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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在这几年,太子才真真切切感受了几分母子亲情,瑗嫔擅乐,太子和瑞王受了她影响,也爱丝竹音乐。
瑗嫔极得先皇宠爱,先皇无法予她后位,几年间便陆续升了她位份,由瑗妃到瑗贵妃,瑗嫔几年来得子孝,得皇宠,便是尽欢时。但也就是在瑗嫔成为贵妃这一年,终于有人忍耐到了极限,在一个雨后的冬日里,瑗贵妃被发现在平秋宫里无声无息地死去。
不知名的□□,不明了的死因,事情就这么草草过去。只是所有人心知肚明,此事和宁后亦或顾氏一派脱不了干系。
当朝贵妃的葬礼被大办,此事便这么了无生息。皇帝哀伤,又有新人解语宽慰。只剩太子与瑞王,几多沉默。太子渐渐开始在宁后的关雎宫安顿下来,与宁后一派母慈子孝,也不再亲近瑞王。瑞王则被养在太后宫里,一年后太后薨逝,便被特许在宫外开府,有晋阳长公主时时照拂,加上皇帝挂念,倒也不差,旁人看来便是花团锦簇。
后来皇帝驾崩,新皇上位,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两位叔叔,又追封瑗贵妃为圣母皇太后,先皇后为母后皇太后。而宁后这个“太后”却始终这么不尴不尬地入主永寿宫,却无人敢劝,大家都知道当年那起官司。便是顾氏一族,惧怕新皇手段,也只能暂且按下不提。只是皇帝与瑞王关系仍是那么不远不近的,仍让人猜不透。
苏沅听罢,也便沉默,说到底,皇帝瑞王与瑗嫔母子的离合悲欢也不过是因着这朝局倾轧下而导的一场缘起缘灭罢了,但正因如此,这么多年,他又能把这话与谁言说呢。唯一可以倾诉的兄弟,已一个为君,一个为臣。
16。盲眼贵女vs流刑王爷6
永寿宫,清秋殿。
“姑姑。”着白衣的女子低眉垂首,立在一旁。
宁后见她面上顺从,却还是倔强着不肯低头。轻轻叹了口气,挥退左右,“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好当年姑姑跟你如今这般,相信他,以为他是真心相待,而今你看看我落得个什么下场,你等着吧,他一旦得势,便会把人弃如敝履。”话说到后面已经带出几分愤恨。
顾锦榆想到宜妃,没有说话,只怕钟萃宫今夜又是灯火通明。
她知道前路迷途,只是一旦为情所困,即便是迷途,也义无反顾。
“罢了罢了,再给你些时日好好想想吧。”宁后揉揉眉头,作出一副困倦之色。
顾锦榆告了安退下,扶着听音的手出了永寿宫宫门,“我懒怠回宫,扶我去转转吧。”
听音会意,对着后面跟着的小丫鬟道:“我陪着娘娘,你们不必跟着了。”
待得屏退左右,听音小心地搀着她,“娘娘,可还是去夕颜殿?”
