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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小蝶留给她的牛肉干儿吃,一边拿着一面铜镜看自己的样子。
表姐天生丽质没得说,长相艳丽; 五官精致小巧。
这好像是闵鹤媛第一次仔细端详表姐的样子; 略施粉黛就已经很是生动了,眼尾是天生的微微吊起; 更添几分凌厉。
闵鹤媛表示还是很想念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家; 虽然赖霍珩身边感觉也是新奇又刺激吧。
她对着镜子正了正自己的马尾,想到霍珩早晨给自己扎头发的样子; 心里还有些小小不舍。
好像她立刻就能回去了一样,其实就是想的太多太美好。
周继萧看到霍珩带着“府兵”在船头,彼时他已经安排好一切等船开起来,他们的人寻到合适的机会就会下手。
所谓合适的机会已经确定好了,他们还要在定州和滁州买粮买物,等到一切办妥再动手。到时候他就可以代替闵鹤媛和霍珩先去赈灾,顺便找个贪墨案的替死鬼,然后就可以光荣回京了。
除掉对手; 保住太孙党官员,一举多得。至于长公主,到了江北府他立刻书信皇上; 公主身份有假,顺便把霍珩的死和物资失踪都推到冒牌公主的头上。
计划虽大胆,但却是目前最有效的。
等此次赈灾归来,若是皇上逼迫的紧,他们完全可以正式发起逼宫退位,就看到时候太子殿下愿不愿意成全儿子了。
周继萧绸缪好了一切,只等太孙殿下的支援赶到,所以心情分外轻松。
进了船舱找自己的房子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闵鹤媛在小房间“顾影自怜”的样子。
他生出几分兴致,站门口瞧了会儿。
闵鹤媛感觉到一股阴风,余光瞥见了周继萧,她假装自己没有看到,继续欢快的整理头发,吃着牛肉干儿嘴里还哼哼着小曲儿,心里想的是这坑货怎么还不走?
这样子在周继萧眼里简直可笑至极,就她还妄想着当公主?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像是一白目少女。
他可不知道白目少女正感受着他的动静呢,完了完了,他怎么进来了?
闵鹤媛怕他进来想偷袭自己,拎着镜子指着他的方向,“你进来做什么?有话就站那儿说!”
她一脸警惕。
周继萧面上带着轻佻又讽刺的笑,“瞧你那不伦不类的样子。”
他轻慢的哼一声,“放心,我对赝品没什么兴趣。不过没想到霍珩的口味是这样的,啧啧。”
他坐在闵鹤媛对面,给自己也到了杯水。
货船本就不是为了载客,所以住房小而简陋,一张桌子一张床,整个房间基本就满了。
周继萧进来,闵鹤媛觉得房间温度都升高几许。
她翻个白眼儿,“是真是假回去见了皇爷爷自有分辨,还是那句话,你现在的职责就是保护好我。”
想到霍珩,她又露出一个清甜笑意,“周大人,我和侯爷之间自然不是你这种人能理解的。现在还请你滚出本宫的房间,免得侯爷回来了,某人又要被揍的满地找牙了。”
周继萧捏碎了一个杯子,平日里妖娆的眉眼终于带上几分煞气,长臂一伸,拉着闵鹤媛的下巴扯向他的方向。
“你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他?我不过是要试试他的底,这一路不太平,我想看看如果我保护不了公主的话,他能不能带着你全身而退呢?”
说着呵呵一笑,“说起来以前除了去过宗人府的人,可是谁也没有见识过霍珩的手法呢。不过更可惜的是,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不管你是哪家派来的,他对你也都只可能是利用,因为长公主是太孙殿下皇位最大的威胁,而皇上多年来不退位,宠爱长公主无度,朝中早有人揣测是太孙殿下不讨喜,皇上有另立继承人的意思。”
这是说霍珩想利用她的身份争皇位?
皇上由谁来做,对闵鹤媛来说根本就是个无所谓的事情,反正她家世代不进京,用母亲的话说她们在望都圈地自萌,但说白了完全就是变相流放嘛。
她拍开周继萧的爪子,揉一揉自己的脸,然后冲他呲牙。
“说完了?说完了请你圆润的离开我的房间。”
圆润的……周继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不还是说要他滚么?
周继萧勾唇,“我虽然瞧不上你,不过既然霍珩有兴趣,我也不介意玩上一玩。”
他上前,拍拍闵鹤媛的脸,“不过放心,不是现在。”
他继续道,“总有他护不住你的时候。到时候,我要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玩/弄/你的,那个时候你也就能看出他对你这个赝品是不是真心的了。”
周继萧带着一脸贱笑离开了,留闵鹤媛一个人在屋里,一面平复着砰砰跳的内心,一面思考他说的到底都是些什么意思。
霍珩心里记挂闵鹤媛,所以完成部署以后就迅速回房。
房间狭小,船家给了他们一人一间,霍珩拒绝了,说是夫妻两人不便分开,所以两人用一间房子。
影卫人数太多,则去了下面一层的通铺,和船员们住一起。
当然了,这也是霍珩有意为之,一旦遇到意外,保船家安全。
本来就是刻意迎合太孙殿下的心计,所以这一次他们要确保无损伤就好。而且还要甩开周继萧,隐匿行踪,否则的话追杀将没完没了。
“想什么呢?”
他看着闵鹤媛趴桌上放空,有一搭儿没一搭儿的嚼着牛肉干,这可不就是有心事的样子?
霍珩对她有点儿好奇又有点儿担心。
伸出手揉揉她的发顶,又倒了杯水给她。
闵鹤媛爬起来,“你来啦。”
眼睛里都放着光,表情着实有点苦恼。
霍珩好看的眉头皱起来,“他欺负你了?”
