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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妃将眼神落在墩椅上落落大方的白云芷,在相貌上,这女子倒是确与柏乔相配得很,若两人站在一起,定是一对碧人。
莲妃私下也让人查过白云芷,在莲妃这种深宫宠妃的眼里,白云芷其他的什么都好说,哪怕父亲只是官居四品,门第低些倒无所谓,左右今后是自己的儿子做皇上,门第若高了,姑娘性子张牙舞爪的,闹得后宅不得安宁,倒平添柏乔烦恼。
莲妃介意的是,觉得白云芷性子太要强了,事事要争先,样样要逞强。开个店铺,要开就要开成京城中最好的,受了那么多苦,也不愿将那摊子事儿放下,不愿安安心心在后院做个闺中小姐,要闹,要折腾,要上天入地,要升云潜海。
莲妃不明白,为何柏乔不喜欢那些端庄娇养的小姐,却喜欢这样的脾性。虽然觉得白云芷是有“瑕疵”的,但又知道柏乔虽看上去事事随性,但只要认定了,怕是绝不会放手。
莲妃心中叹一口气,好在这白家姑娘看上去倒还懂事,不然倒真不想松这口。心中释然,算了,左右太子妃是自己插了手的,女儿的夫婿也是自己选的,柏乔这起子成家的事儿,自己便抬一次手吧,左右儿女自有儿女福。
莲妃又与白云芷闲扯了几句家常,对白云芷的应对倒也满意,于是便笑笑,让贴身侍女送了出去。
白云芷走出了宫殿,心中没有底,知道这次莲妃娘娘是特意相看,至于对她满不满意,白云芷是不得而知的。莲妃的语气不是特别亲厚,脸上虽笑着,但语气却淡淡。
白云芷晃了晃头,左右不想了,随哈琳的蒙古侍女,行至偏殿等候,待哈琳回来,也好想问个究竟。
不多一会儿,哈琳便羞红着一张脸回来了。因已到午膳时分,白云芷便留在了宫中,与哈琳一同用膳。
白云芷夹了一筷子羊肉给哈琳,“怎么样?泰勒将军是不是如我所料,并没有犯下禽兽行径?”
哈琳郡主无奈地笑了笑,“原来都是我弄错了,泰勒说,侍女端了醒酒汤进房间之后,他便想喂与我喝,见我却不知怎得,在睡梦里觉得身上燥热,脱起衣服来,他方寸大乱,将我把衣服穿好,便这么推搡起来,我手臂上的手印也是他掐的。这才误会了。”
白云芷疑惑问道,“那怎得侍女推门进去时,他却不在房内?”
哈琳脸更羞红了几分,“他说…他说自己起了反应,顾不上我,自己忙去冲凉水澡去了。”
听得哈琳如此一说,白云芷哈哈大笑起来,按照哈琳的话语想起那情景,只觉滑稽至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白云芷捂着肚子,笑到停不下来,哈琳的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狐疑问道,“你说是不是泰勒胡说的,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行径?我……嗯哼,本郡主言行举止,向来是规矩的很啊……”
许是觉得自己也在胡诌,最后一句话,哈琳说得没什么底气。
白云芷笑够了,又免不了将哈琳往泰勒身前推一把,边捂着笑得疼痛的肚子,边替她分析道,“现在误会也解开了,那公主你是不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泰勒将军的情意了?”
哈琳将筷子放下,神情慌乱,“左右就是兄妹情意,谁要下辈子与那般不解风情的老男人过?”
说起来二人年纪确实是有些差距的,哈琳今年不过十四五岁,但泰勒却比哈琳大了整整八岁,哈琳道一声老男人,确实不过分。
哈琳望着又笑得花枝乱颤的白云芷,猛然说道,“泰勒他居然喜欢我?你说他喜欢了我多久?我俩一道长大,他不会是在我八岁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吧?简直太可怕了!天哪!”
