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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乡野孤女,给她什么名分?
李葭想着,皇后娘娘开始说话了。
众人都往中间聚过去,李葭跟在三位伯爵姑娘身后也聚了过去,没多时,太子那边竟然也带着众大臣走了过来。
李葭惊讶不已,皇后娘娘到底要宣布什么,竟然女眷朝臣都在场才行?!
她远远地看见她爹也满脸疑惑,李葭抓心挠肺地想着,又瞧见了那讨人厌的魏铭,却见他目光一直落在前面的崔稚身上,脸上似有柔和的笑意。
李葭越发心烦意乱起来,听皇后娘娘和太子说什么话,都听不到心里去了,而太子也莫名其妙,突然在花宴上提起了倭寇来袭之事。
太子说倭寇此番来袭,被安东卫说打了个落花流水,这得益于神火箭溜重见天日。
这件事是本月朝上最火的事,李葭也从他爹口中听说了两次,不知太子提及又是为何,然而太子突然话锋一转,他说,神火箭溜的图纸此前实际上已经丢失,所以许多年神火箭溜无法重现人间,可有人却无意间找到了那张图,此人把图纸妥善保存,交还安东卫所,这才有了神火箭溜能被造出的机会。
太子说,“此人,不过是为尚未及笄的小姑娘。”
李葭听到这里,心腾地一下提了起来,然后她看到准太子妃挽着崔稚到了皇后娘娘面前,皇后娘娘抬手爱怜地拍了拍崔稚的肩头,“难为你那般年纪,便为朝廷做了这样一件大事,真是上天保佑大兴军民,是你的福气,也是大兴的福气。”
李葭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那个崔稚,什么时候做了这么一件大事?!
可更让她头脑空白的事情来了,太子亲口宣布,册封崔稚为安东县主!
安东县主?!
郡王的女儿才可被册封为县主,她一个小小孤女,居然成了县主?!
李葭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揪一揪地难受,她到现在连个乡主的名分都没有,那个崔稚捡了个图,成了县主?!
李葭差点昏过去,她是怎么也不会知道,崔稚被册封县主,根本也不是她捡了那张图纸,而是她和魏铭一起救了那张图,更要紧的是,余公向太子请求,给他的外孙女一个名分,一个既不会因为他惹了人眼,又应有的名分。
而太子有心为魏铭撑场子,两好合成了一好,这县主的名头从天而降,落到了崔稚的头上。
李葭没想到,连崔稚本人都没想到,她小丫还以为皇后寻个由头夸奖她一番,然后送她一堆东西呢!
现在这个县主的身份,随之而来的,可不是一堆东西这么简单了!
县主的正是册封自有良辰吉日,而今日花宴,也因为这位县主的宣布,更加热闹了起来。
太子与皇后娘娘共举杯,大臣官眷无不祝愿大兴得上天保佑,国运恒通。
三位伯爵姑娘又闹了起来,袁姑娘和徐姑娘纠缠着韩姑娘,问她是不是提前得了消息,不过三人说起那神火箭溜,都道厉害,“有这样的神器,沿海总算要清静了!福生无量天尊!”
李葭听得刺耳极了,只想一个人静静。
她闷着头找了个假山里的僻静地方,呼哧呼哧地生气,丫鬟只好劝她,“姑娘,这是宫里决定的事,您在这生气,被人看见了,岂不是不给宫里颜面?被人说出去,可糟糕了!”
她越是这么说,李葭就更生气了,刚要训斥丫鬟一句,不想假山后面还真就来了人。
李葭只得闭嘴,让丫鬟去看谁来了,丫鬟跑过去转了一下,又小跑着过来回她,“姑娘,是庞侍讲的夫人,好像身子不舒服,又不便离场,在这歇脚呢!”
“庞夫人,是不是那个姓崔的一直跟着的那个庞夫人?”
丫鬟说正是,“方才奴婢过去,还听庞夫人跟丫鬟说,若是崔姑娘寻她,让崔姑娘往这处来。”
李葭皱着眉往崔稚那边看了一眼,要是崔稚寻过来,八成是要从她这停留的假山里面过的!
