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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奴才们僭越了,那,这桌上的两个酒杯是怎么一回事儿?”一个人问道。胤禛一甩袖,“啪”的一声,酒杯应声落地。
“难不成刚才我跟什么人喝酒你们也要管?”胤禛心想,这些人果然还是贼心不死,妄想从自己身上查出个什么名堂来。
“罢了,老奴便认了,是老奴不知礼,闻到了这桂花酒的香气浓郁便不能自抑,向四贝勒讨了几杯酒喝”一旁的魏珠说道。
“你们可还有要问的?”魏珠问道。
那些人立马跪下行礼赔罪“望贝勒爷恕罪,小的也只是奉命巡查御花园而已,并非有其它意思,更不敢对贝勒爷不敬”
胤禛摆摆手,道:“你们能仔细办差是对的,我还能如何责怪?只不过,下一次可要清查的更仔细些才是,否则白白牵扯上什么不相干的人,我就要治你们一个妄自生事的罪过了!”听胤禛这么一说,他们才起身离开。魏珠头上也直冒汗,搀起了胤禛的胳膊问道:“四贝勒,您真的没什么事吗?要老奴喊十三爷过来吗”胤禛缓缓挣脱开他,说道:“倒也没什么事儿,就不劳烦魏公公了,这一次还多亏了魏公公。。。”
“四贝勒说的什么话,这都是老奴该做的,若是四贝勒出了什么事儿,德妃娘娘也会担心的。。。。”魏珠道。胤禛听罢,不禁心有余悸,就算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也没人能管得了。要是再被他人陷害,让皇上误会自己,那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胤禛又道:“那你便去代我向额涅问好罢,说我今日身子不适,就先不去问安了。。。”说罢他看也不看魏珠一眼,独自离开。
魏珠点点头,抹了一把汗,看着胤禛离去的身影,他才在夜色中缓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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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方的懿芳惊魂未定,她默默的注视着一切。原来太子殿下突然驾到是假,把她支开是真。待她一个人走在回延禧宫的路上的时候,被胤禟拦了下来,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她是怎么样都瞒不住他的。胤禟死死的抓住她的肩膀,拼命的摇晃着,想使她清醒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呀!难道我对你不够好么,要你去做那样的事?你可知道,若是被发现了,你还有活路?”
懿芳双眼含泪盯着他,然后缓缓说道:“八贝勒说过,他不会让我出事的”胤禟一把抱住了她,说道:“万一这次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没有万全之策,你又为何要去冒险?八哥说能救你,可是凡是都有例外,我不允许你去冒险”
“奴婢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若是这一次搭上了性命,就当是为我阿玛报了一仇”她淡淡的说道。胤禟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的说道“这怎么可以?我还等着你做我的新娘呢”见懿芳面上有所犹豫,他又说道:“真不知你还犹豫个什么?老四他有什么好的,也值得你这么日日念着!你且瞧着看吧,汗阿玛百年之后,他不过会是个潦倒王爷而已,他能给你什么?他能给你想要的尊荣么!你不如跟了我,帮八哥实现他的理想。。。。”
“潦倒王爷。。。。。”懿芳缓缓念叨着,又问胤禟道:“那八爷的理想是什么?”
胤禟缓缓一笑,道:“八哥的理想可不仅仅是做个王爷”懿芳忽然死死的揪着胤禟的衣角问道:“若是皇上百年之后,八爷做了皇帝。可否给四贝勒留一条生路?再说。。。。。。我,我这一次只想让皇上对四贝勒有所芥蒂,而并非想置四贝勒于死地的。。。”她最终还是犹豫了,一直以来她的内心都是处在层层的矛盾中。
胤禟拂去懿芳的手,说道:“呵,自古成者王败者寇。四哥若是做了皇帝,我们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懿芳你可想好了,走错一步棋可就没了反悔的余地”她的身子缓缓的滑落下来,走错一步可就是步步错了。胤禟一把抱住了她,说道:“芳儿,真不知你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朝堂上的局势已经明了,大部分人都是支持八哥的!难道你还明确不了立场?还怕等不到我们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日吗?放心,到那一日。你想要的,我终会全部给你的”
康熙四十七年春,胤禛三十岁。延禧宫的女官赫舍里氏懿芳也被宜妃郭络罗氏赐给了胤禟。胤禛在紫禁城中最后一次见到懿芳,是她跟着胤禟去延禧宫探望宜妃娘娘的时候。那一日的她身着一身桃红色彩蝶旗服,很是美。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了九爷府上的侍妾了,人称九格格。她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妾,便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胤禛就这么远远的望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如果。。。她可以幸福,那便什么都不重要了。胤禛想着,那一日的他想明白了许多事,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错了,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去奢望什么,奢望她的心理也曾有过自己。有这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冲上去问问,她是否真的不爱他了,是否真的一点儿不在乎他了,可是就算是问了,又有什么用呢?
