赐婚,虽说他完全可以不去理会这桩婚事,但毕竟他已经下了旨,自己便是有婚约在身,他一向好面子,若是此次不得他意,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沈墨昀轻轻摩挲着苏玲琅的面颊,自己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四周更是潜伏着各种危险,自己孤身一人多年,早就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可她不一样,她只是一个平凡女子,从小养尊处优,若是跟在自己身边迟早会出事,他又怎舍得她去冒险?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做事是越来越优柔寡断了,每次处理事情前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苏玲琅,具体是为什么他也无从得知,没错,冷檩今晚的确说对了,答应帮他报仇的事之所以迟迟未动手,就是因为顾及到苏玲琅,毕竟报仇的对象是她爹,倘若自己真的出手,那又怎对得起她?沈墨昀苦笑,若是换做以前的他,怕是早就将此事了结了。
如果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的话,那他一定不会选择在皇家出生,宁愿做一个平凡人家,也不愿自小背负着血海深仇,整天在刀光剑影里生活,他也是人,也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哭的人,他也与其他人一样,想要父母陪在自己身边,想要自由快乐地成长,想要与心仪的女子长相厮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形单影只地活着。
他厌恶的,不能说,他喜欢的,不能要,为什么要活得这么辛苦?他根本不需要太多的东西,只要健康的活着,真诚的爱着,那样就足够了。
第九十六章 以后要做羞耻之事
“太子殿下,夜公主求见。”东宫内,太子正躺在软榻上歇息,忽闻得一名奴才上前禀报道。
沈墨翼睁开双眸,眼睛里闪过一抹玩味儿,“请公主进来吧。”
“是。”奴才应声着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一个蓝色身影便出现在了宫门口,夜依然走上前,朝沈墨翼微微福了福身,缓缓道:“依然见过太子殿下。”声音温柔,好似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
“公主不必多礼。”沈墨翼起身,走上前扶起夜依然,还假似不经意般擦过她的手腕。
夜依然对此置若不见,朝沈墨翼浅浅一笑,“这么晚来叨扰太子殿下,真是让依然过意不去。”
沈墨翼哈哈一笑,“无妨,不知公主深夜来访,是有何要事?”
夜依然抬眸,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婢女和奴才,沈墨翼会意,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是。”众人应声着行了礼,随后走出了东宫。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沈墨翼又看着夜依然问道:“公主有话但说无妨。”
宫内只剩俩人,夜依然这才开口说道:“太子殿下说要帮依然与睿王爷成婚,不知可还算数?”
沈墨翼挑了挑眉,“公主这是,遇到了瓶颈?”
“太子殿下可知道苏玲琅?”
沈墨翼明白过来,轻轻一笑,“怎么?她得罪公主了?”
夜依然美目中闪着冷光,“睿王爷对她很是在意,今早还专门进宫将她带走了。”
“公主想如何做?”
见沈墨翼这么直接就问了出来,夜依然也不多言,直接了当地说道:“她的出现,让我很不安,我不想我和睿王爷之间有任何的阻碍。”
沈墨翼依旧轻笑着,“如公主所愿便是。”
“太子殿下,还会帮依然吗?”夜依然看着沈墨昀问道,美目流转的一刹那,尽显风情无限。
沈墨翼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唇角的弧度更深,“美人儿的事,本宫自是要帮的。”
夜依然莞尔一笑,再次朝沈墨翼福了福身:“那依然,就先谢过太子殿下了。”
“公主客气了。”沈墨翼伸手扶住夜依然,顺势拉住了夜依然的手腕,“公主国色天姿,当真是流火国第一美人。”
夜依然压抑着心里的厌恶感,赔笑道:“太子殿下过奖了,殿下一表人才,想来心仪殿下的女子也是不计其数吧?”
“心仪本宫的女子固然很多,可本宫心仪的,却也不多。”
话里的意思不难明白,夜依然装没听懂,抽回自己的手,再一次行礼道:“依然的事,就劳烦太子殿下了,夜深了,依然就不打扰太子殿下歇息了,先行告退。”
沈墨翼眼眸微眯,唇边的笑容渐渐消失,目送着夜依然的身影消失在殿内,他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深思,自言自语道:“本宫似乎,有些后悔了。”
“什么!爹,你说玲琅被睿王爷给带走了!”丞相府内,秦雁柔等人听完丞相的话后,皆是一脸震惊,苏瑾一率先回过神来,激动地立即站起身来说道。
丞相点了点头,眉头紧缩,看着苏瑾一问道:“琅儿是何时与睿王爷扯上关系的?”
“这个……瑾一也不知。”苏瑾一犹豫了一会儿后答道,他不知道自家爹在想些什么,所以他还是不说实话的好,免得又害得玲琅受罚。
丞相看了苏瑾一许久,终是叹了口气,没想到现在连儿子都不愿意跟自己说实话了,这多少让他觉得有些挫败,“罢了罢了,看睿王爷的样子应该不会对琅儿怎么样,若是她能平安,就算是跟在睿王爷的身边,那我也能安心些。”
“可是老爷,睿王爷以前可是江湖混混,琅儿现在在他身边,若是……”秦雁柔满脸担忧地说道。
“唉,可眼下除了跟在睿王爷身边也别无他法,皇上多少有些顾忌睿王爷,琅儿在他身边,皇上应该不会对他们下手才是。”
“爹,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苏瑾一皱着眉问道。
丞相摇了摇头,“听宫门外的侍卫说,他们往城外的方向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无从得知。”
苏瑾一跌坐回椅子上,满脸不安,丞相望着远处,似有些惆怅地说道:“但愿真如我想得那般吧。”每个人都各自坐在椅子上,不知都在想些什么,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泊直直地照射到房间内,房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拉长了影子,包括坐在椅子上靠着床边熟睡的男子。
一阵哀嚎声在房间内响起,把床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