这么一想,李葭突然心思一动。
第511章 报复
李葭站在假山下,看到假山嶙峋的太湖石,突然计上心头。
她叫了丫鬟往更幽闭处避了避,“把你手上那条珠链给我。”
丫鬟莫名其妙,“姑娘要奴婢珠链做什么呀?奴婢戴的都是寻常珍珠,姑娘可戴不得。”
“谁要戴了?”李葭瞥她一眼,伸手拿过丫鬟的珠链,看着上面十八颗珍珠,半低着头笑,“你说这些珠子,能不能把那个崔稚,摔个狗吃屎?”
她说着,眼神更添几分嫉恨,“若是摔倒太湖石上,撞个头破血流,可就有意思了!”
丫鬟听着吓了一大跳,“姑娘,这……若是让发现了,可怎么办?!”
李葭哼笑一声,“谁会发现?你这珠链子大街上买来的,谁还能认出来不成?就是认出来了,你就说不小心散了,又如何?”
那丫鬟一听,放心了,李葭指使着她把珠子散到崔稚会经过的地方,“我要好好瞧瞧,那个崔稚,还怎么威风?!”
她左右瞧了两眼,见众人目光都落在皇后和太子处,没人理会她,忙不迭指使这丫鬟把珠子散在地上,好像唯恐崔稚猜不到,还调整了一番珠子的位置,她前后瞧着差不多了,就更高兴了,满脸笑意地叫了丫鬟,一蹦一跳地走开了去。
可李葭没想到,她自以为没人看见的行径,恰恰落进了一个人眼中。
魏铭惊愕。
他站在河对岸的树丛后,把李葭指使丫鬟散落珠子,又亲自调整珠子位置的行径,看得一清二楚,到最后,魏铭看着李葭往崔稚处瞧了几眼,最后兴高采烈的离去,他却完全笑不出来了。
魏铭想到了前世女儿的死,那奶娘明明白白地说,假山地上有散落的珠子,她和月儿就是因为珠子才摔倒,魏铭问过府里所有奴仆,可他们都没承认丢过珠子,魏铭后来以为那是个巧合罢了。
可他现在看见李葭这番行径,再想到李葭对田氏的厌弃,更想到李葭后来非要卖掉那座宅子,目光闪烁地说那宅子阴气重,这代表什么?!
魏铭定在原地,心底冷飕飕的,他唯一的骨肉,难道是因为李葭要害婶娘,却意外害到了她身上?
魏铭感觉自己心头被人捅了一刀,想想那个还没来得及宠爱的孩子,他疼得要命!
直到皇后那边让众人自便,不少人四散开来,崔稚寻着庞夫人往假山这边走了过来。
魏铭一下惊醒了,他瞬间恢复了理智,立刻招手把钱对叫了过来,他吩咐了钱对一番,钱对看向崔稚和假山,又瞧了一眼不远处的李葭,跟魏铭点头应下,悄默声地往假山那处跑了过去。
李葭还在等着崔稚的笑话看,不过她也怕崔稚真的出了事,被人捅到她身上来,所以特地远了些,只能听见动静,却被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挡住,瞧不见崔稚的影子。
丫鬟给她打手势,说崔稚已经靠近他们散了珠子的那一片地方了,李葭屏气凝神地,等着听崔稚的笑话,然而几分钟过去,她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怎么回事?!”李葭有点不耐烦了,“她还没走到吗?磨磨蹭蹭干嘛呢?!”
没等来崔稚的笑话,李葭还对崔稚不满意起来,丫鬟连忙替她去看,可哪里有崔稚的身影,“咦?刚才还往那走来着?”
李葭皱眉,“难到没走那条路?”
她有信心,若是走了,必然是要滑倒的,她见家里的姨娘们斗法的时候用过,很好使!
然而丫鬟跑前跑后地看了一遍,哭丧着脸回来了,“姑娘,那个崔稚她确实是从假山小道过去的,已经到了庞夫人那边了。可她……没滑倒呀!”