八月,玄烨带着众皇子在木兰围场行猎之时,忽闻皇十八子胤校≈乇闱鬃曰伥翘绞印V型臼盏揭桓鲂√嗨偷挠衽濉P嵌ňσ豢矗遣皇翘拥奶碇锫穑故堑笔弊愿龆沾透摹V患怯衽迳厦婵套虐烁龃笞郑骸扒淹蛳眨赜凶保且幌伦泳腿铣隽松厦娴淖旨#饷髅骶褪秦返i的字迹。他转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到底是谁?”那人立马跪下,躬着身子答道“回皇上的话,奴才是在毓庆宫侍候太子殿下的小太监,这原是殿下的贴身之物。就是上一次殿下被皇上禁足之时,托奴才们交给索额图索大人的,现在索大人也不在了,奴才就想着还是交给皇上好了”他是什么身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原是大阿哥安插在毓庆宫的细作,那日太子被禁足的时候,他刚好可以在各宫走动,于是就从小顺子手里拿了这块儿玉佩。
当时千岁爷告诉他,只有在最必要的时候他才能交出玉佩,现在千岁爷又告诉他,现下正是时候了。
玄烨一听索额图这三个字不禁怒火中烧,怎么到了现在,还和他有什么牵扯?还有太子竟背着他与索额图有所往来,看来那些臣子太监所言不虚了,太子确实有结党之嫌!“砰”的一声,玄烨狠狠的把这块玉佩砸向了地面,道:“来人,把太子胤礽带到朕的身边来,朕刚好亲自问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章 至亲反目
康熙带众皇子围猎期间,他虽然知道胤礽总是会时不时的探头探脑窥视自己,可却并未有责怪,他心中清楚但是就不说透。原本他以为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他没想到会演变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们父子之间的隔阂却已经那么深了。胤礽一边在猜测着皇父想着什么,一边内心极其的不安,他越发觉得皇父对他越来越不重视了,这些年在一些国家大事上,不仅很少采纳他的意见,连基本的信任似乎都没有了。自他接到皇父口谕之后就一直在揣测皇父的内心的想法,他一把拉过身旁的太监小顺子,问道“你知道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事儿么?本来不都是好好的,怎么汗阿玛突然就传召我了?”胤礽的声音似在颤抖。
小顺子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瑟瑟发抖,小声的答着:“殿下,奴才不知道。。。。不过听说十八阿哥这几日正病着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皇上才。。。。。”胤礽这才慢慢的放开了他,缓缓的说道:“十八弟。。。。。”自从皇十八子病重,他这个做太子的就一直未曾有过什么表态。而汗阿玛会不会因为过渡悲伤就此迁怒与他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胤礽奉口谕去见皇父。谁知刚走到营帐之外,就听到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到地上的声音,看来皇父这一次真是生气了,口中一直还说着要把他带来好好审问之类的话语。他定睛一看,这儿不仅有皇父,还有那些亲王贝子,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忽然浓浓的压抑感瞬间遍布他的全身,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渍。
胤礽这会儿感到有些不对劲儿,赶忙跪到了地上给康熙磕了个头,道:“儿臣恭请汗阿玛圣安!”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康熙。只听康熙朝他冷哼一声,只说道:“你给朕仔细瞧瞧,这块玉佩到底是不是你的?”胤礽瞟了一眼地上的翠绿色玉佩,不用拿起来仔细看,就知道是自个儿的。这正是他十八岁生辰的时候,皇父钦赐给他的,又怎能错的了。
他伏着身子答道:“回汗阿玛的话,是儿臣的”
“那你便是认了,你与那索额图赫舍里氏往来甚密?”康熙冷冷问道。现在看来,就算是他想不认都难了。
胤礽嘴角扬起,微微一笑,然后一字一句说道:“索额图是儿臣的舅老爷,儿臣和他自然是有往来的”
“放肆!“玄烨大喝道:”你。。。身为太子,竟然背着朕和这些个朝廷重臣多有往来,看来你结党一说,却不是空穴来风了?”康熙又道:“原本上一回朕将你禁足,就是想让你多收敛收敛你的性子,没想到你却做的更甚!你背着朕在宫里私结官员会饮,朕把你禁足毓庆宫,本就是给你留足了面子啊,你却。。。。。”胤礽一惊,原来自己的身边早就有了皇父安排的人了。而自己的一举一动亦逃不过皇父的双眼。他本是为自己盘算过未来的,为了使自己在朝中的势力更大,他不惜以身犯险,私交群臣,结成以辅政大臣索额图为首的太子党派。可是他没想到皇父会毫不留任何情面的降罪与跟随他多年的朝中重臣,那时的他就已经万念俱灰了。索额图赫舍里氏一死,他便想着日子过一天就算一天吧,这长满了利刺的位置,自个儿坐着都嫌烦了。他们想争,就让他们争去!
胤礽又道“索额图是皇额涅的叔父,儿臣是又皇额涅的亲儿子。我们之间有着血缘亲戚的情分在,儿臣自会对舅老爷颇为照顾的”
“那你可知你与朕且还是骨肉至亲呢!”康熙朝他大喊道,双目已经盈满了泪花。在昏黄灯光照耀下,年过半百的老人两鬓的白发分外明显。
“罢了,你根本不了解朕。。。。。”说罢,康熙背过身去,不再看他。这个时候,门外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带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皇十八子胤校幼蛉找恢备呱詹煌耍忠阎敛∥!�
玄烨暂且抛下跪在地上的太子,不知哪来的一把大力气,一下子揪起那人,问道:“那现下如何了?”
那人颤抖的答道:“回。。。。皇上的话,太医们都说,怕是就在这今日了”
一瞬间,四周都变得慌乱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康熙,看他此时如何下决断。一边是太子胤礽,一边是皇十八子胤校K械氖路路鸲蓟秸庖豢塘恕?滴跬蛱樱实溃骸半蓿衷诒阋タ茨愕氖说埽闳ゲ蝗ィ俊�
“儿臣就在此处跪着等汗阿玛回来训诫,哪也不去”胤礽磕了个头淡淡的答道。现在什么事,都不与他相关了。他也不想去管,不想去问。一切全听凭皇父的,所有的罪他都认,所有的罚他都承。皇父让他生便生,若让他死便死好了。
康熙躬下身子,朝着胤礽说道“他可是你的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