顾锦榆似笑非笑,“恩,夕颜殿。”
夕颜殿本不叫夕颜殿,叫做明光殿,是先帝宠妃瑗贵妃生前的住所,今上登基后,便换了名字,也锁了这宫殿,不让人进去,想来是存了睹物思人之意。
守门的侍卫见是韵妃,赶忙行礼,往常这夕颜殿进出的除了洒扫的宫女,也就只有皇帝与瑞王二人了。可近来皇帝却准许韵妃进入走动,又惹起一片猜忌,不知皇上这是何意,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倒是后宫上下独一份了。因而侍卫态度恭恭敬敬地,听音留待宫门前,顾锦榆一人进了殿门。
夕颜殿景致清幽,在这炎炎夏季也觉不出一丝燥意,顾锦榆信步走来,院里有三两梨树,瑗贵妃最爱梨花,当年明光殿里每逢初春便是风动花落,如雪初降,不过现在这个时节早已芳菲落尽。
瑗贵妃生前虽得万千宠爱,宫殿布置却不极尽奢华,反而有如平淡小调,同寻常人家般温馨。皇帝将这里的一切都原封不动地保存,大概是可以凭此想见一二斯人昔日的音容笑貌。
那边的桃木桌上还放着张绣花绷,绣工精致,还未绣完全,不过可以看出来是兰花模样。顾锦榆有时会想,姑姑恨了这个女人一生,可是也许她不曾在意这宫里宫外的一切,就如同夕颜殿一般,只管偏居一隅。
侧殿是先帝为其专置的琴室,上面金丝的楠木匾额题着风雅涧三字,是为先帝所写。海清石的琴桌上还放着瑗贵妃当年常弹的焦尾,顾锦榆走上前去,轻抚琴身,一时心有所感,闭上双眸奏了一曲蝶恋花。
曲音刚落,就闻得一声轻叹:“韵妃这琴声切切的,让旁人都耳不忍闻了。”
顾锦榆抬眼笑笑,“让瑞王爷见笑了。”
苏景钰眯了眯狭长的双眸,取笑道:“佳人心有不甘,偏偏正主不在,我该拉来皇兄让他听听,也才能了了韵妃一厢愁思,是也不是?”
顾锦榆语气淡淡:“瑞王爷既然知道,又何苦来嘲笑。”
苏景钰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我若是说,我在吃醋呢?”
顾锦榆退后一步,“瑞王爷不必顽笑,我虽在深宫,却不至于耳目闭塞,公主府的苏小姐也还是知道的。”
苏景钰眼神一柔,而后浑不在意地扬眉“是嘛?诶,不好玩不好玩。算了,原本还想跟韵妃娘娘好好话话衷肠,而今看来是不行了,我倒也怕她使性子呢。”
顾锦榆不理会他话中的真真假假,只低下头来,“瑞王爷请便。”
苏景钰笑着转身,原本想着配合皇兄好好把这出戏演下去,没成想这中间出了个变数,虽然这变数他乐见其成也就是了,想到这又轻轻一笑。而今这戏总算被拆穿了,他也不必两头子不是人,只好明日去给皇兄赔个罪。
顾锦榆坐在琴案前,这瑞王的态度,时远时近的,她一直抓不真切,近来却是带着一股马马虎虎的漫不经心,不知道他是有意无意,但她也算明了,两个人之间间那丝牵连也变就此作罢。说来他们之间关系也是奇怪,像是盟友,又不太像,爹爹让她尽力拉拢瑞王,只是她自己心意摇摆不定,不能下了决心,再来这瑞王也一直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她猜不透,也不敢轻易交心。因而虽相知时日甚多,却无法深交。如今算是由他作结,她也不必再为这事郁结,爹爹那边也算是有所交代。
顾锦榆只道这样是两全其美,却不知自己这么想着,便是把心偏向了帝王那边。
······
翌日夜晚,月色空蒙,星辰遍布,兼之凉风习习,正是难得的好天气。
望湘楼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在对弈。相似的眉眼,只是黑衣服的更为冷肃些,有些不苟言笑,白衣的更显温柔些,眉梢常带笑意。
“皇兄,你也思虑太过了些。”,白衣之人见对面的人一脸慎重,手指拈着一枚白子迟迟不肯落下,有些不耐,直起身来闲闲倚在廊柱上。
黑衣之人似乎确定下来,将棋子准确落下,神情也舒展开来,挑眉:“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能那么闲庭散步的。”
“呦,这话听着不是酸我呀,还有那么点向往是不是。”白衣人重新落座,也不迟疑,略微思索便落了子。
对面之人又拧起眉头,开始思考下一步。
白衣人觉得有点惆怅,狡黠一笑,双手一摊,落在棋盘上,随手一拨,乱了棋局。
黑衣人:······
······
黑衣人也不说话,双眼直直看向对面的人,倒有股不怒自威在。
白衣人无所谓耸耸肩,“今儿来可不是陪你下棋来的,抱歉通知你一声,大概计划落空了。”态度随意,看不出一丝抱歉的意思来。
黑衣人索性一颗颗捡起白棋,收回棋篓里去,“你故意的?”
