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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良,你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没事儿,我想去找个亭子休息一下。”
“可我吃的都买来了呀?”
我没理景沫之,快步往前逃离。
但凡是普通人,只要听到自己曾经无意之中害死过别人的时候,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波动起伏的。
我走了很远,找到一个幽静的小亭子,坐到休息椅上回想那天的事情,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45章 :我们手握一个叫伤害的东西
却没想到,我才坐下没一会儿,景沫之竟然和施正南有说有笑的来了。
景沫之手里提着烧肉,走在施正南身边,不自然的微曲着背,看上去有点点头哈腰的样子,而施正南却一副冷若冰霜,笑也笑得牵强的派头。
我心里有些不悦,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看他们的目光,好像原本就是来找我的。
远远的景沫之就向我抛眼色:“良良,这是施总啊,你不会忘的吧?”
说实话,看到景沫之这样,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我们曾经相爱过,而且曾一度,我真心付他全部深情。
所以看到他在施正南身边卑微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亭子里了,景沫之恭敬的让施正南在休息凳上坐下,我们夫妻两一边一个陪着他。
“施总,早知道你也来这里泡温泉,我们一块儿来不是多好,我还可以顺便帮你订飞机票。”
施正南薄唇一绽,置若罔闻:“这样的风景,要是有茶就更好。”
景沫之立刻站起来:“没问题,我这就去弄。”
景沫之走后,我先对施正南开口:“没错,你未婚妻的死令人悲痛,可是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理智一点就会想到,当初如果我的车速再快一点,那么死的那个人,也许就是我。施总,我们夫妻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如果你执意觉得我的车子当时好好的开在大马路上是一种错,那你可以怪我,但是请你不要怪沫之,更不要有意的去为难他,因为这整件事情,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
“是吗?”施正南嘲讽道:“你那么确定自己佣有一个好男人?要这么去维护他。”
我竟无言以对,因为景沫之和云蓉的事情,施正面是知道的,所以说他是好男人,太牵强。
“我喜欢一码事归一码事,沫之再坏,但在对你未婚妻这件事上,他的确没有任何责任。”
施正南的目光里掠过一丝狡猾,他不说话,而是沉思的样子,蓦地问我:“如果我告诉你,这次温泉之行,其实是你那个好男人安排的,你会怎么想?”
我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仅知道当天你闯下的大祸,而且还主动向我提出让你给我生个孩子,所以今天才来了个温泉之行,好创造你和我的相遇。”
一下子,我整个人都发轻发飘了:“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景沫之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表演茶道的女服务生,他脸上带着无辜真诚的笑意,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竟然是这么一个阴险的人。
如果施正南的话不是真的,那景沫之突然提出要出来旅行,又会在这里那么巧的遇到施正南是怎么回事?
我们站起来给服务生空位子,好让她表演。我有种气血虚弱的感觉,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旋转。
在突然摇摇欲坠的要倒下去之前,施正南急忙伸手扶住我。
景沫之问了一句:“良良,你没事吧?”
我痛苦的皱眉,有种想要大声哭泣的冲动,为什么身为心理医生的我,却依然不能了解人性的万分之一。
我从施正南怀里挣脱出来:“没事,就是有点恶心。”
“不舒服那就快点坐一下。”
“不,我先回酒店。”
景沫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他的眼睛里掠过很复杂的情感,愤怒,冰冷,最后竟然带着一丝悲哀的祈求,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不要走,至少喝完这杯茶。”
施正南对我们夫妻之间的小动作置之不理,他此时已经悠闲坐到休息椅上,目光专注,全在那个茶道表演的服务生五指动作间。
我咬牙挣了一下,挣不开景沫之的手。
他更加用力,紧紧地钳着我的手腕,咬牙迸出两字:“听话。”
“沫之,你弄疼我了。”我蓦地笑了,所有的心酸和痛楚,都在一瞬之间灰飞烟灭,好吧,我留下来,我到要看看,景沫之究竟要耍什么把戏。
景沫之被我的笑搞得有点莫明其妙的,他愕然一下,连忙放开我,脸上僵硬的威煞之气也减了几分。
“看看你,就是喜欢耍点小脾气,有施总在,咱们得大大方方的,别小家子气。”
“好。”
我转身,顺势坐到施正南身边,服务生的第一道茶已经冲好了,我巧笑嫣然,顾盼生姿,风情万种的把青花瓷杯轻轻递到施正南手上:“施总,你先品尝。”
施正南面对我的做作暗笑了一下,他接过我手时的茶,我们五指碰到。
我不好意思了,连忙缩回手,做小女人姿态。
我真的享受这个过程吗,不,此时此刻的我,只是更喜欢看景沫之僵硬成一片的脸。
他想利用我诱惑施正南给自己拉生意,可在名义上,我还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所以现在我当着他的面每对施正南做作一次,都相当于给他戴了顶绿帽子,他想当乌龟,那我就狠狠地打他的脸。
到第二杯茶的时候,景沫之已经坐不住了,他从我手里接过茶,点头哈腰的递过去:“施总,这杯我敬你。”
施正南笑了笑不却接:“景先生,你知道为什么表演茶道的都是女孩子吗?”
