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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岚……”行至半掩的房门前,柏莱伸手想推门,但因为听见里边断断续续传出的声音而收回手。
站在阳台上,芯岚左手挽住随风乱扬的及肩黑发,右手持白色手机,表情无奈地与远方家人通着电话。
“两个月前,你才答应要再给我半年时间的,现在我学校都谈好了,时间也还没到,你到底在急什么!?”
再一次接到父亲催她回家的电话,芯岚的心情好沉、好重。
为了柏莱,两个月前,她为自己再多争取了半年时间,但现在父亲却又打电话来催她了。
“我知道,时间一到,我自然就会回去!”心中有气,她尾音高扬。
为了挽救自家公司的财务,父亲与王氏公司董事长达成协议,只要她嫁进王家当四姨太,父亲就有八千万的聘金入袋,往后还有大笔生意。
她知道自己是可以拒绝这样的安排,但她真的不忍再看自小就疼她、爱她的母亲,再因为她的拒绝,而惨遭父亲的责难与暴力。
认命的母亲可以忍受,但,为人子女的她,不能。
她打算只要一结婚,她就一定要把母亲带离那个称之为她父亲的恶人!
只是,她想嫁的人是柏莱,可她没忘记他曾说过的话。他说过他不可能会娶她,也不要她的感情,那……为了母亲,到时,她也只能嫁别人……
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哭泣的冲动,她听着手机彼端的姜父说着担心。
“怕我跑了?那你大可放心,我再笨也知道他是座大金矿。”她语调讥嘲,“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嫁给他,我就会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吗?”
闻声,一抹阴沉蒙上柏莱冷蓝的眼。
“对!用一年的时间,换取你下辈子的衣食不缺,现在,就只剩下两个月了,再怎么算,你都是占到大便宜,不是吗?”
姜父怀疑她到时真的会履行承诺。
“当然是真的,我还等着他老死那一天,接收他全部的财产呢。”想到对方六十岁的高龄,芯岚冷冷的笑着。
“为什么不能说?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你那天不是才告诉我,人生什么都是假的,就只有抓在手里的钱才是真的?”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父亲,牺牲自己的未来与,她真的不甘心,但为了疼她的母亲,再不甘心,她也得低头。
“要我不要说得这么势利?爸,算了吧,你就不要这么虚伪客套了,我不是妈,我不会被你几句话就哄骗的。”她冷哼出声。
“你是清楚我在意的是什么,也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你最好是不要跟我耍花样,否则,一旦我嫁进有权有势的王家,你的日子就难过了!”
听不见她的怨恨心声,也看不见她心中苦楚,铁柏莱只听见她的现实势利与拜金的一面。
紧抿薄唇,他眸光幽冷,狠眼盯视正背对着他的她。
他,被骗了,被她清丽的容颜与澄净的瞳眸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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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与姜父通完电话,收好手机,芯岚一转身,就愕见站立房门口的他。
蓦地,她清颜绽笑。
“你回来了。”望着身前高大威挺的,丝丝爱恋眸光进驻她的眼。
如果……如果他愿意娶她,也愿意爱她,那,该有多好?望着他,芯岚轻抿唇角,眸光悒郁,幽幽一笑。
算了,早已订下的爱情规则,她无权要求变更。
她只能不贪、不求,只能在这段倒数的自由日子里,为自己留下更为美好的记忆,只希望将来有一天,他会忆起他的生命里,曾有她的参与。
“晚餐我已经做好了,可以……”眨去眼中悒色,她以笑颜迎向他。走到他身前,扬起灿烂笑颜,芯岚一如往常伸出手,想挽住他的臂膀。
但,一记挥甩,将她挥出三步外,教姜芯岚笑颜怔愣。
“柏莱?”看着空空的双手,看着两人间骤然拉开的距离,芯岚愣眼看他,看见他蓝眸里熊燃的怒焰。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不怪他,她想反省自己的错。
是错,她愿意改。
“你说呢?”他蓝眸幽冷。
“我说?”不懂哪里出了问题,芯岚再次走近他。
然,对上他如火似冰的愤怒眸光,她的步子怯场,她的心也忐忑不安。
此时的他,看起来,远比两人初见面时的他,更为冷酷无情。
“我……我就是不知道,不明白,所以才希望你告诉我。”鼓起所有的勇气,芯岚再绽笑颜,再步近他。
再一次伸出手,她想挽住他的臂膀,想平息他心中的愤火,想请他不要用这样冰寒的眸光盯着她。因为,那让她害怕也心慌。
“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好不好?”
“滚开!”
霍地,一记突来的狠甩,硬是将她狠狠甩向一旁的沙发椅把,砰!
“啊,柏莱!?”撞痛腹部,她紧闭双眸,忍住疼意。
痛楚渐褪,芯岚张开痛得浸泪的黑瞳,难以置信地回首望他。
“柏莱,你这是为了什么!?”
“到现在,你还想演戏?还想欺骗我!?”忍住想上前扶她的冲动,他愤握双拳。
“演……演戏?欺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我在说什么!?好,现在,我就说到你懂为止!”大步上前,他酷颜紧绷,一把揪住她的发,迫她站起。
“你!?”芯岚因痛,迫仰容颜。
“在我的面前,你清新可人、温柔与体贴,夜夜与我相拥,让我以为你是真心待我,但是,背对我的时候呢!?”他愤颜以对。
“背对你的时候?”她也依然喜欢他,不是吗?她愣住,摇头。
不、不对,不仅如此,因为……她、她爱上他了。
她爱他对她的包容与疼惜,爱他不再冰冷的蓝眼,爱他只要看见她,蓝色眼睛里,就会有的温柔。
“背对我的时候、你面目可憎,爱慕虚荣、想尽办法、用尽心机,故意讨好我,就为从我这里骗到钱,你是不要华衣金饰,但是,你死要钱!”
