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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自己个身子骨太弱了。”牛嫂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昨晚我不在你家,你没生气吧?”
“气着了,打算以后进城都不去你那里了。”初尘故作生气,“你呀,明知道我爹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跟他一般见识,回头难道叫他老人家给你赔不是?”
“我没有那个意思。”牛嫂讪讪一笑,“我那不也是在气头上嘛。”
“对了,玉儿怎么样?”沈祖母岔开话题,笑看初尘,“你们两妯娌全都是糊涂蛋,上身都不知道。”
“祖母。”初尘有些害羞,低着头道:“我们都是第一次,自然不知道,以后我就是知道了。”说着,顿了顿,“嫂子见了红,估计也要在床上养半月,回头等三爷爷回来了,还得仔细的瞧瞧。”
“可不能大意了。”沈祖母说着,看看宋氏,低声又道:“蔡氏如今把老三家欺负的惨,你可有想过要帮忙?”
“祖母,不是我不帮,是三房太不知道是非了,等大爷爷寿辰过了再说吧。”初尘嘟着小嘴,岔开了话题,开始讨论李霸寿辰的事。
祭祀结束,初尘拿了祠堂分的点心,转手就给了宋氏,让她多吃点,少惹事,她就感激不尽了。老太太这次还真是变了,连着半月,每天帮着初尘烧火,初尘本就心慈,也渐渐对她露出笑脸。
“嫂子,你起来干嘛啊?”初尘一见刘玉进来厨房,连忙放下手里的活,“都跟你说了,等三爷爷回来瞧过了再下床,你怎么不听话了。”
“我都躺了大半月了,这屁股上都快长痔疮了,你还不让我起来。”刘玉没好气的说着,对宋氏行了一礼,“祖母,你去休息吧,我来帮初尘。”
“玉儿,你去歇着吧,奶奶不累。”宋氏乐呵呵一笑,看看初尘的肚子,“你们如今都不能弯着腰,躺着也不是很好,偶尔在院子里走走,以后好生养。”
“对哦,奶奶可是生了四个。”初尘拿着刀,准备切菜,一听这话,回神笑道:“有现成的教本,以后咱们可得好好问问奶奶。”
刘玉听初尘改了口,心里不大舒服,可到底这个家是她说了算,也只好陪笑道:“也是,奶奶是过来人,我们自然该跟着奶奶学习。”
初尘见她眼底划过一丝暗恼,嘴角略微轻蔑了一下,虽然是转瞬即逝,可到底是心里生了隔阂,希望她放得下,不然这家庭不和,就是她最怕的事。初尘正要说话,却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
苗巧急急忙忙来到厨房,“主子,鹤天少爷回来了,桑苗到了。”
“真的啊?”初尘喜出望外,放下刀,“我去看看。”说完,又看看厨房的活。
“你去吧,我来就是了,保证你能吃。”刘玉笑着一说,上来推着初尘,“赶紧去吧,二丫去帮我洗衣服,一会就结束,我们和奶奶三人了,保证没事。”
“那好,我去去就来。”初尘说着取下围裙,递给刘玉,便疾步跟着苗巧出了门子。
初尘来到院子外,便见三两马车上,绿油油的桑苗,心里那叫一个喜悦,三步并着两步走,苗巧急的,连忙喊慢点,都无用。
初尘一到车子跟前,“大哥,这苗子可是邛人手里收购的?”
“弟妹,你眼里除了这点苗子,可有你大哥?”李鹤故作一连不高兴,睖着初尘,“居然连叫大哥进去休息的客气话都没有?”
