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话还没完呢,外头就慢悠悠传来一声,调虽不高,却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我家六在这儿呢吗?”
这动静……柳叶儿眉头一皱,麻烦找上门来的够快啊。
尤金凤刚喊了一声,柳叶儿就又听见柳玉喜的动静从外面传了进来,别提多幸灾乐祸,“在这儿,凤婶,没找错,我可亲眼瞧着的,六哥就是进去了!”
得,麻烦找上门来不,还跟着来了个搅屎棍,这可有意思了。
从听见动静那一瞬间开始,尤高瞻就有点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
从他就是在这个强势的娘手里长大的,一不二,他也没想过要有什么事不听她的。尤高瞻隐隐约约想起来,以前自己不听话的时候,娘都是怎么对付自己的,身上就开始直冒凉气。
“娘,你咋找过来了,我就是顺路过来瞧瞧。”尤高瞻捏一把冷汗,讪笑着开了口。
尤金凤还是那幅端着的模样,也不用人来迎,一脚就踏了进去,眼珠扫了一扫,就落在了那笼上。
尤金凤眼皮一抬,不阴不阳地把嘴一张,“我养的儿真孝顺,就是不知道孝顺到哪个狐狸窝了。这么好的白面大,我这个娘还没吃过几回。”
刚才柳玉喜也跟着尤金凤一块进来了,挑事对她来,根本都不用多想,几乎都可以算本能,红口白牙的长嘴就来了句,“不能吧婶,六哥现在木工活儿做得好,赚的那些还不够你天天吃的?”
这话正好煽风点火顺了尤金凤的意,她怪模怪样地笑着,“可是没见着,也不知道六的银到底花哪儿了。”
柳玉喜又怪里怪气地帮腔,“那凤婶你可得看好了,六哥怎么也是刚自己干,以往没当过家,哪知道柴米贵呀,还买什么桃花簪,那不是糟践了白面钱吗!”
柳叶儿冷冷地看着柳玉喜,“五丫头,尤家的事儿是尤家的事儿,还用不着谁在这煽风点火。”
柳叶儿算是看明白了,五丫头这颗善妒的心,是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扭曲了。
柳巧巧这事,她掺和进来,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但她就是乐意横插一脚。不为了别的,就以为她嫉妒。
打她就嫉妒有人巧儿姑姑比她好看,柳巧巧摔伤那次,柳玉喜甚至还喜上眉梢。
现在她更是嫉妒柳巧巧,凭什么她过不好,遇上的不是蔡有为那样的窝囊虫,就是罗石那样游手好闲的懒汉,可柳巧巧一个傻,竟然就能有尤高瞻这么体贴的男人暖着?!
光是这,就已经足够让柳玉喜嫉妒到俩眼珠都要滴血。她的嫉恨,也不是只针对柳巧巧,只要她身边的人过的稍微好一点,她就死活看不下去!
尤金凤哼一声,“你家五丫头干嘛?人家这是帮理不帮亲!”
柳玉喜假惺惺道:“就是呢,我不就是看不惯凤婶一个人养大六哥,好不容易等到六哥赚银了,能享点福了,结果又叫人家给骗了去。”
“银骗过去倒是没怎么,怕的就是我儿都跟着没了!人财两空,那,那这不是的命吗!”
尤金凤捂着脸,凄凄惨惨地靠着门框就坐地上了,开始抹起了眼泪。
尤高瞻头皮一紧,他这人孝顺,最怕自己老娘哭,这回也急了,想把娘从地上拉起来,连声劝,“娘你这是干啥呀!快起来,地上凉,坐坏了怎么办?”
尤金凤狠狠抹一把眼泪,“坐坏了不正好?我这个当娘的,不是死了才合你的心?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这是养了个仇人啊,你就这么气我啊!”