一语中的!
闵鹤媛接过水灌一大口,缓一口气,“你猜对了夫君君,我完全不知道周继萧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他又又又又来找我了。”
她又喝一大口,喘个气。
霍珩瞧着她这副被气到的样子,嗯,如果问周继萧脑袋里装的什么,他也只能说一句,大概是屎吧。
“他怎么了?”
霍珩耐心的问,但仔细看的话,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冷酷的意味,寒凉的让人心悸。
不过闵鹤媛没有感受到他的隐怒,水咽下去,语言也组织好了。
“第一,他的言语之间隐约就是要在路上干掉我们的意思;第二,他说你打他他不还手是为了探测你的真实实力,所以我hin希望夫君君你展现给他的实力还不足十分之一;第三,他侮辱了我……的人格。”
闵鹤媛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周继萧的原话,什么当着霍珩的面儿玩/弄/她,她说不出来,只求不会有那么一刻。
霍珩一直没有出声,沉默的转着手中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之所及,是地上周继萧捏碎的陶瓷碎片。
闵鹤媛咬了咬嘴唇,无限忧虑的看着霍珩。
“只怕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他泄密了,毕竟是大统领,我们再怎么监视也不能做到完全控制。就今天早晨吃完饭他先出发那一阵子功夫,都够他给他的人传递消息了。”
“说的不错。”
霍珩抬头,忽然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
“这一次我们以身作饵,为的也是甩开这些耳目,包括周继萧。”
他声音压的极低,过耳却让人觉得沉溺而舒适。
闵鹤媛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先前忧虑也消散许多,如果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异地他乡了,和霍珩在一起她倒是不觉得特别难受。
那封信到了望都之后,家人了解了她的动向,万一她死了,该埋就埋了吧,希望不要太伤心了,毕竟这真正的是命运的安排。
闵鹤媛这么一想,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
霍珩抬手,替她擦掉眼泪。
“小傻子,你这是对为夫没信心?不相信我能带着你安全离开这里?”
“我信!”
闵鹤媛抱着他给自己擦眼泪那只手,“我就是想啃鸭脖子了。夫君君,甩开他们以后咱去好好儿吃一顿成么?”
上船之前霍珩就说了,食物只吃自带的,免得被周继萧动了手脚。
这走水路就算快,也免不了要七八天才能到徐州,当然了,还要看周继萧给不给机会到徐州。
霍珩拍拍她的脑袋,“别怕,今晚我们能在定州泊船,后天就能到滁州,我猜周继萧一定会等到我们为他做好嫁衣以后再动手,我们出事,他就是接手赈灾事项的不二人选。”
“我看他就是这种小人!”
闵鹤媛愤怒的捏手指,等着回到自己真身以后,如果还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一定要带着闵鹤羽去揍他个半死!
好吧,如果闵鹤羽知道了周继萧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不用她说,他也有胆子勇闯京城,弄不死周继萧也能让他丢半条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自从我妹回家以后我就没有效率了(笑哭)
话多话多话多嘤嘤嘤~
笔芯芯小天使萌~
蟹蟹长评砸雷的时雨小可爱,和为郡主和公主砸雷打call的碎碎念小可爱,作者简直感动激动嘤嘤嘤~
蟹蟹追定的所有小可爱!!作者会继续好好哒努力的
?
来吧,让我们抱一下!!(抱~)
☆、晕船之后
船到定州比较快; 虽然是逆流; 但却是赶上了顺风; 下午又摸着快要天黑了,船家泊船了。
守在门口的影卫敲门,“侯爷,到了。”
这一路他们乔装打扮作普通商人,打定主意每到一处都不惊动地方官员。
太孙党沆瀣一气; 买官卖官已然成分; 这地方上的官员,几乎全国各地都有通过这种手段进去的人; 只看官位打小。
所以霍珩一开始才没有跟地方官打交道的意思。
但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队伍里周继萧,代表着行踪已经被敌人掌握。这次贪墨案和太孙党脱不了关系; 就算太孙不吩咐,底下的人为了防止东窗事发性命不保,自然还是前赴后继的想要把他解决在路上。
既然这样,还不如亮出身份,堂而皇之的入驻对方的府邸,想下杀手也还得掂量几分利弊。
“通知定州分部堂主来跟我汇报定州情况,同时派人先行通知定州州守,今晚我们要在他的府上下榻。”
说着抱起来犹自酣睡的闵鹤媛; 原本白皙的脸色现在变得蜡黄,她晕船。
闵鹤媛就没坐过船,先开始还没有感觉; 结果坐着坐着就晕了。
为了舒服起见,她难受的窝在霍珩怀里睡了。
霍珩就一直抱着她没有撒手,脑海中沉静的想着一些事情,这也是他今晚选择不住客栈的原因。
昨日不过是看了一个中毒而死的人就已经吓得无法安然入寝,如果今晚还有刺杀,他担心她招架不住。
在州守府邸,他相信那些人不敢轻易下手。当然,如果州守本身有异动,他也让影卫准备好了第二个方案。
风吹在闵鹤媛脸上的时候她就醒了,她难受的嘤一声,“已经在地上了吗?为什么还觉得是在船上?晕死了。”
一种难言的天旋地转感。
霍珩来了兴趣,把她放在地上,从影卫手里拿过夏日用的单薄披风,给她穿好,修长分明的手指速度极快的系好了绳子,顺手把大檐帽给她拉起来罩在头上挡风。
这里是江边,半人高的芦苇被风一吹,简直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汪洋。
霍珩突然有点想带着闵鹤媛去看海,连城有海,让人心旷神怡。
不过现在他只是双手用力捧起闵鹤媛的脸揉一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