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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采莲真是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娘,你这是浑!我俩是借住了你们那边,但我俩谁也不是那样的人,谁要拿了你们一个铜儿,谁都天打雷劈!”
柳玉达独眼一瞪,“偷了的还能自己偷了!?你俩胃口可真是不,七十多两银,就这么给拿去了!”
罗翠嘴一挤,心里悔的要命,自己儿这么就这么实诚呢,家里有多少,就多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得管他们狠狠敲上点!?
唯恐罗翠贪银乱话,柳玉喜慌忙扯了扯她,要的多了,人家也不信呐!就是这个数,真要有人质疑,也能一五一十地出来不是?
果真,里长就先开了口,“你家能有七十两?”
“我家怎么就不能有!?”罗翠胸脯一挺,大嘴自豪地一咧,“我姑爷孝顺!别看跟我闺女拌嘴怄气想不开了,咽气前可还惦记着我闺女呢!那七十多两,全是我家玉喜丫头卖了姑爷留给她的房跟地换来的,怎么就不能有!”
提起这事,跟拿刀往蔡绿桃心上扎没两样,绿桃红了眼,扑上去就要撕了罗翠,“那不是!不是!是你们偷着去卖了的!”
“绿桃!”柳叶儿抢先一步,把蔡绿桃给拦了下来,压低声音,“动手咱可就不占理了,你放心,那银,我一定给你要回来!”
蔡绿桃的拳头是攥了又攥,对柳叶儿深信不疑的她,最后还是含着一汪眼泪,没再要上前了。
柳玉喜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就要跟娘动手了,要是没人看着你能怎么着?还能掐死娘?有野汉的就是不一样,偷人还偷出本事来了。”
“玉喜丫头!可不好这么啊!咱得要脸啊!”罗翠捂着脸,呜呜的哭,“你哥跟你弟妹,往后还都得在村里过日,都得要脸啊!”
这会儿她倒是装的大仁大义了起来,真要是跟她自己的似的,这么宽容大度,还能一大清早,就一溜烟去了保长那闹腾?早干嘛去了呢?
柳叶儿冷笑着,嘲讽地看着这娘仨一唱一和。
柳玉喜白眼一翻,“怎么就不能了,这种给脸不要脸的,我出来怎么了!?蔡绿桃,你可别口口声声,的就好像我让你们蔡家倾家荡产了似的,呸!”
“房跟地是我卖了的,总共卖了七十多两,可那钱我没打算自己留着啊!”柳玉喜也假惺惺的挤了挤眼,愣是来个红眼圈。
“我就是想全留着,咱娘也不让我留,我跟娘早就商议好了,用那些翻盖了房,让你俩挑着住,要有剩的,也给你俩,让你俩好好过日,娘对你俩多好!”
她数落起来就没了个完,“你你怎么就不体谅娘呢!那银早晚都是你俩的,你再怎么想要,也不能让偷了跟你分了啊!”
蔡绿桃气的脸都白了,这家人,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绝无仅有!
这回不光蔡绿桃被噎的够呛,李采莲也彻底愣住了。
别的,她不怎么清楚,但柳玉达他们到底对蔡绿桃怎么样,她是看在眼里的。
蔡家的房跟地,这都已经卖了多久了,银要真想给人家,不早就给了吗!?
原来她觉得罗翠的好,大度,对自己的疼爱,全都是有预谋的!
李采莲又气又恼,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后悔的肠都青了!她怎么就能这么简单的相信了罗翠呢!
“你……你们娘几个……不是东西!全都不是东西!”
李采莲蹦了起来,指着罗翠鼻跳着脚哭骂。
柳玉喜刻薄地挑了挑眉,“哟,嫂,你可别急着骂,要不是我跟弟妹干了这档丑事,我们也不至于闹,哪是我们不是东西啊?”
