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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慎之兄,你今儿是怎么了?”
被碰得回过神来的商影,定了定神,见是同为内阁编修的郭仁。遂赶紧笑道。
“倒是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俗事罢了,不提也罢!”
见他如此,郭仁也不便多问。这时商影却回过神来。
见郭仁没理他,正专心至致的修着着史料。便谨慎的开了口来。
“仁兄家中可有妻室?”
郭仁抬头有些疑惑的看他一眼。笑道:“弱冠之年便已取妻,如今儿女都六岁有余了。”
大齐男子十八为及冠,也就是说郭仁已是二十五岁了。
商影点头称是。遂有又问道:“可曾与嫂夫人拌嘴红脸过?”
郭仁就更奇怪了,抬起头来看着他捉摸着。
而商影则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那边郭仁却会心一笑。
“可是与弟妹拌嘴吵闹了?”
商影被头次说得有些不好开口,只假意的咳嗽一声。
“不过是随口问问,哪就扯到舍弟身上来了。”
郭仁见他那样,不由哈哈一笑。
“怪不得,怪不得!”
他摇头叹道:“我就觉着奇了怪了。这往日里不苟言笑,做事谨小慎微的人,何以今日频频走神沉思的。原来如此。”
说完不免又是一阵大笑。商影被取笑得有些沉了脸,见那蓄着小八胡的白皙男子。如此不分场合,真想一拳解决了来得快些。
郭仁见他那快要失去耐性的样,随后只得辛苦的忍了下来,不过那抽动的肩膀;还是可以看出他忍得是有多辛苦。
“好笑么?”
终于耐性已完的商影,沉了声冰冷的问道。
见他真是发了飙,郭仁再不敢放肆了去。只得摇头连连说道
“不、不、不好笑。不好笑。”
“哼”
冷哼一声的商影,埋头继续整理史料来,再不多看他一眼。
见他不理,郭仁甚觉无趣的耸了耸肩。
遂后似不甘心的问道:“是真的吵了?”
商影听他如此直白问话,并不搭理他。
郭仁无法,只得状似叹道:“本想说有一法子,可解这吵架夫妻矛盾,即有些人不想听之,便也作罢吧!”
商影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还是不曾理他,不过一双耳朵却是支着。
郭仁见他那样,又是悄声的耸动了一下肩膀。遂后赶紧咳嗽一声。
“要说这夫妻吵闹,不过也就是那闺房之趣,这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的。这回去说几句软话,小心赔个不是。晚上再好生亲热一番,自是都迎刃而解了。”
他说得正儿八经,可脸上那猥琐之情却看得商影直觉手痒。
心下冷哼。床头吵?床尾和?现下这一招是没用了。那妇人嫌他还来不及,如何能和到床上去?
遂再不理他的,起身向着放置藏书的书屋走去。
后面的郭仁见他那样,摸着下巴不解的呢喃。
“难不成,比之还要严重?”
看来,这法子似行不通啊。
想着,遂赶紧的跟上前去。见他立在那里看着史书资料。遂上前几步,在书架的另一面立住。
“这法子不行?”
见他皱眉的转了个身。郭仁作揖道:“算是为兄的说错了,在这给你陪个不是去。”
说完,扒开那面前碍眼的书来。
“其实,还有一法子。只要是女人就是百试百灵,多大的矛盾,都可迎刃而解。”
见他终于感兴趣的一挑眉的想要听听。
郭仁赶紧说道:“无非就是些胭脂啊、水粉、绫罗绸缎这些。只要你偶尔的买些哄了她高兴。不愁她不乖乖听之任之,由你……”
说到这,不由又猥琐的坏笑一声。
“啪”商影用力的合上史料,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
把书拿着向着外面走去。
郭仁见状在后面跳脚喊道:“诶,你可别不信啊,这方子你有用过么?如果没用过,你大可试一试去。你这样的木头想来也是没用过的,这样子,如何能不让那女子寒了心?”
他喊得极其大声,外面的内阁同仁们听到,有些都在那探头探脑的。
商影有些黑了脸,只不咸不淡的转身看了他一眼。
郭仁被他看得有些后脊发麻。遂嘿嘿连连傻笑两声。
从内阁下了朝回来。
坐在马车里的商影,回想起在内阁时郭仁的话来。遂命前面的车夫。
“去绫花阁”
遂不知二爷所为何事,但赶车的车夫,还是转了方向,向着京都最大的首饰店走去。
来到绫花阁
那开店的店老板;见是位穿着朝服的官员,这京都之中,能有几个不识慧眼的?这要是没有点眼力见,怕是这京都早就混不下去了。
虽这位大官人;着的是七品官服,又为京官,想来也就只有那内阁人士了。
虽是官不大,可将来又有谁能料想得到的事呢?
遂赶紧的堆满了笑的迎了过来。
“大人,可是要买首饰?”
商影不咸不淡的点了下头。
老板立马哈腰的伸手;作了个请势。
“要不里面内厅请。我着人给你拿好的精品过来,你挑着?”
商影见店中只有希希拉拉的几个人,但都是妇人或是丫头婆子之类的。遂也就点头应允了。
来到内室坐下。
老板着人上了新进首饰进来,看着那琳琅满目的闪光饰品。商影有些苦恼了起来。
。。。
☆、第26章 送礼物
宛清早早的去福安居走了个过场,虽商老夫人极其不满的又发了一通脾气,但她已是见怪不怪了。报了身子不舒爽就要回来。
却不想,再要走之时,商老夫人竟又叫住她,以她身子骨不好为由,让她叫了大夫来诊。
宛清知她不过是又变了法子想要银钱而已,怕是昨日二百两不能满足她的胃口吧。
遂笑得温婉的说道:“我这就去着人取二十两纹银来,交于大嫂请大夫。”
岂料这话刚落,那商老夫人气得连连摔了果盘和茶碗。福安居好不热闹。
当然,青雅苑也是热闹的。
这不?刚回来叫胡妈妈送银子过去,良妾柳如媚就领着通房来说是要给她请安来了。
想想也是好笑,自她醒来,这柳如媚便再没来请过安,这又是哪根筋错了。想要来找刺激受了。
还当她是原身那般么?