她坐地上,甩开尤高瞻的手,什么也不让儿把她拉起来,就那么坐地上,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自从他爹没了,她是怎么又当爹又当妈,怎么累死累活,吃了多少多少苦……
“当娘的哪跟你要过回报,我不就想让你听话了点儿?你倒好,学着跟你娘唱反调啊!”
尤金凤哭的水平很高,那调还打着弯儿的转。
柳叶儿眼底带一丝厌恶,冷冷扫过去一眼。
含辛茹苦养大了尤高瞻,这是事实不假,可她吃再多苦,那也是为她儿吃的,跑这来闹什么?还不就是诚心的,故意要来让他们不痛快么?
还有她这话柳叶儿听着真是别扭,尤高瞻怎么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接受柳巧巧这点,柳叶儿觉得一点毛病都没有,换位思考,她不觉得有错。
但现在不还没怎么着吗?更何况,尤高瞻跟柳巧巧俩人,一个是正常人,一个是六七岁孩的思考能力,真要拦着,那回家管教自己儿就是,跑他们柳家来诚心恶心谁呢?!
“六哥,赶紧带着凤婶回去吧,天儿也凉了,别让凤婶得了风寒。”柳叶儿开口道,话间,已经把那笼给包了回去,“心意我们领了,但既然不合适,往后就别走动了吧。”
尤高瞻着急道:“这不成,这不成,哪有送了还往回拿的,叶儿丫头,误会,都是误会!”
他想往下压,但总也架不住今天摆明就是要来给难看的亲娘。尤金凤抹抹眼泪,接就从柳叶儿手里把那笼给接了回去。
“咋不要?白面贱还是怎么?忘了咱家连粟都吃不上的时候了?”
尤高瞻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他家日是有过难的时候,但那不是早就过去了吗,现在他家在村里也算是过的顶好的,娘怎么就非得来这一出呢。
他这人脑里没什么弯弯绕,只觉得不好再这样下去,赶紧搀着尤金凤,想赶紧回去。
“慢着点六哥,还有这,你可别忘了。”
他俩还没出门,又被柳叶儿喊住了。
第104章喂狗都比给外人强
柳叶儿嘴角动了动,权当是礼貌微笑,掏出一钱银来。
“那桃花簪,本来也是我想给姑姑买的,就当你替我跑了趟腿吧。”
“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尤高瞻脸涨红一片,这怎么就折腾到这地步了呢!
尤金凤拉下脸,使劲一扯儿,虎着脸要他往回拿。
尤高瞻早早就被她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往日里也没有敢不听话的时候。就这一回犯了拧,怎么也不肯,装糊涂推着她就想走。
柳叶儿直接把银往尤金凤手里一放,笑笑“拿着吧,别让凤婶连顿都吃不上。”
柳叶儿这也是当着尤金凤的面,表了态度。不管以往走动多好,今天全都两清,谁也不欠了谁的,往后也甭来往了。
儿是拉到手了,银也拿回来了,可尤金凤就是从心底里透着那么一股不痛快。
她是越想越憋气,这可真是反了天的不得了,她养大的儿,还敢不听她的话了!
见尤金凤拖着尤高瞻要走,柳玉喜心里是一百个不舒坦。这就算完事了,也太便宜这几个了。
别人吃饭长肉,柳玉喜吃进肚的东西,全长成了坏心眼。
“哟,这么贵重的首饰,都能背着凤婶送给咱姑姑,六哥,你这可不好哇,人家孝顺儿哪有背着娘这么大手大脚的。”
柳玉喜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来,“凤婶养你不容易,咱村谁不知道啊,往后回去,可得听话,好好孝顺凤婶。”
这话乍一听真是深明大义,但听在尤金凤耳朵里,怎么听都能琢磨出点别的意思来。
就是啊,以往她老实儿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这回就不听自己的了呢?想来想去,还是因为柳巧巧那个狐狸精啊!
尤金凤回头看一眼柳巧巧,心里真是别提多厌恶了,都这是个傻,傻的怎么就这么坏,还能挑拨她向来听话的乖儿不听话了!