“你们爱栽赃谁栽赃谁,别想把这个屎盆往我男人头上扣!”李采莲气疯了,竟跳着脚就戳着蔡绿桃,“我男人就是偷人,也不偷这样的夜叉脸!”
柳叶儿脸一沉,“都吵够了没!你们谁愿意让人看笑话,谁就接着闹,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完,柳叶儿叹口气,转身对着唐景云,苦笑,“唐公,你还是回铺吧,这丢人现眼的事儿,我可没脸让你一直在这看。”
唐景云哪里放心的下,自然是不想走,话还没出口,手背便被柳叶儿轻轻按了两下,“回去吧,唐公。”
第197章别想泼脏水
将唐景云送出祠堂,柳叶儿又折返回来,冷眼瞧着李采莲。
李采莲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这明明是罗翠他们下了套,她却偏要跟蔡绿桃过不去。一边跳脚骂着柳玉达他们栽赃陷害烂舌头,一边极尽讽刺挖苦,都是蔡绿桃不正经,才让人家抓了把柄。
“嫂,你再这么闹下去,是非要把我哥给闹到死是吗?”
面对着李采莲,柳叶儿的脸色实在是好看不起来了。
李采莲憋着一肚气,一脸的汗水混着眼泪,扭头抱着柳鹏程就开始嚎啕大哭。
柳叶儿可没空去搭理她,唐景云之前还开玩笑,李采莲心眼也就芝麻大,现在看,还不如芝麻。
“你们就算真有那么多银,就算银真丢了,又怎么能肯定,一定就是大哥偷的?”柳叶儿盯着罗翠,“抓贼抓脏,不能你们银丢了,随手抓个人就来泼脏水吧?”
“不是随手!就是他!”柳玉达睁眼瞎话的本事也绝了,“半夜我看瞧见了,就是他摸进去拿走的!”
柳叶儿冷笑,“半夜瞧见了,那你半夜怎么不拦着呢?七十多两,就这么不在意?”
柳玉达一愣,蠢笨地动了动那肥实的嘴唇,“我……我是信任他!这不是自家兄弟吗!谁会怀疑自己大哥偷!”
“就凭你一句怀疑,他就偷了人,拿了银?”柳叶儿啐了一口,“什么狗屁不通的道理!衙门里官老爷抓人还得要证据,你口无凭的就能把人给定了罪!?”
保长他们这会儿也连连点头,都觉得柳叶儿的对。
偷人这回事,想捉奸在床那可不容易,但头银,这可是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没证据,谁也不能断定了就是柳鹏程拿的。
“看见了这都不算证据?”柳玉喜翻着眼皮,“那什么算证据?再了,那可是那么大一包银,他拿走了,不得连夜想办法找个地方藏起来?”
罗翠也紧跟着嚷嚷,“就是,就算是他没去藏,谁知道是不是让你,让采莲谁的去给藏了?银藏哪儿了,我们还得问你们呢!”
这脏水泼的可真好,柳叶儿心头冷笑,真要觉得就凭这点本事,就能老老实实让他们认了头银这事,那绝对不可能!
柳玉达蛮横地盯着她,一手指着柳鹏程,“反正我就是看见了,就他偷的,银就得给我还回来!”
柳鹏程真是有苦不出,他什么都没做过,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就遇上这事儿了呢?
他真是一万个想不通,李采莲一直在他身边哭个不停,闹的柳鹏程心里更加烦乱了。
瞪着柳玉达半晌,柳叶儿脸一沉,“那这银,它要不是大哥拿的呢!?你们谁敢赌咒发誓!?”
罗翠用力擤了把鼻涕,嗷一嗓门就上来了,“我敢!这银要不是老大拿的,要是冤枉了他,那银全给你!”
