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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蔷薇荆棘食人花种满沟壑,蜂王带领杀人蜂隐藏其中”
“江回迎,帮我削一个柳哨,好吗?”
她摘下一节柳条递过去,坐在山坡顶端,纵观四望,接过江回迎送来的口哨,放在唇边,歪头斜眼笑:“好啦,你们藏起来吧!”
掩藏无穷杀机的美丽花海里,美丽少女迎风沐浴阳光哨音,优美的旋律跟随风一浪一浪传递。
有的人专注凝神温情脉脉,有的人惊诧自豪隐约感慨,有的人停下受伤的脚步,有的人悠然远视,有的人…慕晚深无法停止杀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软鞭再挥,偷袭的凶兽倒退数米。
她自言自语:“坚持!再坚持一下!”
像回应她的话,浑身湿漉漉黑猫从奄奄一息无再战之力的一耳猎豹身边起身,锐利的眸子凶光深邃,它小小的身躯弯成一道弓,狠狠撕咬扑来的凶狮。
“呜呜!”温婉明快哨音陡然加速,带上浓烈杀伐之意,撩拨人热血神经。
公孙湮从丛木里走出,箭矢森冷的尖头对准淡淡,咻的飞出。
“一号,不认识我了吗?”
少年不紧不慢抽出第二支箭:“真无情啊,不但攻击你的同伴,还躲避主人的箭”
几次攻击落空,少年丝毫没有生气,一点一点把黑猫逼至河边,新的箭矢起,利刃和凶狮牙齿齐攻,河水泛起一阵水花,大群大群食人鱼游过,水浪阵阵血色。
“淡淡!”慕晚深冲破阻碍,却被几只凶狮团团围住,少年冷漠收起箭矢,命令狮子困住山主。
他望着被绑的无逃脱可能女人,心情愉悦:“听见了吗?哨音的主人在呼唤我们”
“对,就是你的女儿,十山的两位山主之一!”
风送走血气,送来人声,雪生拿着大半个身体高的长剑靠近河面,搬起石头投向水里,炸散大片血花,河里除了食人鱼,什么也没有。
“那只猫尸骨无存”他用剑鞘不停敲打一只无辜随水花落岸的未知鱼类:“神医大人,我们过不去了,鱼锁定了我们”
“雪生,你曾见过江回迎轻功与我不相上下?”
“是的,大人”
“他每回都能避开鱼群轻易度过河,连新来的六殿下也不例外,为什么我们却不能?”
雪生挠头:“为什么?”
“因为山主在”
“可是安妃和淡淡无山主在侧呀?”
青衣男子沉默,许久在对岸盘膝坐下:“在这里等”
雪生:“啊?”
“作为山客的报酬”
“咦咦咦?万一他们回不来了呢?”
第38章 要这江山血洗!
微凉山风呼啸,杀机互相碰撞,公孙湮慢吞吞停至山角,抬头凝视,这种仰望才能看清敌人的感觉让人痛苦。
精神病态少年抿唇低下头,收起发现猎物的兴奋,右瞳半边死灰,他没有任何动作,身后威风凛凛又有些邪异的狮子却仿佛听到无声号令,带着惊恐但不肯发声的女人靠近。
他搭弓拉弦:“客人不下来吗?”
“那么第九山主人要展开处决了~”
声音不重,顺着风却精准传进“客人”耳朵。
慕清晨收起发现慕晚深没事的惊喜,脸色黑沉奔下山,明知这是陷阱也无所畏惧!
江回迎和燕容念立刻花丛里跟上。
十米开外的花丛边,公孙湮眼神妖异:“只有一位客人吗?”
他的箭矢仍然对准慕晚深,和刀锋尖上的人说话:“你的两位护卫不在吗?”
箭矢擦着慕晚深脸颊而过,深深订入大地。
“让他们出来!”
