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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便欢喜异常。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垠,合该是个好日子。
但白云芷却望着扯着自己衣角的哈琳郡主,笑不出来,白云芷叹了口气,“郡主!云芷今日真的有要事要处理,真的不能与你前去排查那日入场的女眷,你若缺人手,云芷拨几个下人给你不行么?”
哈琳将眼睛一蹬,“皇后娘娘的懿旨你是忘了么?你不陪本郡主去,你让谁去?那些老的丑的我全排除了,只剩下最后三十六人了,本郡主又不知那些女眷的底细,免不了你要在旁提示的啊!”
白云芷将手一摊,干脆说了实话,“郡主,你之前不是也说我这院子,比你们蒙古的羊圈还不如么?我今日便是要去买宅子,郡主你便饶了我罢?你的事情先暂且放放,云芷改日陪你去还不行么?”
说罢,便使劲将自己的衣袖一扯,想将其甩脱哈琳的手掌。
谁知哈琳干脆将衣袖握的更紧了,似感了大兴趣,“买宅子?!”
“对!买宅子!办正事儿!”白云芷斩钉截铁道。
哈琳放开白云芷的衣袖,干脆挽住了她的手,
“买宅子这等好事儿!怎么能缺了本郡主?本郡主正好想学习一下汉朝的房屋构建,卯榫木梁结构呢!如合适的话,也好改良改良我们的蒙古人的住所!”
白云芷心知哈琳说得冠冕堂皇,实际更多只是想凑个热闹而已,本欲抵死拒绝,可想到以哈琳的心性,定是摆脱不了的…忽然又计上心来,有了注意,冲着哈琳点点头,甜笑道,
“既然郡主有心学习,那云芷总不好推辞,那便一道去吧!”
第77章 一出好戏
哈琳一身侍女装扮; 站在白云芷身旁; 皱着眉头抱怨; “之前是要扮你堂妹; 这次又扮你婢女,这地位倒是下降得快呢!若是我父王知道了,定要判你个死罪才行。”
白云芷现在已经摸清楚了哈琳的脾性; 她此时虽嘴上威胁之语不断,若真不让她穿了,她又必不肯了,于是也不应她的话,只铁面说道,
“你现在要谨记你此刻侍女的身份; 待会儿若非必要就别出声; 若实在忍不住,讲话声也要小些,免得引人注目; 耽误我的事儿。”
“是; 奴婢知道了。”哈琳颇为上道,阴阳怪气回答了一句。
白云芷心中暗爽,没想到哈琳往日里高傲得同什么似的; 今日却能这般戏耍她一番,白云芷呼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畅快异常~
“你这妮子只记得,若待会儿拍卖的场面没你说道那么大; 你便仔细着你的皮。”
白云芷没高兴多久,身后便传来了哈琳郡主抑制住怒气,危险异常的警戒声,白云芷脚下的步子一顿,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方朝府外走去……
哈琳才跟着白云芷走了没多远,便觉得不对劲儿,“不是直接去城东的拍卖会么?你往城北跑做什么?莫不是嫌本郡主吵闹,想趁本郡主现在独自一人,坑害本郡主?”
白云芷哈哈一笑,哟,你还知道你吵闹呢,也是蛮有自知之明嘛,嘴上解释着,“现在离拍卖会开场尚早,我正好还要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正好也让郡主熟悉熟悉京中风俗,便劳驾郡主陪我跑一趟了。”
哈琳冲着白云芷的背影白了一眼,挥了挥拳头,在行人诧异的眼神中,忽然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侍女,便只好垂了手,脸上恢复了恭谨的神态,只眼神中还闪着精光,
若说城东是皇亲贵眷的名利场,城南是上流人士的交流地,城西是贫困百姓的栖息窝,那城北便是普通百姓最常出没的地方了,许多手工制品作坊,亦是安在了城北,甚至城南的许多东西,皆是在城北进的货。
白云芷行了一路,看了木制家具,又瞧了纺织制品,直到走到一家玉器打造店…
哈琳实在觉得奇怪得很,终是忍不住,在身后扯了扯白云芷的衣袖,悄声问道,“怎得走在路上采买的,没有几个女的?全是男人?而且我看沿街的店铺,除了些脂粉店成衣店里面,有几个女招待,其他上至掌柜,下至打杂的小厮,全是男的?怎得你们汉女,是干啥啥不行么?”
