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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心慢跳了一拍,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身,然后就看到小胡手里那把锃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发软,瘫到了地上。
“先说一下,我的保镖有枪证,你们可别到处说我持枪行凶。”陈远看也不看出丑的胡喜妹祖孙俩,淡淡道。
枪这东西众人在电视里都看见过,可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带来的威慑力是无以伦比的。黑亮的枪身带着独属于死亡的冰凉气息,仿佛蛇在身上缓缓爬过,让人忍不住心底发寒。
都说穷山恶水多刁民,其实这里不算穷山恶水,大都是平原,又靠近大河,世代农耕为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各家的条件都还过得去,起码能吃饱穿暖,自然就少了点血性。而且,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村民们也没那么团结,陈静不怕他们会集体抵制陈远。
之前她也没计划让陈远拿枪出来,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哼!乐乐,咱们走吧,真是便宜陈永健了。”陈远哼了一声,拉着陈乐走了,小胡跟在后面。他带着枪,谁也不敢拦着。陈永健一家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出了门。
陈远走了之后,陈静看看那边还在呼天抢地的胡喜妹,目光一闪,时间到了!
于是,只见哀嚎的胡喜妹突然间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陈二秀大惊,忙掐人中,过了一会胡喜妹才睁开了眼睛,但是只几个眨眼间,她眼中就透露出了明显的惊恐之色。
“妈,你没事吧?”
几个子女和孙子辈的都围上来询问,但其中,估计也只有陈二秀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
看胡喜妹只是流眼泪,却不说话,陈二秀急了:“妈,你别吓我,你到底咋了?”
“妈好像跟爸一样,瘫了!”陈三强无意间瞥见陈永健的模样,突然间猜测道。
陈大庆瞪了他一眼:“胡说!妈又没受伤,咋能瘫了?”
“咋不能啊?妈年纪大了,又受了刺激……”陈三强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大声道,“快去,把那个陈远追回来,要不是她,咱妈能成这样吗?”
他这么一说,陈大庆几人眼睛大亮,差点控制不住笑出来。
“可是,人家开的是好车,咱们家的车根本撵不上啊。”陈敏瞅了一眼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陈静一家人,故作焦急道。
陈刚也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走到陈静面前:“把车钥匙给我!”
“凭啥?”陈静淡定地扫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看到她那样子,陈大庆马上火了:“你二奶奶都这样了,想开你的车去追凶手咋了?你这都不舍得?真是白养你了,跟你爸一样,都是个白眼狼!”
陈三强的老婆金晓燕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妈啊,你好好的,啥坏事都没干,咋遭了这个罪哟……”
其他几个女人见状,忙跟着哭哭啼啼,就像是胡喜妹已经挂了一样。几个男的则捋着袖子,像是要打人一样,朝陈静一家走了过来。
陈静懒得理会他们,对家人道:“咱们走吧,这里不吉利。”
“说啥呢?说啥呢?啥不吉利?”陈刚嚷嚷着奔过来,推了最外面的陈杰一把,但是没推动,顿时脸耷拉了下来,“我看今天这事就是你们带过来的,一家子扫把星。克死大爷爷跟大奶奶,现在又来克我爷爷奶奶。赶紧的,把车钥匙给我,不然的话……”
“不然咋的?”陈家源握住陈刚的手腕,让他忍不住叫了起来。别看陈刚年轻,但陈家源经常干活,这些天又有灵泉滋养,身体非常健壮,陈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还敢动手?”薛翠兰瞪大了眼睛,看着胡喜妹又假哭了起来,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奶奶啊,你看看啊,这就是你费心养大的儿啊,连给你报仇都不愿意啊……”
胡喜妹眼泪哗啦哗啦流,看着陈家源,一副祈求之色。
陈家源一滞,放开了陈刚,又看胡喜妹那副样子,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陈静哼了一声,道:“我昨天出去碰到吴婆了,她跟我说,她那里有根钗,可是金的啊,好得很呢。”
一听这话,胡喜妹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恐惧。她也不敢装可怜看陈家源了,反而闭上了眼睛。
“说啥呢?别想混过去。我告诉你,你今天这车必须给,不给我砸了你家!”陈刚凶狠地说道。
“你敢!”陈杰怒目而视,虽然个字不高,气势却不低,让陈刚吓了一跳。
“你看我敢不敢?”陈刚说着,上来就想动手。
“你给我站住!”陈二秀突然开口了。她将胡喜妹在沙发上放好,站起身来,“你们害不害臊?爸妈都这样了,不说赶紧送医院,还想着要钱要车,你们是人吗?”
“让让!让让!”
这时,楚学义推着一辆架子车进了大门。他将架子车搁在院子里,进了堂屋,也不看陈大庆几人,对陈二秀道:“秀,我找了车子了。家源,你待会搭把手,把我爸跟我妈抬架子车上去。我找了辆卡车,一会就到。”
他是医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乱移动病人,小汽车也不方便,于是找了卡车过来。
说完,他又朝在一旁非常没有存在感的陈永健四女儿陈四梅道:“梅,去找被子过来,一会得铺车上,别让爸妈颠着了。”
陈四梅应了一声,便要上楼。
“咋了咋了?当我们不在是吧?我家的被子那都是刚子结婚的时候刚置办的,还没几年呢,我可舍不得,你去强家拿吧。”刘丽拦在楼梯口,就是不让陈四梅上楼。
“我家也是新的啊。再说我家小俊还小,被子得给他留着。”金晓燕也不依了。
“大嫂,三嫂,你们这……”陈四梅弱弱地抗议了两句,发现这两人不为所动,顿时有些怕,小声道,“我去拿我家的吧。”
陈二秀大怒,拉住陈四梅:“就在这拿!我看谁敢拦!”