“为什么?”景沫之依然哈着腰,双手伸向前,青花瓷杯在手里稳稳的端着。
“因为女人如水,女孩子心思细腻,慧巧灵珠,经过她们手里的茶水,才会更有一番味道。而现在这茶被你一个大老爷们端在手里,那这茶的韵味儿,就自然而然的减了五分了。”
“啊?”景沫之这一下子真的僵了。
他歪着脸想了一秒钟,然后给自己一个下坡路:“得,施总,还是你知道品茶的人讲究,那这杯被我污染了的茶,我自饮受罚。”话完端起茶一口喝下。
第三道茶,我端起来,喝了半杯,另外半杯递到施正南眼前:“施总,请喝茶。”
景沫之:“良良,没礼貌。”
他话声才落,施正南已经端过去一饮而尽了:“厚重的茶香再加上一点苏小姐的淡淡唇膏味,更是别具一格。”
景沫之的脸颊重重抽搐了一下。
我坐下来的目的达到了,施正南的目的也达到了,我们三个人,把一个叫做‘伤害’的东西装在瓶子里打转,想要伤害谁,就把他的瓶口转向谁。
☆、046章 :是男人你就掐死我吧
回到酒店房间,刚进门,景沫之便大手一握,将我纤细的脖子掐进了他的掌心里,他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突暴。
“苏良,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真是不要脸。”
我喘不过气来,面孔发红扭曲,可我渐渐充满血丝的眼睛里,还是带着一丝笑意,嘲弄的看着他。
“你笑什么?”景沫之发疯一般加紧五指的力道,我的后背紧紧的抵在装璜夸张的木雕墙上。
“景沫之,是个男人……你今天就掐死我吧!”我依然笑。
“你……。”景沫之疯了,他瞪大眼睛,把所有的愤怒都加在手上,他一点点收紧五指,收紧,我想我的脸,一定从来没有紫得这么难看过。
可我依然笑着,笑中有泪,泪水从眼角里往脸颊两侧滚。
我在景沫之眼中看到自己脸孔的倒影,真悲哀,终于过到你死我活的时刻了。
就在我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他手下的时候,倏地,景沫之放开了我,随着一大口空气突然灌进喉咙里,我干呕着大声咳起来。
景沫之伸手将我紧紧地带入他的怀中,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上,声音吵哑:“良良,我也是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是不是人这一辈子,非得要金银满屋才叫幸福,我吸了口气,重重推开他。
我战战兢兢的走到他的行李包前,拿出他的香烟来点燃一支:“景沫之,我们离婚吧!”
景沫之石像一般站在原地不动,他僵了大约一分钟的时候,在这一分钟里,我大口的吞云吐雾。
我终于开口说出来了,没有想像的那么痛,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觉。
谁会想到呢,在这之前的一个月,我依然视他为生命之重。
僵了半天的景沫之最后终于走到我面前,问出一句:“为什么?”
我哭笑不得:“你心知肚明。”
“就因为我让你陪施正南喝杯茶,就因为那天晚上我逼你陪他跳支舞?”
他越说越气愤,把我手里的香烟夺过去按灭,然后换了一张脸,一脸温情,连他自己都感动的样子,蹲下身在我面前,拉过我的手,很轻,很温柔的。
“还是,因为刚刚进门的时候,我控制不住情绪掐了你的脖子?对不起,良良,真的对不起,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嫉妒你对施正南的好,你不知道,当看到你端茶给他时,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的痛,那时候我在想,钱真的重要吗,如果要拿你去换取更多的利益,这样做,我舍得吗?”
我转头看着他,这种时候,最理智的办法就是闭嘴,看他怎么接着往下说。
“可是良良,扪心自问,我也没有让你做很过份的事,而公司,又真的是到了一个危机重重的地步了。”
我冷笑了一下:“所以,接下来我还是得听你的,对施正南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有一天他提出要和我上床,你也让我去做吗?”
“那不可能,施总是什么人,他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景沫之,他施正南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无耻的人都一样,都有一颗贪婪的心,永远不知道停止。”
“不不……良良,你想太多了。”景沫之双手紧紧拉着我:“其实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市要弄一个校园规划,有一匹统一的儿童用品得从国外进来,你想想,那是一宗多大的生意,而我们做外贸的,不正是做这种生意的最好商家吗?所以你只要帮我向施正南拿下这个项目,从此以后,我们就翻身了,就可以不用再去巴结他了。”
“那我呢,等一切事情圆满之后,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怎么做人。”
景沫之的目光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又想发火了。
我冷笑看着他,真是够了,爱情和婚姻是一回事儿,可我的清誉,只属于我苏良一个人,就算他现在还是我的丈夫,就算他拿天大的理由来,也休想说服我去臣服施正南。
景沫之深深的看进我的眼睛里:“良良,你真的不帮我吗?”
我坚定的摇摇头。
他似乎绝望,又好像下了某种重大的绝心似的,蓦地一下子站起来离开我,自己拿了支香烟点上,然后转过身重重的跌坐到沙发上,再也不吭声了。
我才懒得理他,自己打开电脑去订反程机票,并且发信息给欧阳凯,请他帮我准备好离婚资料。
房子如果真被他拿去抵押了,那公司也至少有我的一半,正如欧阳凯说的,夫妻之间没了感情,那能争的,也只有金钱了。
景沫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