“嘿嘿……大哥,这可是都过了清明了,今儿知道是什么时节吗?”初尘一点不买账,说着,便翻看桑苗,发现很多都折了,心下有些心疼。
“清明谷雨寒死老虎,你着急啥?”李鹤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便道:“放心是邛人手里的苗子,人家还多给了三千株,但这一路折腾,没少弄死一些,还有些折了,我舍不得扔,就带回来了。”
“嗯,折了也有用,只要根活着,我就有办法。”初尘回了一句,没闲心管这些,招呼苗巧叫李大喊人来弄苗子。然后带着李鹤和他的人进来屋子,让张妈先招呼这些汉子,自己带着李鹤进了正堂。
初尘进屋便问,“这次可有见着青慕?”
“果然自己男人自己疼,哥哥我连杯茶都没捞着,你就先问上自己男人了。”李鹤坐下,便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小子居然能写字了,我真是好奇的不行了。”
初尘连忙接过信,好似珍宝一般抱在怀里,低声道:“他在家五个月,我又教他识文断字,再说了,母老先生也有教啊。”
“那臭小子走什么狗屎运了,有你这个活宝喜欢,生怕别人说了去。”李鹤说着,摇摇头,“这次见到青慕,他说了他表现的很好,守城门的兵都被他们三个训的如武将一般,估计最多半年或者十月就能回来,希望你好好的保护自己和孩子。”
“他瘦了吗?”初尘无心知道关心她的话题,心下想着她都走了一个多月,快两月了,不知道有没有吃饱,有没有……
“壮实着了。”李鹤见初尘一脸腻笑,摇摇头,“弟妹,这次回来的路上,我可听说柴皇又要攻打南唐了。”
“这是第几次攻打南唐了?”初尘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心下回忆陈桥兵变的年月,过了今年,就还有三年了,那就是柴皇还有两年可活的了。
“第三次了吧。”李鹤说着,张妈端了茶上来,回道:“二奶奶,城里的卓大掌柜来了。”
“怎么不进来?”初尘连忙起身,张妈便回道:“卓掌柜让二奶奶出去一下,他给你东西就要走。”
“出什么事了?”李鹤放下茶,也起身问道。
见张妈摇头,初尘心下暗叫不好,连忙起身,往外面走。刚到外院,就见卓云在门房处站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憔悴。
“出什么了?”初尘上前就抓着卓云的手,“你怎么……”
“蔡氏对我族人动手了。”卓云打断初尘的话,说着泪水直往下落,“三天而已,卓氏就死了三房当家的人了,我被族人恨得牙痒痒。”
“岂有此理。”李鹤双目圆睁,怒吼道:“真是玩命了。”
“知道谁要杀你们卓氏吗?”初尘问了一句,突然觉得不对,急道:“是不是因为我?”
“我也怕,所以来把交子给你,再把邛州府的……”
没等卓大哥说完,初尘拍拍他手,“安心吧,我会让他消停下来的。”
“弟妹,我们这次再走明后茶,你还是让他吗?”李鹤说着,看看初尘,却见她寒气四溢,整个人宛如寒冬的冰雪,叫人幕拧�
“不让。”初尘冷冷一句,便拉着卓云进院子,“进去再商议。”
“妹子……”
卓云俊脸生霞,羞涩氤氲了整个人。李鹤连忙拦着初尘,“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这是小孩子嘛?”说着,打了她的手一下,低声道:“男女有别。”
初尘回事,连忙送了卓云,嘟嘴道:“我这是怒气嘛。”说完,连忙对卓云行了一礼,“大哥不要介怀,妹妹也是情急之下。”
“没事了,赶紧都进去吧。”李鹤打着圆场,三人才一起来正堂。
三人一起商量了对策,初尘这次绝不给蔡氏喘息的机会,不但要抢运送权,还要让蔡氏大伤根基。卓云全力配合,当然初尘决定这事后,自然要派出慕容冥,因为只有他做事,她才安心。李鹤也觉得可以,到时候再他养在暗处的几个杀手带上,不怕蔡氏上门能讨着好。
三人决定后,正好午饭时间到了,李成仙和李大全都回来了,刘玉招呼着李鹤和卓云一起吃饭。初尘则说自己不饿,便走了。