少年从容抽出第二支箭矢:“要和我耗吗?我有的是箭矢,把你们全部变成刺猬也没问题”
花丛耸动,江回迎和燕容念走出,俱是神情冷寒。
江回迎握剑厉声:“放开她!”眼神如九幽地狱:“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公孙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吃吃阴笑:“入九山,定生死!客人难道不是该跪下祈求我?”
慕清晨冷笑一声,拍手鼓掌:“说的好”
两人隔空对视,慕清晨继续说。
“入十山,定生死!山客入我山,不交报酬也就罢了,还想鸨占雀巢,难道不知此山是我开?…杀!”
一声发出,三人一齐动手,江回迎一剑挑飞少年箭矢,利箭斜斜朝天飞去,燕容念重拳飞踢,控制慕晚深的凶狮摔地。
公孙湮只反应了半秒,急退数步,抽出新的箭矢,几箭齐发。
慕清晨站在不断巨大的食人花端,指尖蔷薇花藤无限生长,形成长满鲜红花朵和尖刺的长鞭。
江回迎抱慕晚深跃至半空,将她朝着山坡花海里送,燕容念被一群凶兽缠身,无法救援。
慕晚深落在食人花柔软的“托手”上,瞪大眼睛望着三道箭矢冲向女儿,目眦欲裂:“晨儿!”
江回迎浑身一颤回头,发挥这一生最快的速度赶去救援。
电光火石间,慕清晨抱住满臂尖刺与蔷薇重重扔向对面,至食人花端纵身一跃:“峰王!”
黑压压杀人蜂从花海底部嗡嗡飞出,沿着抛飞的蔷薇花藤一起攻向公孙湮。
慕清晨的身体极速下坠,亲眼目睹几点血滴从血红的蔷薇花震落,砸在脸上,那是自己的血。
胳膊和手掌的疼不重要了,她凝视对面,花藤抽飞公孙湮,对方两秒不可抗力坠落和起身中,被群峰包围。
慕清晨笑了,落入熟悉的怀抱里,对上愤怒和痛心的脸。
江回迎的面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掉了,所有真心无所掩藏写在脸上,慕清晨忽然心里一酸,想开口说点什么。
“疼……”
她没有移开视线,一瞬不瞬注视他,无法逃避自己的心。
她对他,抱有不正确的念想!
可是…不能!江回迎所有关怀都不属于自己!
慕清晨情难自制,举起针扎似的疼痛手臂遮住脸,无声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
江回迎将人接回安全处,颤着手掀开她手臂衣服,露出里面密集泛着斑驳血点的肌肤,手忙脚乱摸药粉。
什么也没有,摸了个空。
他急的汗如雨下,眼下走不开,慕晚深没有战斗力独自处在花海,燕容念血战兽群,处于下风,被蜂围住袭击的公孙湮即将脱困,正在呼唤更多的凶兽。
江回迎把慕清晨放在花海身处,不得不加入战团。
“全部都葬身于此吧!”满身包不成人形的人凶狠道,一个黑球随着箭矢射入高空,在云层几秒停顿,第二道箭矢刺中红心,黑球蓦然炸裂,无数灰色雾气蔓延。
“神医大人!那是?”雪生指着天空,瞪大双眼:“是不是您被偷的失败之作,原始爆炸?!”
青衣男子神色凝重站起来:“他培养的野兽全部被激发凶性,山主他们怕是…”
怕是很难回来…
“雪生!”
“什么?”
“把灵芝丹拿过来!全部!”
“哎?生死人肉白骨?可是只有那么几粒!还是老神医留下来的!”
“拿来!药没有还能再做,人没有就…总之,拿过来!”
“是!”
九山之颠,如画少年拿出笛子,猎猎山风切割他的皮肤,切割他沉重瞳孔。
无数灵兽闻音而动,少年终于放下木笛,几行清泪顺着下巴跌入深渊。
“去吧,我的宠物们,去阻止他,用生命阻止他…”
少年走进宫殿,穿过无穷迷宫一样的重重机关,走进尘封的岁月遗留,他按开了某个机关,“哗啦啦…”汹涌水声震耳欲聋。
…………
慕晚深帮慕清晨小心拔身上的刺,心疼的流下泪水,忽然,两人一起转头凝视背后。
慕晚深:“水声?”
