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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回家了。”
看见弥月的笑容,魔月初抿唇一笑,脚尖踮起,跳跃过去。
“走,回家。”
……
北帝,数十座山峰终年积雪,从低矮的地方看,那灰蓝的山石往上就是大片白雪。
低矮的地方较多树木,飞鸟走兽并无南凌之多,但也没南凌有那么多毒物。
自被灭国又复国,北帝就不再有皇宫,便以府衙为处理政务的地方。
方到北帝,温紫楚人生地不熟,倒也不知没有皇宫、王府那些王宫贵族那些奢侈又宏伟的建筑物。
帝龙泽一家也就住在同普通百姓一般的屋舍中,就与林府差不多,甚至不比林府有那么多下人、侍卫。
“温紫楚、哥,到大堂用食了。”
帝琳音手扶着门框,一双眼睛探着屋里两人之状。
帝龙泽将竹卷卷好,朝着帝琳音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
“帝琳音,你再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她,你就永远不要叫我哥。”
帝琳音整个人靠在门扇上,抱着双臂。
“行啊,那以后我可以称呼你弟弟。”
帝龙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帝琳音,我年长于你,你称呼我为‘弟弟’,你不觉得你老了十几岁吗?”
温紫楚看着两人斗嘴,微微一笑。
日后恐将是这般不太平了。
帝琳连忙摆手,勾唇笑着。
“不会、不会,你都不让我叫你哥了,我还能叫你什么,我真的想不到能叫你什么了。”
“帝琳音,你这副嘴脸收起来,看你也不像北帝长公主。”
“什么公主啊?”帝琳音撑直身子,又道,“你看看我们住的地方,我哪里是什么公主,最多就是住在一间破屋的小家闺秀。”
这话有趣。
温紫楚笑出声,扶着桌子站起来。
“大家闺秀也没有你这般。”
“你说什么!”
帝琳音呲牙,差点径直走上前给温紫楚一顿揍了。
帝龙泽挡在两人之间,俯视着帝琳音。
“她怀着身子,你就别这般置气。”
帝琳音大喊着:“谁生气了!”
帝龙泽蹙眉。
“没生气你为何摆出这一张死人脸?”
温紫楚握住帝龙泽的臂膀,说道:“泽,这个时段也是该用食了,别让爹娘等太久。”
温紫楚到北帝后,就改口称帝少龙和西琳为“爹”、“娘”。
“嗯。”
帝龙泽看见帝琳音那偷偷做鬼脸的事情,眉头微蹙。
真恨不得让她去无阴谷一直呆着,不要回来。
将大堂一览无余,甚至可以说比白文清府上还朴素清冷。
“快来吃饭吧。”
西琳见着温紫楚走来,对她微微一笑。
怎么看,依旧不怎么习惯西琳那奇怪的笑容。
温紫楚抿唇笑笑,说道:“好,娘。”
帝少龙拿起筷子夹了菜到西琳碗里,看着帝龙泽问道:“泽儿,她这身子有几月了?”
帝龙泽避开帝少龙的视线,回道:“爹,还有三个月就临盆。”
“如此快。”
“最好不是喜当爹。”
帝琳音拿着筷子插到碗里,一次又一次,干饭被插出几个窟窿。
帝少龙瞪着帝琳音,呵斥:“琳音,你少说一句。”
帝少龙蹙眉。
一直没和他们说,等这胎儿出世了,他们还是会知道……
他……
温紫楚见着帝龙泽发怔,垂眸。
“这个孩子的确不是泽的。”
帝琳音吓得松开碗筷,碗里的饭菜洒出,乱七八糟的。
方才就开个玩笑,怎么就成真了?
西琳瞪愕。
孩子不是龙泽的,是谁的?
帝少龙蹙眉,问道:“是谁的?”
“魔月初。”
温紫楚垂眸,好似犯了大错般,侧脸显得阑珊而惹人怜。
他们不会……
帝龙泽握住温紫楚的手,说道:“爹,这个孩子是在我与她重逢之前就有了,我也知晓。”
帝少龙面露不悦,说道:“如若方才琳音没有说那一句,泽儿,你们想等到这孩子出世之后再告诉我们,这孩子不是你的吗?”
“是。”
帝龙泽垂首。
先前若是说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温紫楚。
西琳尴尬笑道:“没关系,反正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是真爱。”
“真爱?”
温紫楚不解。
西琳解释道:“彼此真心相爱,难道不是吗?”
“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情自己处理,我就不理会了。”
帝少龙甩下碗筷,离开座位。
“没事,他就是想当爷爷疯了,等他这个梦醒了,他就什么事情当作没有发生。”
西琳无奈,凝视着温紫楚与帝龙泽微笑着。
“娘,老是欺负爹,爹都不能吐露自己真心话了。”
说罢,帝琳音埋头吃着饭,手被捏人捏了一把。
温紫楚目视帝龙泽,说道:“泽,我……”
帝龙泽手心覆在温紫楚手背上,说道:“无妨,娘会说服爹。”
帝琳音低头看着两个人一眼,撇了撇嘴。
有人疼爱……
想到召寒,唉,什么时候那木头才懂得自己心意。
帝龙泽看见温紫楚一口未动,夹菜到温紫楚碗中。
“吃吧,你不是一个人,为你如今的身体想想,毕竟如今这身子是你的。”
温紫楚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照顾好身体的。”
西琳看着两个人这般,眯眼笑着。
他们是真爱啊!
