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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几丝撒娇的味道,听得岁末心软又心疼,回抱住了胤禩:“谢谢!”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好像哭了的样子,胤禩原本的一点小心思荡然无存,自己又反过来心疼起来,抚摸着岁末的脊背:“其实也没什么,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甘之如饴。”
然而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岁末就更加难过起来,十分心疼胤禩,到把胤禩整的手忙脚乱,赌咒发誓表示自己心里非常高兴非常乐意,一点都不委屈难受,这才哄的岁末破涕为笑。
马车嘎吱一声停下,若雪和细珠在外面打起了帘子,恭请胤禩和岁末下车,岁末立刻就端庄起来,整理衣裳扶好发钗,看的胤禩哭笑不得。宫里的下人们看起来也早得了消息,知道岁末怀孕,见了胤禩和岁末就先恭喜,胤禩一律都给赏了荷包,一路走去一路笑脸。
没想到路上遇见了比他们先一步进宫的胤禛和布顺达,布顺达带着端庄的笑意,看上去非常有四福晋的气派,然而细看,眼角已经有了皱纹,比胤禛还要老的样子,岁末挽着胤禩的胳膊笑吟吟的上前打招呼,又要行礼,布顺达垂了垂眸才上前一步扶住了岁末,目光扫过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笑意就勉强起来:“怎么能叫你行礼!”
岁末本也没想要行礼,就立刻站直了身子,又站到胤禩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布顺达更加觉得刺目,看了一眼胤禛,却见胤禛的目光竟然有些飘忽,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心里更不是滋味,打起精神道:“你们慢走,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
胤禩点了点头:“四哥四嫂先行。”
他看着胤禛笔直的背影,忽的翘着嘴角笑了笑,但这笑意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又成了他平时温润如玉的模样,牵起岁末的手。
直到渐渐走远,布顺达才忍不住的又看向胤禛:“八弟和八弟妹真恩爱。”
胤禛的手不自主的握成拳:“你不用羡慕别人,不管这后宅有多少人,你福晋的尊贵谁也夺不去,还有,以后叫你们家里不要在为难凌柱了,我有用处。”
布顺达的心瞬间跌进谷底,又有一股热流涌上了脸,让她面红耳赤,她忍不住道:“不知道一个四品的典仪有什么用处?!”
胤禛的目光一下子锐利冰冷起来,看的布顺达的心都缩在一起,胤禛并没有说什么,布顺达却从这眼神里看出了蔑视和瞧不起,是觉得她不如云溪?!布顺达的气息都不稳起来,甚至有种想豁出去的冲动,然而胤禛又说话了:“你只记得,云溪不是寻常女子,对我有大用处,你与她不同,你是我的福晋。”她却是我的伙伴。
布顺达的脸色苍白,好像一瞬间苍老无力起来,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就败的这样彻底,是不是就因为她没有了儿子?!
良妃在寝宫的门口迎了胤禩和岁末,瞧见岁末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非要叫细珠和若雪左右扶着:“快把你们福晋扶好,即使是过了三个月也要非常小心,不能有一点马虎。”
岁末哭笑不得,只好受了良妃的好意,被细珠和若雪扶着,胤禩大抵跟良妃说了不用这样,良妃立刻就不满起来:“你怎么能不疼媳妇?女人生个孩子不容易,容不得半点闪失!”
原来她的额娘这样喜欢孩子,前一世轻扇一直没有孩子,她不知道心里多失望,然而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胤禩的语气就更温和:“是,您说的是,是我说的不对。”
良妃此刻并没有多少心思去考虑胤禩的不同,她见宫女把她早早叫预备好的红枣莲子羹端了上来,立刻又去询问:“要是不太热就不能喝,要是过热也不能喝,都对孩子不好!”
宫人忙表示刚刚好,良妃这才叫端给岁末,岁末原本想说不必如此小心,但看到良妃分外明亮的眼就把这话都压在心底,随着良妃。
没想到才一会,九阿哥就带着张秀抱着孩子过来了,张秀的孩子康熙给赐名弘亮,确实是个哭声非常响亮的孩子,是个十分健壮的小男孩,窝在张秀怀里睡的非常安稳,岁末好奇的探头看了看,见他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在梦里也一直在嘬嘴,非常可爱,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岁末的目光竟然睁开了眼,那眼睛明亮有神十分漂亮。
张秀笑着道:“他往常一醒来就会哭着找奶吃,今天竟然没哭,可见非常喜欢福晋呢!”
岁末却非常喜欢这样纯真的奉承,高兴的道:“是吗?我也瞧着喜欢他!”说着就把身上的一个玉佩塞到了孩子的襁褓里:“这个送给他!”
张秀大大方方的受了。
她并没有想过和这个未来的皇后相认,她只想过做好自己。
九阿哥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跟张秀站在一起到很像是一家三口,而如今张秀的气度做派也完全配得上九福晋的身份。
胤禩问九阿哥:“你在过几日就要大婚了,怎么还有时间来宫里?”
九阿哥收回了目光,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我额娘说想孩子,我就带着她们娘俩进宫来瞧瞧。”
胤禩当然也希望九阿哥和轻扇能够和和美美的,但他也只是希望,至于到底会变成怎样他并没有干预的打算。
九阿哥想到了什么,眼又很快亮起来,对胤禩道:“听说江南那边今年的丝绸非常便宜,但运到京城来价格却要翻一番,我打算叫下面人去趟江南,进一批丝绸来,在叫绣庄添上花样,一定稳赚不赔!”
胤禩立刻就发觉了九阿哥的不同,他在不似先前那样颓废堕落,而是忽然鲜活明亮起来,身上好像也沾染上了一些张秀的气息,胤禩笑着点头:“你的想法很不错,若要做就放手去做,要什么,只管开口就行。”
九阿哥听到肯定就更加高兴起来:“这是张秀跟我说的,我也没想到她是个这样有见识的人,以前到是小瞧她了!”