再眯缝着老眼那么一看,尤金凤火气更是往上一个劲直窜,怎么人家柳家五丫头都能明白的理儿,这会六就听不懂呢?还在那看柳巧巧!
“看什么看,我看你是把魂儿都让野狐狸给勾去了!”尤金凤呸一口,动手就钳住了尤高瞻的耳朵,急赤白脸地,“往后你给我消了这些心思,咱家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野狐狸窝!”
被煽风点火挑上来劲头的尤金凤,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扒了柳巧巧的狐狸皮。
她这辈,还真没想过儿能为了个狐狸精跟自己对着干!
尤金凤的邪火,一股脑到了那笼上,有村里的几条狗在旁边转悠,她扯袱布就丢了过去,骂的那叫一个狠,“我拿去喂狗,也不能便宜了外人!更不能喂了野狐狸,让她我儿!”
柳叶儿脸彻底冰到了极点,这纯粹就是脑有问题!
刚才对她难道还不够客气么,她是给六哥礼尚往来留面,可不是给她的面!她既然不想要脸,那也就别怪她不客气!
谁知道这回,还不等柳叶儿开口,尤高瞻竟然直接跳了出来,“娘,你,你这实在过分了!东西是我要给的,平日里也是我要来看巧儿的,这么骂巧儿,咱家往后怎么在村里做人?”
柳叶儿有些意外,原来看他对尤金凤那百依百顺的样,还以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没想到,他还是有点立场的。
比柳叶儿更意外的,自然是尤金凤。
她甚至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跳脚,之前端着的架也没了,喷着唾沫星就开始扇尤高瞻巴掌,骂他是个畜生,不孝顺。
柳叶儿看的可笑,一个是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讲道理的人,一个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恶心别人,干脆还动了手的人,到底哪个才更像是控制不住自己,没什么礼义廉耻的畜生?
柳桂枝见又要吵吵起来,这回不用柳叶儿什么,先想办法把杨氏和柳巧巧哄回了屋里。
柳玉喜倒是在旁边瞧的两眼放光,她盼的就是这个,人家闹的越厉害,她瞧的越有意思。
尤金凤也不嫌难看,整个都豁出去了,今天就算是闹的再难看,只要能让儿往后继续老老实实听自己的,那就值!
她数落着尤高瞻,“我托人给你相了那么多姑娘,哪个不好?啊?哪个不好!你连个面都不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告诉你,除非我死了,踩着你娘的死尸过去,要不你甭想娶个傻回去把咱俩拖累死!”
临近几户听见动静,要么在家闷头听,要么就直接出来,看的是津津有味。
她可不能错过这个能让儿当着这么多人面认错的机会,嘴里骂的是更起劲了。
骂够了尤高瞻,尤金凤又指着柳叶儿家的大门,跳着脚喷着唾沫地骂,“也不知道这个骚狐狸窝有哪点勾上你了,丧良心的狐狸精,仗着有张脸,臭不要脸我儿,早晚天打雷劈!”
村里的人,热衷听的就是这些个花花事儿,不管真假,都听的津津有味。
尤高瞻脸都白了,他现在才是悔的肠都青了,早知道他真就不该来,挨骂挨打他都不怕,只是巧儿的命已经够苦的,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骚狐狸精,天打雷劈,你早晚不得好死!”
尤金凤也是撒开了那一泼,跳着脚,瞪着眼,指头猛戳着前面。
她骂的起劲,全然看不见柳叶儿脸色早就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胡八道的长舌妇还没遭雷劈呢,我姑姑清清白白,更遭不了!”
柳叶儿沉沉稳稳的一声,硬是把尤金凤给压了下去。
柳叶儿上前一步,也不怵尤金凤还在那跳脚,冷笑道:“看你年纪大,是长辈,才让你一回两回,可咱年纪再大,也不能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