冷笑一声,着人请了进来。
只见柳如媚着一身;同色粉色桃花纏枝褙子和纱裙,头发还是斜髻,着一银钗流苏。
后面是着嫩绿绿对褙子的红裳和着浅白梅花纏枝纹对襟褙子的春娘。
两人都挽着简单的妇人发髻,走在柳如媚身后很是恭敬。
宛清不动声色的看着几人,想着几人是否要联手。想着自已是不是打错主意了?原还想着;让这几个相互闹僵一顿,让她过过撕战的瘾呢。看来整自已头上来了。这可不是好事啊。
不动声色的见几人同时蹲身;给她行起礼来。
“贱妾请姐姐安”
“婢子红裳、春娘,请二奶奶安。”
宛清面上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出来。
“行了,哪就那般多的规矩,不用这般麻烦。都坐吧!”
话毕的同时,胡妈妈领了四个丫头端着锦凳放在了宛清的下首。
柳如媚轻移着身子,即使肚子已经挺了也走得相当优雅。
春娘和红裳也随后坐下。
只听得柳如媚轻轻柔柔的道。
“当是要的,这给主母请安。是贱妾本份。”
宛清轻拾茶盏,刮着茶沫。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妹妹你当记得这本份便好。别再三一天打渔才好。”
柳如媚听她如此说,心中暗啐:凭得你个不生养的贱妇,也配让我敬?
面上却装得很是委屈。
“姐姐,你这可是冤枉贱妾了。这些天来,妹妹是身有不适。总是犯懒呕吐。去到福安居便是强撑着。心中甚是想来,却耐何精力不够,力不从心那!”
“这不?见着今儿精神头还足,怕是这孩子也成了形。安了心下来。就赶紧的前来给你问安请好来!”
说完,还恰有其事的摸了摸那突得并不明显的肚子。
宛清甚觉好笑。只轻声道。
“当是怀着孩子最大,这可是二爷的第一个孩子理应护得周全些。”
说着顿了一下;看着春娘和红裳。
“想来春娘,也是没在喝避子汤了吧?”
“回奶奶的话,已经停了。”
春娘站起对她福了一下,宛清挥手让她坐着便可。
“如此,可要抓紧了!”
见她有些害羞的低了头去。宛清便笑道。
“我这倒有些上好调理身子的药材补品,待会我就着胡妈妈给你送去些,你好身将养着身子,想来年华正好。不愁没有时机才。”
说完见她又要行礼,赶紧着手止了。遂后又对红裳道。
“你也着一份吧!昨天睡得沉;忘了给你备些需要的。待会走时,随胡妈妈去了库房。任你挑两匹好的缎子去。着了这衣裳穿;也算得对起你这身份”
红裳听罢,脸上露出笑来,赶紧的起来给宛清磕头道。
“婢子,谢奶奶赏”
随后众人便又坐了一会。宛清挥手让人回去了。
走时独独柳如媚脸沉如水。心中冷哼。这众人都赏了东西,独独漏了她?这是在甩她脸子么?
出得青雅苑来的柳如媚,心中气急,伸了手把扶着她的绿荷狠狠的掐了一把。
因后面还跟着红裳和春娘,绿荷不敢发出声来。只得憋了眼泪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任她长长的指甲穿透薄薄的夏衣,掐着不松手。
落在后面的春娘,别有用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青雅苑。看着前面脸色铁青的柳如媚和兴高采烈的红裳。眼神幽深了起来。
且说商影。在绫花阁中犹豫不定的,最后终是挑了支通体红润晶亮的梅花纏枝簪子。
用红色纏枝檀木盒;着了白色羊绒垫在里面。
手中拿着盒子进府时,有些局促不安。不知该如何自处。
立冬跟在主子后面,见他那样,小声的问道。
“二爷,要不?今晚去青雅苑?”
听着青雅苑三字,商影皱了一下眉。还记得自已昨天走时,气得实在没忍住,一脚踹散了那妇人厅中喜鹊登枝的屏风。
只见后面妇人吓得当时就愣在那,半响没回神。后来他气得走掉了。也不知……她是不是吓得不轻?
想到这,又有些懊恼,这平时里的冷静沉着,一见着她那端着的样子时,就恨得牙痒痒。就忍不住的想要暴发。
想到这,商影皱眉的把小盒子,一把塞在了立冬手里。
“你送去青雅苑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院书房走去。
后面的立冬,有些不解的挠了挠脑袋,看着手中的盒子。无奈奈的摇了摇头。举步向着内院走去……
胡妈妈把那小小盒子递给宛清时,宛清不明就以的躺在榻上,从书中抬头询问着她。
胡妈妈努了努嘴。
“二爷着立冬送来的。”
宛清有些意外,知道立冬还在外面等着。遂道:“拿了赏钱打发他回去吧。”
“要怎么说?”
“嗯?”
宛清挑眉。
胡妈妈叹气道:“知道了,就说奶奶你不喜吧!反正你跟二爷闹哪一出,老奴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扑哧”宛清没有忍住的笑了出来。觉着胡妈妈也是逗。
“你就直接打发了事。何必说这般多。”
“是”
见胡妈妈又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