白云芷笑着替泰勒将军找场子,“将军若真是八岁的时候喜欢上了郡主,那也是青梅竹马,对郡主用情颇深,一桩好事儿。”
白云芷知她现在想不清楚,便也不继续相逼了。
二人又扯了一些闲话,白云芷便走出了明月宫。
一面随前面带路的宫女走着,一面心中自有心事,今日见了哈琳与泰勒这么一番闹剧,心中感慨,果然有情人终成眷属是难得的,不说自己与柏乔之间千磨白难,泰勒就更为不易了,多年来小心翼翼压抑自己的心思,还要引得哈琳注意,更要提心吊胆,防着哈琳另嫁他人,多年来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白云芷今日又见过了莲妃娘娘,才知柏乔生母,是这样的喜恶不表露在脸上的沉稳长辈,许是在宫中时日长了,为了维持那份尊贵,定是要端的高高的,离得远远的……
白云芷正在胡思乱想着,只见一宫女行至她面前,“白姑娘,皇后娘娘有请。”
白云芷不禁重新问了一遍,“皇后娘娘?”
“是的,没错,白云芷姑娘。”
白云芷再次确认之后,得了准信,心中疑惑起来。
若是莲妃娘娘见她,她还知道是为着什么。但皇后娘娘为何要见她?难道是在问蒙古郡主哈琳之事?问自己有没有好好带她游览京城,检查工作来了?
完了,这若要问起,白云芷该怎么答呢…白云芷犯了难,心里希望皇后娘娘贵人事多,想不起来这桩微末之事才好。
白云芷才随着侍女走到皇后娘娘的坤宁宫,便听得传来一阵欢笑,心想皇后娘娘倒与莲妃娘娘不同,似是要开朗许多,不像在明月宫中,宫女们一看就是被严格管教过的,一个个都低着头,都不敢抬眼看她。坤宁宫中的侍女,一个个冲白云芷笑吟吟的见礼,显得倒是颇为和善。
白云芷又想起,宫外关于皇后娘娘的传闻,据说皇后娘娘在后宫中,一直极得皇上厚爱倚重,虽然皇上后来也一直在纳新人,但是对皇后娘娘的敬重却从未少过。人到中年,唯一的嫡子病故之后,皇上又为了太子能名正言顺,便将当今太子记在皇后命下,虽说不是亲生的,但也有些舐犊之情,想来等太子登基之后,亦定不会慢待皇后娘娘。
莲妃娘娘要保自己儿子太子之位坐稳,所以小心谨慎,皇后娘娘预想这一生,也算顺风顺水,便开明爽朗,白云芷只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白云芷进了殿中,还是规规矩矩请了安,这膝盖还没屈到位,便听得一声,“白姑娘不必多礼。”
白云芷抬眼看了看皇后的容貌,能在年轻时获皇上宠冠六宫,皇后娘娘自然也长得倾国倾城,对比起莲妃娘娘的清秀淡雅,皇后娘娘更多了份艳丽妍妍。
皇后见白云芷生的好看,心中也欢喜了几分,小辈中,已许久没见过这样国色天香的女孩儿了,又知白云芷现在心中定然忐忑,便主动说道,“想必姑娘定然不知,本宫今日为何唤你前来,姑娘先不必紧张。本宫可不是吃人的老虎。”
此言引得丫鬟一阵轻笑,让白云芷着实轻松了一些。
“最近皇上的病体好了不少,便有许多命妇来觐见,本宫惊奇,往日这些命妇虽也穿着得体,皆是打扮过之后才进宫的,但是近日,她们的装扮妆术大变,显得一个个起色极好,特别是那嘴上的唇脂,次数来的多的命妇,更是一天换一个花样。”
“本宫实在好奇,便忍不住问了,原来这些花样,竟都是白姑娘一人折腾出来的?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白云芷见皇后娘娘如此体贴人心,主动说了让自己来的因由,便知她是个体贴人,难怪能得皇上青睐,白云芷福了福,“皇后娘娘谬赞了,云芷雕虫小技,不敢在皇后娘娘身前卖弄。”
皇后笑了笑,颇不矫情问道,“白姑娘也知,本宫没什么出宫的机会,若是宫外有什么新鲜事儿,本宫知道的也晚。姑娘那唇脂确是特别得很,本宫也很喜欢。”
白云芷闻言笑笑,这不是明摆着要东西么,好在白云芷出门在外,总是会带几盒唇脂在身上,什么时候碰上个贵人也好结交一番,今日倒更是带对了。
白云芷从衣袖中掏出四盒唇脂,笑盈盈道,“云芷身上总带着几盒新唇脂,既然它们能得了娘娘欢心,云芷便都敬献给娘娘,也是物得其所了。”
侍女打开唇脂,放在方盘上,端到皇后娘娘身旁。
皇后大感兴趣,饶有兴味问道,
“白姑娘觉得,这几盒唇脂中,本宫最适合哪一个色号呢?”