☆、第五十章:如梦如幻
情劫降身/第五十章
夏; 蝉鸣作响带来了烦躁; 那烈日高挂于空; 撒下的光穿过树叶间的罅隙落在地面。
温紫楚背倚着树干,细汗顺着脸的曲线淌下,颗颗晶莹滴落草地上。
今儿无风; 躲在树荫下还感觉这热得不行。
这。
帝龙泽取来冰块放置在温紫楚身旁,拿出汗巾给温紫楚擦汗。
紧闭的眸子动了动,睁了开; 温紫楚唇瓣些许发白。
“泽,疼。”
帝龙泽扶起温紫楚,说道:“这,生产时日不应是今儿。”
“泽; 快。”
温紫楚捏紧了帝龙泽的衣袖; 难受地咬着唇。
帝龙泽横抱起温紫楚,眉头凝成一团。
“我这就带你回去。”
腹部渐渐有了一种挤压感,温紫楚抚摸着腹部,喊道:“泽,会来不及。”
“楚; 没有稳婆,我不能……”帝龙泽心乱,又道; “楚,忍着,我带你回去。”
一时着急也无法顾上那么多; 风驰电掣地跑着。
南千云此时从无阴谷来在府上,一时间,除了他一人之外,身旁再无他人。
倏而,鼻尖萦绕着一股药香味,渐而这味道随着一个女子的出现更加浓烈。
这女子一身淡粉衣裳,模样同温紫楚竟没什么两样。
帝龙泽一时怔愣住,念道:“楚……”
“看清楚,我不是温紫楚。”
女子声音如出谷黄莺般清脆醒耳,语气简练而快,如男子般英气。
帝龙泽立想起这个女子是——白止柔!
“你是白止柔?”
她,来了。
温紫楚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白止柔”三字,又闻到那她身上总有着的药香味。
白止柔蹙眉,说道:“前面有户人家,足月了还带着她出来,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白姑娘,你……”
帝龙泽目视这张和温紫楚一模一样的脸说不出来话了。
偏偏白止柔那双眼眸被光照着,眸子就像被光照着的琉璃瓶般缤纷绚烂而夺目。
白止柔明白其为何这般看着她,但是如今温紫楚性命攸关,她可没空陪他发呆。
“帝龙泽,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心爱的人。”
帝龙泽回神,快跑至白止柔所说那户人家家中。
白止柔见帝龙泽贸然进入,她便和那户人家解释。
十几个时辰,才听闻了婴儿的啼哭。
帝龙泽双手还沾着残血,手上有一股血的味道。
给这孩子包好之后,白止柔将这孩子交给帝龙泽抱。
帝龙泽看着两个人有话说,就退到另一间屋子里。
白止柔握住温紫楚的手,说道:“楚,我竟没料过,你竟然会……”
温紫楚累坏了,虚弱地嗫嚅道:“无……妨,都过去了。”
“如若……”白止柔低头,轻叹一口气,“楚,此番我出来看你,就本想偷偷地看你几眼,没想到倒撞上这事了。”
温紫楚睁着眼,勾起泛白的唇瓣笑着。
白止柔垂眸,叹气道:“楚,我要告诉你,我心属于你,后边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温紫楚嗓音干涩而喑哑:“不必愧疚。”
“你叫我如何不愧疚呢?”
白止柔内疚着,又什么话能够弥补她所放下的错。
“止、柔,你不必说抱歉,其实这样我同他在一起也省了一些麻烦。”
温紫楚合上那干涸又苍白的唇瓣。
错犯下了,再怎么愧疚,再怎么弥补有什么意义吗?
“楚,我必须回去冥族了,你保重。”
白止柔看着榻上的温紫楚,不舍地松开手。
以后,这份爱我将留在心底。
温紫楚点点头,目送白止柔的身影从门口出去。
伴随那一阵白光,好似隔了一辈子。
半晌,帝龙泽抱着一个婴孩进屋。
忽然静止,空气凝聚了一层看不见的冰霜。
良久,那婴儿开口啼哭,帝龙泽将他抱过去。
“是个男孩。”
温紫楚抿了抿唇,须臾,问道:“是得给这孩子喂奶吗?”
“是。”帝龙泽也不避讳,又道,“如若你不愿让人见,我就出去。”
“不必,又不是见不得的事情。”
温紫楚抱过孩子,喂奶。
帝龙泽目光躲避,说道:“这几日久不着急回去,我和这人家说好了,这几日暂住他们这里,我都打点好了。”
“好。”
温紫楚没有抬眸来看。
几日之后,帝龙泽、温紫楚带着这婴孩回到了帝府上。
孩子由温紫楚抱着,温紫楚腹部还是微微隆起。
帝琳音倚着柱子,阴测测注视着两人。
“你们这几天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千云都疯了。”
“你没疯就好。”帝龙泽揶揄,“爹娘呢?”
“屋里呢。”帝琳音将脑袋伸出来,这才看见温紫楚手上抱着一个孩子,惊讶道,“生了啊。”
温紫楚颔首:“嗯。”
这孩子很安静,没有啼哭。
帝琳音好奇地慢慢靠近,看了看那孩子熟睡的模样。
“这孩子长得好白。”
“嗯。”
温紫楚不禁想起了魔月初与白止柔的脸。
这孩子肤白,两人长得那么好,这孩子将来也定会是风姿气韵超常的人吧。
帝琳音挑眉:“啧,你要和我哥能生出这么白的孩子,我想也是不可能。”
帝龙泽瞪着帝琳音,说道:“琳音,你就该少说话。”
“好,我就该少说话。”帝琳音朝大堂走,回头又道,“喏,千云回来了。”
帝龙泽转头,南千云这个人汗流浃背好似在水里浸泡过。
“龙泽、紫楚,你们这几天跑去哪里了,让我好找啊!”
南千云极其不爽,背着药箱跑遍整个北帝京都都找不到他们的人。
温紫楚走上前,将孩子交给南千云。
“这孩子就由你交给魔月初吧,我也听说他去了无阴谷,免得孩子送往云都出事。”
“好……”
南千云看温紫楚这般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