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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这才满意的出了门,转过游廊的拐角,站在一坐假山旁,对美玉吩咐:“找个不起眼的乞丐,把岁末要出门的消息递过去,明日就只等着看好戏吧。”到时候她不过在后面稍微推一把,就能叫场面失控,让岁末身败名裂,什么进八阿哥府都就成了笑话,而凶手却是旁人。
马佳氏的丫头一走,科本氏立刻就热心的挑起了衣裳,岁末懒懒的道:“大孝才过去几天,我们这样出门好吗?”
科本氏拿出一件淡绿的裙衫在岁末身上比划:“我们说是为两位王爷祈福,这理由不够正当?”
岁末就轻笑起来,拿一本桌子上的书随意翻看:“大伯娘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一出,难道是有心要跟咱们交好?”
科本氏觉得这裙子款式不够好看,又换了一件浅紫色的:“她?她还会有心交好?这我可不信!”
岁末就微微皱起了眉头,既然无所求,那是要做什么?她想起云溪那一双深邃又总是充满探究的眼,心里就不舒服起来,她不是不防备云溪,面对这样一个充满野心的人,她其实比谁都敏感。
科本氏最终选了一件淡蓝色绣牡丹花的旗袍,觉得岁末穿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超脱出尘,清澈淡然,如出水芙蓉。
十阿哥可着劲的把鱼食往池子里面扔,半响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亭子里,笑的竟然傻气起来八阿哥,没好气的撇嘴:“真是!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鸽子都飞了回来,但信笺却少了一份回复,这让八阿哥犹豫不决喊着十阿哥说话:“为什么那一份不回,你说我该不该问问?”
十阿哥仰天长叹,他英明神武又果决坚定的八哥,什么时候优柔寡断了起来,他悲愤的道:“这是什么鸟事,你就直接说想见你媳妇,干什么扯出这些有的没的!”
八阿哥笑着走出了亭子,阳光明媚,让他深刻的五官柔和了很多,眼底的蓝色却越发浓郁,如宝石一般熠熠生辉:“果然还是你懂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妹子们,喜欢的话千万记得收藏,在留下那么一言片语,这些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爱你们O(∩_∩)O~
☆、批命
云溪远远的瞧着一身淡蓝的岁末像是即将绽放的花朵越发水灵娇嫩,她嘴角勾着淡淡的笑,走到跟前亲热的挽着岁末的胳膊:“几日不见妹妹越发好看,真是人比花娇!”
岁末也笑着回应:“姐姐又何尝不是越来越光芒四射,让人不敢直视。”
这句话可真是说到了云溪的心窝子,她面上光彩更胜了几分,心里也极其舒坦,看岁末就顺眼了不少。
马佳氏和云溪的马车先出了府,岁末和科本氏的马车跟在后头。
天气不错,也是个好日子,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想着即将要做的事情,云溪的心情就好了不少,瞧见后头的马车因为被个乞丐撞了一下停顿了片刻,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大相国寺,这是一座有名古寺,香火鼎盛人来人往,在京城这种一块砖头下去就能拍到一个王爷的地方,她们这样小门小户的官宦人家根本没法在这样的大寺庙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有寺庙专门接待女眷的小沙弥迎了出来,恭敬又疏离,还带着见惯了达官贵人的几分傲气。
但这样的地方若发生了什么事,宣传效果往往也最好。
大家先去了大雄宝殿,上了香磕了头,马佳氏和科本氏还各自抽了签,叫解签的师父看了看,那老和尚先接过了马佳氏手里的,眯眼看了看:“夫人求的是什么?”