第82章 顺溜拍马
“白姑娘觉得; 这几盒唇脂中; 本宫最适合哪一个色号呢?”
白云芷笑笑; “倒真有一个色号; 极其适合皇后娘娘。此色号一经推出,便引得了轰动,店中销售一空; 但不知为何,云芷倒没见过有几个女眷,能涂这个色号大大方方出门。”
皇后娘娘一听,倒饶有兴味生出了些兴趣,“这又是为何?”
白云芷解释道,“许是因为这色号实在太过夺目; 日常用的话太过隆重; 女眷们又大多都在在后院的方寸之间,怕被人说嘴,更习惯些清新淡雅地颜色。就是因为如此; 所以云芷觉得; 这只色号是最适合皇后娘娘的,料想普天之下,只有娘娘每日打点后宫事宜; 时时需要妆面精致,除了您,也再无人能掌控如此艳丽卓妍的颜色了。”
这一点,白云芷还是听容静公主与自己抱怨; 她才意识道的。容静同她说,“可惜这么漂亮的颜色,我却不敢涂出去,一来我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二来还待字闺中,实在不好如此高调,所以只能得闲时,独自一人抹了这色号,孤芳自赏。”
连公主都不好意思涂,想来寻常人家,那些受主母打压的庶女,那便更不好意思涂了。
白云芷一半真心话,一半拍着马屁,哪怕是皇后听惯了溢美之词的上尊者,听了也是心中异常舒畅。
皇后娘娘笑着望向那几个色号,拿起其中颜色对夺目的那个,“白姑娘所说的可是此色号?本宫倒是一眼便被它吸引住了,挪不开眼球。”
白云芷点点头,“正是此色,店中唤为正红色。它能入了皇后娘娘的眼,也是它的福气。”
皇后听了此话,立马迫不及待让宫女帮她试妆,倒也丝毫不端皇后的架子,并没有让白云芷回避。
只片刻,皇后的唇妆便换好了,自然得了宫女们的声声夸赞。皇后恭维话听多了,也是知道哪些话是真心,哪些话是假意。
皇后又对镜子一照,果然觉得自己愈发光彩着人,开怀了几分,想着现如今皇上的病情大好了,明日去侍疾的时候,也好让皇上看一看,换个心境。
喜欢是喜欢,但还是不好表现得太过了,免得自己在一个小辈面前,显得心浮气躁,皇后笑盈盈道,“果真是很对本宫口味,还是姑娘推荐的好。”
白云芷谦虚一番,皇后又扯着她说了一番闲话,赐了白云芷不少东西,直到天色不早了,皇后才恋恋不舍让人送白云芷出宫去了。
躺在床上,白云芷实在觉得乏累得很。今日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个又都不是好应对的,走的路更是不少,白云芷只觉浑身酸疼,头疼欲裂,连洗漱都是春柳草草帮她洗了把脸,便沉沉睡去了。
关于搬家事宜,白齐一直不松口,白云芷也不好强求,只好慢慢再做白齐的心理准备。
既然搬家的事情放下了,但是既然店铺已经置办好了,白云芷干脆打起了开分店的盘算。
打定注意是要走中低端路线了,那自然是要好好谋划。店铺中的货品成分,白云芷自然是不想换的,不然就摒弃了之前想要造福于民的初衷了,又想起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