在这种乡间地头,好些人让别人相信自己的办法,就是赌咒发誓。有些人敬畏老天爷,的是真,但这对罗翠不管用,罗翠是掉钱眼里的那种人。
所以,她只要开口赌咒发誓,一定也是跟银有关。
柳叶儿等的就是这句,罗翠只要敢这么,她就有办法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娘你这话可是当着大家的面的,到时候别反悔了。”柳叶儿笑笑,胸有成竹。
柳玉喜那一双阴毒的眼睛紧盯着柳叶儿,三番五次让自己吃瘪,这回他们什么都算计好了,就不信柳叶儿还能有办法!
“咱当着保长面先清楚,家里到底丢了多少银?是全丢了呢,还是……”
罗翠比划了个七,“全丢了!七十多两呢!心真心,把家底全都搜罗了个干净!连个碎银都不给爹娘留!”
柳叶儿点点头,“成,那咱也别废话了。我要是能找出证据来,娘你也记着你过的。”
完,柳叶儿就要带着保长他们回柳家,找证据。
罗翠他们要是有尾巴,现在早就翘上天了。跟在后面的罗翠,一脸的得色,“要这三丫头,也不怎么精明啊!让她找去吧!”
他们仨这回可是惦记着弄上一大笔,柳玉达是没什么脑,可还有罗翠跟玉喜俩人一直算计着呢。
为了以防万一,罗翠早就把银挪了地方,她现在去找,也只能找出个空箱。
柳玉达咂吧着嘴,“什么也找不出来,到时候看她怎么办!早晚都得给咱银!”
柳玉喜心里却有那么点发紧,悄声道:“娘,你真换好地方了?”
“保准换好了!”罗翠特别有信心,她这么在意银的人,这种事上那绝对出不了错。
“她应该不知道吧?”柳玉喜还是有些忐忑。
柳玉达一口咬定,“肯定不知道!咱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藏的,她还能长了千里眼?”
着,柳家已经到了。
家里大门紧锁,柳玉香早就让杨氏接去了隔壁,柳桂枝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见一块回来了这么多人,更是慌张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钥匙在柳玉达身上,开了门,罗翠往咸菜坛旁看了看,土还是平整的,再一看柳叶儿直接就领着保长他们进了屋,罗翠险些笑出声来。
找吧,找去吧,看你个破鞋能找出什么来!罗翠心里甭提多嚣张,之前唯恐柳叶儿提出来要来这儿看,他们早先就把银换了地方。
还真当是只有她自己聪明,会算计?罗翠心里狠狠地呸了一声,她的玉喜可半点也不比那个破鞋差,比她强多了!
正沾沾自喜呢,柳叶儿从里屋出来了,“娘,你床底下箱是锁着的,打不开。”
锁着的?罗翠有点懵,这……不对啊!
为了营造出一种,他们的银真的是被人给顺走了的假象,自从挪走里面那七十多两以后,她就没给箱上锁了啊。
“你俩谁锁上的?”罗翠悄悄地跟旁边的玉达玉喜嘀咕。
结果那俩人也都摇头,三人这么一嘀咕,才意识到他们谁也没去动,但那箱,就是莫名其妙的锁上了!
“这不对劲,咱谁也没碰,那是谁锁上的?咱昨天晚上看,不还是开着的吗?”柳玉喜只觉得自己越发心慌了,难不成……
不可能!柳叶儿从头到尾都没来过,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动不了家里的箱啊!
罗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现在保长他们都在,他们要是半路上算了,那不更引人怀疑?
硬着头皮,罗翠冲他俩道:“甭想那么多,没准是你们爹,瞎勤快给锁上了!三丫头鬼心思再多,她不也没来过?”
心里嘀咕嘀咕,罗翠越发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准是柳大成吃饱了撑的锁上的,没她柳叶儿什么事,有什么好慌的!?
这么一想,罗翠那胸脯又挺了起来,对着里面底气十足的喊了一嗓——“来啦!”
银虽是换了地方,可往后还是得放回来的,这口箱的钥匙,给谁罗翠都觉得不放心,哪怕里面暂时不放银,她也得自己贴身收好了才安心。
进了屋,保长跟里长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越发觉得这罗翠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