九阿哥自己或许都没察觉,他自己都发生了哪些变化,但只要是好的,就不该阻止,胤禩点头鼓励。
气氛正融洽,轻扇却翩然而至。
她被禁足了两个月,瘦的颧骨都突出了,下巴尖的能戳死人,那眼就更大的吓人,一笑早没了早前青春靓丽的感觉,到有些刻薄感:“怎么我一来大家都就不说话了?”
然而她只是自顾自的看看,又去瞧张秀怀里的弘亮,清冷的笑:“这孩子长的真讨人喜欢,以后还要叫我额娘的。”
张秀的面色忽然苍白起来,紧紧的将孩子搂在怀里。
九阿哥叫奶娘把孩子抱到了一旁,轻扇也没说什么,又看向了岁末的肚子,笑吟吟的道:“八嫂真是好福气,才成亲就有了孩子。”
岁末笑的非常友好:“你以后也有好福气。”
却没想到轻扇突然冲到胤禩身边大哭起来:“你满意了吗?是不是把我折磨成这样你就满意了?!你不要我,老九也厌恶我!你们都好狠毒!”
胤禩冷了脸,语气也冰冰冷冷:“郡主请自重。”
轻扇却不依不饶,要撕扯胤禩,胤禩向后站了一步,高程立刻就挡在了前面,轻扇要推高程却不知道高程使了什么手段叫轻扇跌倒在了地上。
轻扇倒在地上看向胤禩,却见他眼里只有冷漠,她忽的就收起了所有的泪,站了起来,又是一脸刻薄的笑:“是不是你们都想看我的笑话?”她说着哈哈笑起来,一面又向外走去:“谁看谁的笑话可不一定!”
岁末抚着肚子闭了闭眼,喃喃道:“她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轻扇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良妃淡淡的道:“一个人过成什么样子,最终都是自己决定的,与别人无关,福也罢,祸也罢,都是造化。”
胤禩抚着岁末的肩膀:“是不是被吓着了?要不就去休息一会。”
岁末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心里感慨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认这次断更是我偷懒了,文章写的没有激情,我感觉要变动一下思路了,希望后面能好起来吧
☆、新婚
九阿哥和轻扇大婚的时候胤禩带着岁末一起去的,到了地方胤禩千叮咛万嘱咐:“你自己千万小心,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叫人来跟我说,我接你回去,你只记得,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你和孩子重要。”
岁末认真的答应,又嘱咐胤禩少喝酒,半响也说不完话,后头来的五福晋笑着挽起了岁末的胳膊对胤禩道:“知道你们恩爱,可也不能在这地方呀,你们瞧瞧后头都堵了多少人?”
又笑着向胤禩道:“你放心吧,岁末就交给我了!”
胤禩就朝五福晋拱了拱手:“那就麻烦嫂子了。”
岁末这才随着五福晋进了后院,新娘子还没有来并没有女主人,招呼的人都是管事的太监,并这后宅唯一算的上女主人的张秀,客客气气的迎着众人,大家私底下都不免夸赞张秀两句:“没想到到是个气度不凡的。”
五福晋拉着岁末坐在了靠里的位置,没一会锦绣还有簪珠郡主也陆续而来都坐在了一起,锦绣是过来人同岁末讲了自己的经历:“。。。。。等到过些日子孩子在大起来那才叫折磨人,我那时候一晚上要去好几趟净房,腿也肿的厉害,有时候你正睡的安稳,孩子却在你肚子里踢你两脚,就能把你叫醒来,等你睡意全无,她又睡的格外踏实,吓的我胡思乱想,害怕孩子是不是像嬷嬷说的那样被脐带缠住。。。。。。”
簪珠听得最入神,十分惊讶:“还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小孩子在肚子里动的那么厉害?”
锦绣抿嘴一笑:“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
簪珠竟然大大方方的点头,看的锦绣一愣一愣,逗的岁末笑了起来:“郡主是个可爱豪爽的姑娘。”
五福晋也笑着道:“可不就是,我到瞧着投缘。”
没一会布顺达也来了身后竟然带着云溪,看云溪的穿戴和气色就知道她过的非常滋润而且布顺达能把云溪带出来就知道云溪现在在胤禛府上的地位不凡。
大家都站了起来相互见礼,五福晋是个老好人,笑着同布顺达:“嫂子真贤惠,我就比不上嫂子。”
布顺达笑着看了一眼云溪:“我也喜欢她,所以走哪都喜欢带着她。”
姗姗来迟的三福晋却看不过眼:“在喜欢也不过是个格格,带出来做什么?没得叫这些奴婢们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分不来轻重。”
她一面说着一面挨着布顺达坐下,冷冷的看了一眼云溪。
云溪只是淡淡的笑,不急不躁,到好像显得三福晋落了下乘,三福晋就沉了脸,见岁末坐在一旁一眼不发,就冷笑了一声:“八福晋不说句话吗?”
这是所谓的见着软柿子捏?
岁末心里冷笑,忽然摸着肚子:“我怎么忽然觉得肚子疼?”
三福晋脸色一僵:“你是什么意思?”
岁末干脆哎哟了一声:“好像更疼了!”
三福晋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看来岁末在做什么,她气的面颊抽搐了两下,站在一旁的张秀听到动静及时的赶了过来:“八福晋怎么呢?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岁末瞧了一眼三福晋淡淡的道:“也没有什么,但也不知道一会是不是需要请太医。”
三福晋所有的话就都卡在了嗓子里,岁末摆明了就是在给她难堪,若真是请了太医,那就把动静闹大了,不管是谁的错她都得不了好果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