白云芷终于等到她发问,亦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止了脚步,侧身无奈同她说道,“郡主既然问到这一点,那云芷也不能将关内一些陋习藏着掖着,必得据实相告才行。郡主有所不知,做关内女子,那实在是惨得很呐……”说罢还祥装唉声叹气几声…
哈琳果然被吊起胃口,“这又是为什么?”
“关内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寻常的时日里,若没有什么要紧事,只能呆在宅子里,写字念书绣花,给一家老小绣鞋袜,做衣裳,一般是不能出门的。说句大不敬的,郡主来了京城这么久,见皇后娘娘出过宫么?寻常人家有个紧要东西缺了,便只能打发小厮出门采买。若偶尔能去山上拜佛上个香,串个门儿,已经是非常值得欢欣雀跃的事儿了~”
哈琳歪了歪头,不忿道,“关内怎得是如此行事?在我们关外,女子亦可打猎经商,倒是男人经常出门牧羊狩猎,他们不在家时,拿家中的闲置去置换买卖的,还是女子多些。”
白云芷笑地贼眉鼠眼,立即符合一句,“所以说这是关内陋习嘛…”又话锋一转,“不过郡主既然打定了心思,嫁与六王爷为妻,那定要做好被关在家中,三五月才能出门的准备了,绣花写字也要从此时练起来才好。”
现代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哈琳现在虽一腔热忱,但若将她这只草原上自由飞翔的百灵鸟,生生折断了羽翼关在笼中,那哈琳还愿意么?
白云芷最后不忘填补上一句,“郡主还是为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般,若我说,真是不合算啊不合算~”
说罢,白云芷脚下的步伐未停,也不去看她管她,只耳朵留心身后的响动,果然听见哈琳过了许久,才快步跟了上来。
哪怕知道白云芷的话语有所夸大,哈琳不禁也犹豫了。
根据白云芷此番话,哈琳脑中浮现出来的画面,是她被关在白云芷那样一个狭小,堆满货物的小院中,或许院子再大点儿,每日在里头不停写字绣花,直到手抽筋了,断了,也不能出门骑骑心爱的小马驹。
她堂堂蒙古郡主,草原上人人爱慕,下半生竟要这般度过么?哈琳一时不禁犯了难。
“嗨哟!这不是木兰白府的掌事,白云芷白小姐么?怎得今日得闲,不在家里绣嫁妆么?”
一个穿了身褐色常服便装,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高声喝道。
这一句引来了街上许多人纷纷侧目,京城人士皆知木兰脂粉店的幕后掌事之人是个女的,但却从未见过真身,且沿街商铺中的男掌柜,大多数本就对女子出来抛头露面颇有微词,试想若是女子皆出来跑南闯北了,那天下男子的活计,岂不是要少了一半?自然是不愿意,看到白云芷这等破坏规者横空出世的。
哈琳见路上的行人,街边铺中的伙计,皆对白云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心头生了股恼意,看那男人又不像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但却见白云芷笑地云淡风轻,竟还向那男人施了一礼,“原来是纺织店的马掌柜,听说贵府老夫人病着,不知最近好些了没有?”