*众人都过堂上吃饭,初尘却回自己的房里,抱着李二的信,流泪半天,才收起泪水,打开信封。
只见里面用着一张蜡黄的草纸,信签纸的上端还粘着一颗米饭,看来定是在吃饭时遇上大哥,匆忙找的纸写的信。书信抬言就道:“娘子,我的娘子,我好想你……”
“呆子。”初尘抿嘴一笑,喝了一口茶,接着往下看,“你知道吗?我上月居然梦见和你那事了,好真实,真实的我都梦遗了……”
“咳咳……”初尘被呛得连连咳嗽,这家伙真是不要脸,连做梦都想着那事,每个正经,可自己不也是吗?小脸微微发烫,忍着心中的思念,继续往下看。
“说起这事,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梦里的自己说话,总会前言不对后语,而且娘子和我做那事的时候后,我觉得咱们以后每个月都可以在那天好好相聚。”
初尘读到这里觉得很奇怪,想起自己在梦里也是,整个都觉得是真实的,而且她自己也梦遗了…。继续往下看,“只要每月十八,我们都可以相聚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久等,我已经把休沐调到每月十八,娘子,我等着和你……”
初尘合上信件,骂了一句不正经,红着小脸,又打开信件,“娘子,不说了,大哥催了好几遍了,最后你带我向爹爹问好,清明记得多给娘烧香蜡钱纸,永远爱你的小木匠相公。”
“呆着,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问问,以后看他们怎么孝顺你。”初尘小心翼翼将信件叠好,再放回信封,拿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将这第一封信件收好。
她外间的榻上有文房四宝,初尘起身来到外间,三月的肚子还是有些大,她勉强能盘腿坐下,提笔思索,想着想着又放下笔,长叹一声,又拿起笔,又叹气一声,放下笔,连着好几次。直到外面苗巧就来,“主子,鹤天少爷要走了,叫你赶紧的。”
“好的。”初尘应声,提笔就写道:“梦里再叙。”写完,带着一丝顽劣,印上了红唇,封好。下榻回到里屋,去衣柜里,拿了两件青衫,她怀孕了前面忌讳用针,最近她才能用,只是给李二封了新衣,连孩子的她都没来得及做,拿起这新衣包裹起,这才出了房门。
初尘送李鹤和卓云来到院子门口子,嘱咐道:“做事仔细着,实在没注意了,记得早点来说,别到不可弥补了,才想起我来。我虽然是身子沉,可是我脑子没事,你们别把我当成废人。”
卓云没好气的睖了初尘一眼,“好了,你这从后院念到前院,又从前院念到门口,这会我都要上马了,你还拉着不放,干脆我不走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初尘嘟着小嘴,一脸小生气,“你每次都想着不麻烦我,什么都自己扛着,你完全把我当外人。”
“得了,我不是会看着他一段时间嘛。”慕容冥翻身上马,冲着初尘做了一个鬼脸,“总算可以离开你这个狐狸精了。”
“记得保护自己。”初尘淡淡一笑,她不希望慕容冥有事,可也觉得让他离开一阵,村子里要安全很多,毕竟柴皇的动作很快,她要在安排好一切才行。
“嗯,知道了。”慕容冥难得不和初尘抬杠,到叫苗巧有些吃惊,抬手从靴子拿出一根铁棍,扔给他,“我给你的,要是你敢不还回来,我追到地府也要把你办了。”
“我可以不要吗?”慕容冥拿着铁棍,一脸嫌弃。
“你敢。”苗巧一脸母老虎样,慕容冥一脸寒意,连忙收起铁棒,夹了马腹便走。
初尘将包裹交给李鹤,“大哥,记得不要把邛州府和家里的事告诉青慕,免得他担心。”
“嗯,知道,这点轻重大哥还是明白的。”李鹤点点头,接过包裹挂在马背上,便挥手,让初尘回去。
初尘目送几个人离去,却远远看着蔡氏瞄着她这边,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