“女儿的姻缘。”
老和尚眼也不睁,摇头晃脑起来:“这签也不错,姻缘还好,只是有一句忠告,祸福相依,因果报应,多做善事。”
马佳氏听着心里就不高兴,站在一旁的云溪也拉下了脸,但她随即又笑起来:“额娘也别放在心上,人这命也不是一定的是,连天上的星辰都有变动,师父即说不错,当然也差不了。”
马佳氏拍了拍云溪的手,只是微微颔首,大家就将目光都放在了科本氏的签上,科本氏也说是给女儿求姻缘,岁末听得就有趣起来,看向了那老和尚,老和尚却忽然反常的睁开眼,打量了几眼科本氏又打量了几眼岁末:“这位格格不是夫人亲生的?”
科本氏很惊讶,对老和尚就越发信任起来:“您真是老神仙,确实不是,是我过继大伯家的女儿。”
云溪眼里闪着几缕光芒:“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您有什么就只管说出来!”
这话听着好像岁末的命有多不好一般,而云溪似乎也急切的想将这不好的信息在这人头攒动的大殿里宣传出去,要知道,尤其是皇家是很信这个的。
老和尚微微颔首,叫了岁末到跟前:“叫老衲看看格格的掌纹。”
岁末很感兴趣的伸了出去,仔细的看着这老和尚的表情,和尚的眉头皱了起来,侯在后面的人好像也都发现了异常,围上来观看,解签的老和尚智清常来的人都见,还从没见他这样郑重过。
老和尚缓缓的摇头,又闭上了眼,说出的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格格一生大富大贵,能逢凶化吉,子嗣丰茂,家庭和睦。。。。。”好似还有很多话,他都尽数留下,闭上眼在不肯多说,一旁的小沙弥就喊了一声:“下一位夫人。”
周围的人在看岁末就带了不明所以的眼光,云溪的面色很僵硬,看着岁末眼里只有冷光,连马佳氏也一下子没有了兴致,只有科本氏很高兴,摸着岁末的肩膀:“瞧瞧,连师父也说你好,那就一定好!”
科本氏这样高兴,岁末也不愿扫兴,对身旁人各色的目光置若罔闻,笑着颔首:“是呀,我想也是这样!”
她们一面说着话往殿外走去,并没有看到,智清的离开,到了殿后,智清笑着向个青衣的年轻男子问礼:“四爷来了。”
胤禛微微颔首,对智清看上去很尊敬:“刚刚我瞧着师父那里好热闹,围了不少人。”
智清笑着道:“见了一个老衲生平所见最好的签。”
“哦?如何是最好?”
“凤命,便是她身旁之人也能因她沾上福气,逢凶化吉。”
胤禛的眼眸垂下,遮住里面淡漠的光,投下一片阴影:“不知道是哪家格格?”
智清皱眉想了想:“我听小沙弥说应当是四品典仪,凌柱的女儿。”
有时候一句话的误会就可以造成不可避免的损失,智清因为知道了岁末是凌柱的亲生女儿所以这样说,胤禛却只知道,凌柱的女儿是云溪。
他的眼里就泛起了几点光芒,漫不经心的微微颔首:“今日来是和师父论经的。”
智清说了声请,和胤禛一起走向了僻静处的禅房。
凑巧的是今天大相国寺的主持智跃禅师讲经,马佳氏和科本氏都很感兴趣,想要去听,云溪就挽了岁末的胳膊:“听那个多没意思,听说相国寺后面有成片的玉兰花开的非常好,不如我们去看看!”
“都这个时候了没想到还有玉兰花。”岁末表现的很感兴趣。
科本氏就笑着打发:“即这样你姐妹两就去吧,不用在这陪着我们!”
云溪笑着和岁末给马佳氏和科本氏行了礼,往后面的山地走去,那里同样有不少来来往往的贵族少男少女,都是觉得前面无聊,特地过来游玩,姐妹两个一路上说说笑笑看起来非常亲热,到引得不少人看向了这两个气韵非凡的姊妹,投来探究的光芒,只不过她们谁也不会在意,这就越发显得气度沉稳,让人刮目相看,可以说,云溪如今虽然相貌还是一般,气度上已经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
说是来看玉兰花,其实都已经这个时节,哪里来的花,只有成片的绿荫,云溪故作可惜:“我还听人说有花可看,原来都是骗人!”云溪本来想说她刚好想去官房,叫岁末在这等等,没想到岁末却开口打断。
岁末笑的温和,毫不在意:“我觉得即便没花,玉兰花树也特别好看,不若我们分头在这树林里转转,我往东,姐姐往西,一会在见,如何?”