“没滑倒?!这怎么会?!”李葭要亲自去看,丫鬟却拦了她,“姑娘,看不得,万一再有旁人滑倒了,岂不是要赖到咱们身上来?!”
李葭也知道这是皇室别院,来的都是紧要的人,她到底耐住了性子,“扫兴!让那个崔稚跑了!”
丫鬟连忙劝她别生气,“说不定过一会还从这处回来,肯定还是要摔的。”
这么一想,李葭又高兴了。
只是刚才她爹已经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她为了等崔稚出丑,耽搁了一会,眼下也不好再耽搁了,连忙往李柘传那里而去。
她出身的这一片地方,是成片的太湖石假山,嶙峋错落,李葭瞧了半晌,若不从假山钻过去,就要从别的桥上绕上半天,关键是,她往那桥上看去,竟然看见了魏铭。
讨厌鬼,煞星!李葭下意识就不想跟魏铭照面,便叫了丫鬟,从假山山洞里钻过去。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地往李柘传的方向而去,谁想到了假山口,从口间出来要过小石板桥的地方时,李葭突然踩到了什么,一个又圆又滑的东西,李葭一下没稳住,砰地一下朝一旁倒了过去。
周围都是嶙峋的太湖石,李葭这一倒,只听咚得一声,一头撞在了翘起来的石壁上,李葭登时痛的捂着头向一旁倒去。
可她那丫鬟也踩到了什么,合身向她身上扑来,主仆两个噼里啪啦一通摔,从山洞口一下摔倒了石板桥上,就这么一歪,只听咣当两声,掉进了水里,扑出了好大一片水花。
魏铭冷冷看在,面无表情。
崔稚闻声赶了过来,她和所有人一样,还闹不清状况呢!
这谁呀,这种场合把自己玩到水里去了?!
可真行!
只是崔稚一抬头,瞧见了不远处桥上的魏大人,魏大人原本冷峻的脸上,在看到她的那一瞬,怎么变成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呢?
——
没几天,满京城都知道辅国将军李柘传的千金李葭,在皇后娘娘的荷花宴上落水的事。
除了准太子妃、新册封的县主崔稚,也就是李葭最出名了。据说这位姑娘头上当时就撞出了血,再一落水,面相恐怕要养一年不能见人了。
崔稚把钱双叫过来一问,不禁唏嘘。
这个李葭要算计她,反而被魏大人将了一军,也是够惨的。
不过魏大人不是那种会随意报复的人,她想到他那天委屈的样子,立时明白过来。
前世小月的死,只怕正是李葭的失策。
魏大人让李葭吃了大亏,李葭以后不敢随便用这样的阴招欺负人了吧?
第512章 梅爷
安东县主崔稚现在是一静一动都有人盯着,她在家一连闷了两个月,等到自己身上的关注渐渐少了,才开始暗地里活动起来。
崔稚没法出门的这些日子,可乐坏了魏大人,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和崔稚潜在的关系,没人再来打他的主意,而崔稚被县主的大帽子框住,哪也去不了,只能在家鼓捣吃吃喝喝,编编话本子之类,魏铭眼看着满院子的人都胖了三斤,满意极了。
不过到了九月,天气见凉,安东县主的热乎劲儿消减了下去,那小丫接到了一封左迅的来信。
左小爷先是恭贺了一番县主,顺便朝臣觐见一般带来金银珠宝若干,最后,左迅有了个关于烟草进京的消息。
左迅身份敏感,崔稚县主名头下的身份也一样,魏铭算了个沐休的时间,安排了这次难得的见面,往通州会面。
崔稚一出京,就像放出了牢笼的鸟儿一样兴奋,叽叽喳喳了一路,魏铭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见着左小爷高兴不已呢!”
崔稚啧啧跟他调笑,“那可说不好哦!左小爷对我可没的说,自从知道我是余公外孙女,对我那叫一个有求必应!”
左家当年就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