“我!?”他真的误会了。
但是,她还是不怪他,因为那是她一开始故意给他的印象。
“柏莱,其实不是的,请你听我说,我也可以不要你的钱啊。”她冷静想解释。她从来就没想带走他的钱,真的。
如果他曾经再开过保险箱,他会发现里边的钱,从来就没少过。
因为她总是右手拿、左手还,至于她个人的花费,都是用她母亲这几年来暗中一直帮她买基金、卖基金所存下的零用钱。
而这也是她父亲财务出现困难,她却还可以来纽约的主要原因。
她从没拿过他一毛钱,真的。
“不要我的钱?怎么?你现在是想装清高吗?”他蓝眸冷笑,“还是因为……你早已经找到一座大金矿了,嗯!?”
“你——”她怔眼望他,“你、你听到我跟我爸的谈话了?”
“没错,很意外吗?觉得功亏一溃?都已经瞒我这么久了,竟然在这时候被我发现?如何,现在被拆穿了,很吃惊?很难堪?”
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他心寒、心冷,他应该将她赶出他的屋子,但,他发现自己竟做不到。
对她,他依然放不开手,他的心仍在乎着她,喜欢着她。
倏握拳头,铁柏莱倍感难堪,但却又愤怒至极!
想他铁柏莱闯荡政坛、商场多年,什么样的厉害对手他没碰过?又有哪一次他不是高奏凯旋歌!?
就连一向跟唐门集团交好的惠尔普集团,他也能藉由汤姆之手,在幕后操控一切,自唐门总裁手中一举夺下惠尔普集团整年度的合作契约。
可今天,他、他竟被一个空有清丽容颜,内心贪婪、思想恶毒的小小给骗倒了,甚至还想娶她进门!?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满心的恨意与怒火,瞬间溶掉他眼底难堪。
“我……不是的,你误会了,其实……”从没见过这样的他,芯岚脸色苍白,唇齿轻颤,她想解释,但被打断。
“误会?误会什么!?”恨扬冰寒之眸,铁柏莱疾速筑起冷硬之墙,稳住、护住自己遭骗的心。
他不轻易饶恕她,也绝不放过她,他要她付出代价!
“误会当你在我身下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口袋里的钱,嗯?”冷张蓝眸,他低下头,吻上她微颤的唇。
然,触上他冰冷的唇,看着他冷蓝的眼,芯岚心口微颤。
不自觉地,她想后退,但他揪痛了她的发,教她一步也退不得。
“我、我没有……”
“没有?没有什么?没有在你我缠绵缱继的时候,心想着只要嫁给那个有钱的男人,等那个男人老死之后,你就可以坐收他所有的身家财产?”
狠眼紧盯她的瞳,他揪拧她的发,逼她后退,将她紧钉于房门之上。
“不对,事情也不是像你听见的那样,真的……”
“不是?不是什么?”紧贴着她的身子,他眼神残酷,一手扯开长裤上的腰带、裤扣,也拉下拉链……
埋首于她汗湿的肩窝处,他喘息浓重,胸口急骤起伏。
然,才稍稍冷却下心中的激动,他再起。他想再蹂躏她,想再发泄心中对她的怨与恨。可,映入眼帘的惨白容颜,却教他为之一震,让他怎么也无法再伤她。
因为他的恶意摧残,她一身凌乱,黑瞳里有着教人无法忽视的惊惶,还有着无辜与悲戚,教他看了心痛,心疼,但也又气、又恨!
无辜?她凭什么对他做出如此无辜、哀怜的表情!?
愤手推开她,铁柏莱怒身抽离她再也不堪他凌虐的紧 窒身子,拾手愤耙过一头乱发,旋身冲出房间。
突然被推撞上衣橱,又失去他有力的压制,双腿早已无法站立的芯岚,双膝一屈,陡然扑倒于地。
缓坐起身子,芯岚脸色苍白,紧咬着早已沁出血丝的唇,眨着泪已尽的黑瞳,想缓和下自己受惊与已被他重伤的心。
“别怕,就只……就只是一场误会,解……释开了……就没事了……”
揪住被他扯落衣扣的衣襟,她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
“等、等一下再跟他说,等……等一下再找他解释,等一下……”
紧紧环抱住自己惨遭蹂躏的身子,芯岚闭起湿瞳,要自己回想他往日对她的温柔与疼惜,好藉以忘却方才那不堪的一切。
只是,光是忘记还不够,她还得冷静下心,好好想一想,等会该如何面对已被愤怒蒙蔽双眼的他,又该如何对他解释清楚一切。
只是,就算她坦白说出一切,他会愿意相信她吗?
这问题,她心中没有答案,但是,不管他相不相信,她知道自己都必须对他说明一切,必须让他知道,她从没有欺骗他或玩弄他的意思。
她只是当初没有想到会与他发展出感情,甚至……甚至还爱上了他。
扶着床沿缓缓站起,芯岚咬着唇、忍着腿间的痛,举步艰难走出房间。
找到坐在大厅吧台里,仰喉灌酒的柏莱,姜芯岚背靠冷墙,要自己忽视他眼底的恨意与鄙夷,也要自己冷静地说出一切。
只是,当她说完一切,她得到的是一声声的冷笑。
“你父亲因为公司财务困难,就想利用你跟王家联烟,求得王家的金钱资助?”他冷笑重述。
“是。”她点头。“但是你不答应,所以,他就毒打你母亲,逼得你不得不点头答应?”
“是。”
“你母亲知道你为了她愿意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