“好!好多了!好得很!”那马掌柜阴阳怪气应道。
哈琳脾气火爆,瞧他那样,便向上前去教训那马掌柜,左右看那人不甚强壮,一看定是个肾虚的空架子,正要上前,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牢牢抓住,哈琳嗔怒扭头一看,春柳手上力道不减,冲哈琳凄然笑了笑,轻轻摇摇头。
白云芷还是笑得客气,“上次在贵店买的织物,颜色特别,织法紧致,用来店内装饰是再好不过的,得了客人交口称赞呢~下一季度的织品,必还在马掌柜店中定。”
马掌柜枭笑几声,冲白云芷走近几步,“本店的织品能让白小姐满意便好,只不过我这儿啊,还有其他更令人满意的宝贝,白小姐若下次要货,尽可提早些说,我定替小姐留着。”
此话虽字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大差错,但是语调实在过于怪异旖旎,免不了让人往偏了想。
果然,不知哪家店铺中传出一句,“马掌柜那里,莫不是有在床塌上有令人满意的宝贝?”
这一语,引得街上的男人们哄笑不断,有些女眷怕惹事儿,也忙快步走开了……
木兰脂粉店此时名声震天,谁提起它家货品都免不了称一声好,但若要这些男人赞赏这繁荣背后,是个女人在劳心劳力地操持,那他们定是要不屑一顾,视为敝屣的。
以至于在面上不敢承认,便只尽挑些下流污秽的话语来挑衅。
哈琳本以为白云芷听了这话,再好的性子也端不住了吧?但现然她还是小瞧了白云芷。
白云芷假装没有听出,马掌柜令人作呕的语中深意,只施施然笑了笑,“马掌柜那儿的奇珍异宝自是许多的,云芷定多帮马掌柜宣传,好让如此好的织物,让京中人士尽数知晓。”
哈琳气急,与春柳悄声问道,“这些男人,就因为她白云芷一个女子开了间店铺,便如此对她么?”
春柳脸色如常,似是见怪不怪了,轻描淡写道,“汉人女子不常出门,做生意的便更少了。这种景象,我家小姐自是见惯了的,她自己一个人应付得来。若贸然出手,反倒让些生意伙伴心生退意,所以郡主便不要管了。”
哈琳一脸菜色,哪怕是自己的同伴,哈琳亦不忍见其受如此屈辱,更何况经过这几次相处,哈琳已然将白云芷当成好友了,心中的憋屈又更添了几分。
白云芷话语声如珠击玉,异常好听,她一人站在几乎全是男人的街面上,一阵清风吹来,将白云芷的浅色裙摆扬起,愈发显出她超凡脱俗,宛若仙人的气质…
那方掌柜似看得愈发痴迷……更何况男人嘛,觉得对一女子恶言相向,这女子不仅不心生厌恶,反而对其娇言软语,不免觉得还有相逼羞辱的余地…
方掌柜一脸奸邪□□,又道,“如此我便多谢云芷姑娘了!姑娘如此说,倒让我想起来了,近日让织娘织出了一匹花卉繁复的料子,极其费工耗料,但成品确异常好看。美布配美人,不如给姑娘裁了做衣裳………”
不待白云芷说要不要,方掌柜又咂摸着嘴,眼神直勾勾看着白云芷的纤腰,“就是不知姑娘的腰围多少~我也好量一量……”
说罢,马掌柜竟伸手,向白云芷的杨柳腰直直摸去!
白云芷惊呼一声,眼看就要避闪不及…突然感到耳旁一阵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去,紧接着传来马掌柜一声凄厉的惨叫…
白云芷定了定神,只见马掌柜双手捂着左眼框,面部表情尽数挤到了一块,现然眼眶已经重重挨了一拳……
“哪儿来的泼皮流氓!竟如此对待…对待我家小姐?若今日不给你些教训,你定不能牢牢记住,今后变得愈发嚣张!今日就让本郡…就让我替天行道!好好收拾你这贼人!”
只听得哈琳一声怒喊,快步上前去,便想要再挥拳~春柳得了白云芷的示意,忙上前抱住哈琳的腰,将她拖住。
白云芷忙上前施了一礼,“方掌柜,容云芷今日先行告退!”
哈琳挥着拳头,怒声喊道,“你疯了么?!还冲他施什么礼?他这个流氓!土匪!草原上偷马的都比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