真是自己要作死,挡都挡不住,云溪眼里闪烁着光芒,笑的愈加和蔼可亲,说起好话来都自然了不少:“妹妹真是善解人意,话都说到了人的心坎上,这样正好!”
于是姐妹两个分头,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云溪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岁末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树林里,挑着嘴角笑了起来,她对美玉吩咐:“就叫今天送信的那个乞丐去跟轻扇郡主报信,就说人在林子里,要怎么做就看她的了,若是不够狠,八福晋的位子就是别人的了!”
美玉也笑的一脸阴沉:“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轻扇还是一身大红,簪着大红宝石的发誓,全身打扮富贵奢华,气色却大不如从前,就是目光也越发阴沉起来,在不似之前那样轻快活泼,有个乞丐走了上来,她眼里虽露着嫌弃和鄙夷,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乞丐说完:“叫我传话的就是那个岁末格格的姐姐,钮钴禄云溪,那钮钴禄格格说了,她妹妹就在林子的东边,您要做什么就只管去,要是不心狠,以后做八福晋的可就是别人!”
轻扇听到这样的话,面容都扭曲起来,喊了一声滚,大步向前走去,进了林子发了疯一样四处走,她恨恨的想,今日要是不能叫岁末这个小贱人身败名裂,她就不叫郭络罗锦绣!
但岁末却好像突然蒸发了一般,根本不能找见,轻扇又暴走向西边,还是找不见岁末,却遇上了正在西面休息的云溪,云溪看见轻扇眼睛里的光泽一闪而过,主动上前行礼:“四品典仪凌柱之女,钮钴禄云溪,见过郡主。”
轻扇的眼就暗了起来:“你就是钮钴禄云溪?”
云溪表现出一种宽容沉稳的长姐风范:“没想到郡主竟然认识我,真是。。。。。。”
话还没有说完,轻扇的鞭子就甩了过去,一面打一面骂:“不要脸的贱人,本郡主你也敢耍,打不死你的妹妹,今天本郡主还治不了你?!”
云溪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下子蒙住,被云溪甩了几鞭子,那单薄的衣裳就开了花,露出细嫩的肌肤。
美玉尖叫起来,扑上去保护云溪,云溪想躲,轻扇却一直跟着:“叫你耍我!叫你耍我!”
云溪试图解释,但轻扇根本不给机会,她身上火辣辣的疼,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让她的恨全部爆发出来。
就在云溪几乎疼晕过去的时候,有人呵斥道:“住手!”
这声音淡漠清冷又充满阴霾,云溪在清楚不过,这是胤禛来了!
她的眼里就立刻含了泪,一种泫然欲泣却又格外倔强不愿服输的清澈表情瞬间出现在她的脸上,她抬头看向了胤禛,弱弱的叫了一声:“四爷。”
胤禛好像被这表情深深的击中,整个人怔了半响,他好似又看到了果兴阿一般,大步走向了云溪,一把将她扶了起来,扯住了甩过来的鞭子,将云溪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护在怀里,阴沉的看着轻扇,淡淡的呵斥却叫人觉得彻骨的冷:“够了!”
轻扇冷笑起来:“连四哥也为了个女人为难我!”
胤禛不由分说一把扯过轻扇的鞭子摔在地上,那鞭子因为用力过猛,竟然成了两半:“你要为难别人我不管,但她却不行!”
轻扇气的握紧了双手,怒目而视:“四哥!”
什么词语都无法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