白衣人看向楼外那轮明月,想起那日在摘星楼里的烛火幽微,“算是吧。”
黑衣人静默半响,“知道了,与那位苏小姐有关?”
白衣人捏住黑棋,丢回棋篓,“恩,你别管了,老弟提醒你一句,那位顾大小姐,估计是对你落了真心的,你别殃及池鱼了。”
黑衣人似是想起了什么,手中一顿:“我自有分寸。”
白衣人看他神情动作,深深一笑,“是不需要我多操心。走了。”说走便走,把未收拾的残局全都交予帝王处置。
黑衣之人却是失了神,手中无意识地抚着棋子。半响之后才喃喃出声,似是自语:“如此,便收了这棋子吧。”
隐在暗处的高德忠应声,埋下头,开始收拾残局。
17。盲眼贵女vs流刑王爷7
钟萃宫。
“娘娘,您好歹喝点粥吧。”绿风见才摆在那的饭菜一口未动,心里着急。
倚在贵妃榻上的女子摇了摇头,还是那句:“放那吧。”
绿风见她神色恍惚,如痴似醉,心里心疼,她自幼伴随小姐,后来随了小姐入宫。这后宫最不该的。便是寄情于君王,可后宫里,最不缺的便是这痴情人。说来小姐近来也甚得皇帝宠爱,可······
紫衣大起胆子劝道:“娘娘,皇上想是因着韵妃肚中皇嗣,才多留意瑶华宫几分,您又何须如此,若是同样有了龙子,还指不定······”
话还未必,便被宜妃打断,她神色淡淡,“不必多言。”她近些日子和瑶华宫那位似乎平分恩宠,就连身边的心腹丫鬟也觉得皇上是真心宠爱,有一争之力。只有她自己知道罢了,皇上待她究竟有几分是真情,几分是假意。他多是因为心里的思量才匀给她几分宠爱,帝王面上宠爱,但实则二人情分也不过如此。可笑她所依赖的恩宠,说难听些,只是在瑶华宫那位与皇帝之间的夹缝乞食罢了。
而今,这夹缝终于摆上了明面,无可挽回,徘徊不定的皇上又会如何选择呢。韵妃在赌,她又何尝不在赌,只是韵妃还有几分真情倚仗,她却一无所有,白白牵挂。皇帝只在传出韵妃有孕当日去了趟瑶华宫,其余日子就待在承乾殿,他大概是在逼自己作出一个决定。一念之差,于她是天上地下,而于韵妃,又岂非如此。
瑶华宫。
阖宫上下无不雀跃,服侍得更加尽心尽力,期待着小主子降临,皇上而今尚无子嗣,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这个孩子都占了个长字。这也确实是值得一宫欢欣的好消息。
只是韵妃却不曾见有多少欢喜,怕也只有听竹知晓她心里事。而今两边着急,心急如焚却又没个着落,可不是担惊受怕吗。如果娘娘不是丞相府的小姐,又或者皇上不是大权在握的帝王·····罢了,想到这便叹了口气,捧着一盏羊奶山药羹,换上笑容,上前道:“娘娘,用些点心吧,厨房新蒸上的,鲜着呢。”
顾锦榆摇了摇头,看着手上戴的白银缠丝双扣镯,只管出神。这镯子是前几日皇帝来瑶华宫亲手给她戴上的,郑重其事。这镯子做工精致,古朴大气。然而在宫里却是稀松平常。她不解他究竟是何意,还有···这些日子来,为何躲着她?下那么一个决定,于他,也那么难么?
父亲那边,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暂且按兵不动,但这一切,也不过是片刻的安宁罢了。彼时,她与肚中的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听竹只怕主子多思伤身,又劝道:“娘娘用些吧,便是您不饿,小皇子也饿呀。”
顾锦榆闻言才有所触动,轻轻抚摸着肚里的小生命。听竹见她有软和之意,刚打算继续相劝,便闻得一声低沉的声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