第八十一章 推诿
“再等一会,要是爸妈有个三长两短的,咋办?”陈二秀怒道。
刘丽悻悻地让开楼梯,让陈四梅上去,等对方上去之后,才啐了一口:“三长两短那也是陈远害的,咱们该去找他!”
“是啊,找了再讹钱,是吧?”陈二秀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们也不想想,人家是多大的老板,你们上门,不怕人家直接打你们出来?”
一提这个,陈刚就是一脸怒气,指着陈静道:“要不是这&¥妮子不给我钥匙,我早就撵上他了……”
“撵上之后呢?你能打过那个小胡?”陈二秀冷冷道,“你不就是想趁机会要静静的车吗?把你那小心思收起来,我在这,谁也不能占静静的便宜!这是咱家的事。家源,你们待会就回去吧,这里的事我来。”
陈家源还在思索陈静刚才提到的吴婆的话,闻言只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凭啥?”陈大庆一听就不高兴了,“当年不是咱爸咱妈收留,陈家源他跟他妹早饿死了,现在爸妈瘫了,他不给钱不行!”
陈三强也跟着道:“陈静现在挣钱了,我跟哥都过得紧巴巴的,这钱就得他们家掏!”
敢情一分钱都不想出啊。陈静心中冷笑。
“谁敢让他们家掏钱?”陈二秀眉毛倒竖,强硬地说道,“我就敢去派出所,告你们不养老人,让你们都蹲派出所!”
“咳咳,大庆,三强,你们就别说了,先把你爸妈送到医院里再说。”
说话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健壮中年人,五十岁左右,是马庄的村书记马振,之前没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肯定有一会了。
陈静心中撇嘴,刚才怎么不见你出来?现在主持公道来了。是怕出人命了吧?
“送当然能送,但是我没钱。”陈大庆一摊手,屁股往凳子上一坐。
陈三强又是马上响应:“我也是。对了,可别把他们往我家送,我家小,还是住大哥家里吧。”
“我家就有地方了?”陈大庆睁着眼说瞎话,“刚子家的怀孕了,得给我孙子留着地方。”
刘丽连连点头:“对头。再说了,咱爸咱妈有钱,让他们拿出来不就行了。现在不拿出来,还真带到棺材里啊。”
这话说得很恶毒,听得陈永健夫妻俩直翻白眼,可是不能动,于是气得脸通红。
“算了,这回的钱我出。爸妈以后在大哥家住,你们先别瞪眼。”陈二秀止住了陈大庆夫妻俩想说话的念头,“你家这上下十间房,咋都有地方住,别给我说啥给孙子留着,你还能生十个八个出来?以后我们几家每个月给三百,要是再去医院,那就再算。”
“三百?太多了吧?他们干啥一个月能用三百?”金晓燕一听就不高兴了,“我家一个月才挣多少?这就掏三百出来?”
“我给!”说话的是陈四梅,她已经将被子收拾好了。
陈二秀这才点头:“听见没?梅都说要给了,你家总不能不如她家吧?”
“这应该是谁家挣得多谁给得多吧?秀你家得多给点。”陈大庆又道。
刘丽跟上:“还有家源,他咋能一点不不掏呢?”
“家源不算。”陈二秀坚定地说道,“反正我就给三百,多了没有。学义,你家表哥现在是不是开始在公安局上班了?”
楚学义点点头:“是啊,刚去,听说他最近跟县北的葛家关系弄得挺好。葛家说了,他开口,绝对办事。”
陈大庆几人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敢说话了。
这葛家是县北的一霸,黑涩会性质,但是各个都不要命,据说当年弄死了县里一个副局长,虽然也枪毙了,但人家好歹拉上了一个。这家的口号就是,别跟我斗,跟我斗我先弄死你,枪毙也无所谓!
葛家的传说全县都知道,这种不要命的狠人基本上没人敢惹。陈大庆听楚学义说起葛家,顿时怂了。
陈静一乐,二姑和姑父还真是现学现卖,上午聊天的时候她就提过葛家,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恶人还需恶人磨。陈静早就计划着要把葛家拉出来了,不过由楚学义说出来,效果显然更好。
镇住了陈大庆这两家子,事情总算是安定下来。虽然还有些绿帽男想跟陈永健算账,顺便要点好处,可听楚学义提起葛家,各个都怂了,悻悻地离开了。
如今这宴席也开不下去了,马振开口,让众人都散了,这才平静下来。
等车到了,陈家源帮忙把陈永健和胡喜妹搬上车,跟陈二秀夫妻俩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他也没有提要帮忙或是给钱,但陈二秀也不在意,要是真给了,她也不会要。早些年是陈家源非要给,她都没办法。
等回了家,陈家源几人才有空问陈静今天的事。
“陈远是我安排的,不过后来的事可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可没想到会弄成这样。”陈静实话实说。
“那……他俩咋瘫了呢?”王霞还是想不通。
陈静得意地扬扬眉:“这是我师父留下的药。这俩人以后除了眼珠子,啥都不能动,等着在床上躺到死吧。”
她还有话没说完。这药除了让两人不能动,不能说,每天晚上还会让他们五脏灼烧,浑身发痒,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