慕清晨站起来:“山好像在震动?”
脱离战圈的公孙湮爬上最高的树木,凝视山巅,吐了口吐沫,骂道:“终于动手了,呵…”
江回迎和燕容念背靠背抵御不知疼痛凶敌,上头慕清晨嘶声力竭大喊:“上山!快过来!”
凶兽们都疯了,双目赤红,不惧花刺花咬,它们静悄悄的,死物一样从花海碾压,以血肉铺垫上去的路。
慕清晨不断催生新的植物,它以为用之不竭的神秘力量到达极限,精神刺痛传递全身,再催生一次大脑就会炸裂一般。
她低头遥望一点一点拉进距离的凶兽潮,头垂的更低,努力让自己声音冷静正常:“把食人花和蔷薇种子分开,我要蔷薇!”
他们到达小山尽头,三面花海,一面断崖,前路已尽,后路已绝。
慕清晨停止催生,感觉脑子一炸一炸的疼,她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
慕晚深以为她害怕,安慰:“不会的,它们上不来”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
小山已被凶兽推近大半,一只破碎的凶兽艰难登顶,被江回迎和燕容念踢下悬崖。
上来的凶兽越来越多了。
“呖!呖!”两声鸟鸣不绝于耳,它们落在一动不动的慕清晨双肩,如同打开了闸门,无数兽鸣响彻,奔腾的凶兽被灵兽拦截。
激发原始凶性的灰雾不断蔓延,九山仿佛成了混沌黄昏。
两个阵营的飞禽走兽互相厮杀,它们的主人此刻却站在空旷的猎生峡谷,互相搭弓拉弦。
“父亲是不公平的”公孙湮平静说,仿佛自相残杀的不是亲兄弟。
“他给你好看的皮囊,优秀的天赋,传授他会的所有一切,而我…连名字都是代表死亡的湮”
“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龟缩了三年的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公孙衍听他说完,低低回应:“路是你自己选的”
仿佛点燃了公孙湮,他厉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复仇!为什么生死在无人知晓的深山!我要血洗皇室有错吗!”
公孙衍:“已经过去五百年,朝代更替,仇人已作枯骨,你还介意什么呢?”
公孙湮:“不!没有!燕容国一日未灭,仇就未报!”
公孙衍:“祖训你都忘了…”
公孙湮:“管它娘个屁训!五百年前皇帝应该是先祖!而你我都该是享尽荣华富贵皇室殿下!”
公孙衍:“阿湮!你醒醒!先祖自愿让位!自愿离开!他输了江山!如果不是……燕容国五百年前就毁了!你…你只不过抱有歧念!”
公孙湮被戳中心事,坦然大笑:“对!我承认!我拥有强大的机关术和御兽术!凭什么蜗居此处?我要这江山易主!”
“冥顽不灵!”
“冥顽不灵的是你!你愿意待着就待着!我一定要出世!哪怕是用血肉扑就的路!”
箭矢代表执箭之人决心,雷霆之势射出,公孙衍连忙躲过,箭矢几次欲射出又放下。
公孙湮哈哈大笑,几乎流出眼泪:“哥,你还是那么善良!可是,我是要你的命啊!”
两人专心对战,瀑布深处黑黝黝洞口涌出磅礴地下水,一双碧眼黑暗中出现,漆黑的毛发水中张扬,它的下面一条无鳞像蛇一样的巨大鱼类缓缓游出,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第39章 来吃药!
江回迎和燕容念执剑小山顶,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慕晚深挥鞭击飞漏网之鱼,时不时看一眼慕清晨,她有点不好预感,为什么女儿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
她抽空推了推女儿,仍然纹丝不动。
慕晚深忍住心中惊悸,不敢打扰江回迎和燕容念,小心翼翼挪开女儿手臂,看到紧闭的眼和苍白青灰的脸。
立刻捂住嘴巴,深呼吸好几口,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