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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欢微微侧头,张开嘴,在他脖颈上,狠狠咬了下去。
勃颈处传来一阵痛,项竹蹙眉,忙拍她后背:“欢儿!你别咬我!欢儿!”
沈欢怎会松口?泪水混杂着夜里的寒气沾满项竹的脖颈,她还想用力,想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不能抹去的痕迹,可是,卯足了劲儿,却在最后一刻临门一脚无力……她下不了口,她做不到伤他太狠,这一刻,她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沈欢泄气的松了口,抱紧他的脖子,侧头枕在他的肩头,低语道:“义父,欢儿困了……”
项竹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困就困了呗,咬他做什么?还咬的挺疼。他无奈道:“你好端端的,咬义父做什么?”
“就是想咬!”沈欢语气中隐含委屈。
项竹愈发无奈:“说说看,为什么想咬?”
“你再问,我还咬!”小姑娘隐带威胁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项竹微微叹息,小姑娘的心思,当真不好琢磨。他将沈欢抱稳了些,半哄半无奈:“好……不问……”
项竹将沈欢送回房中,沈欢却在门口就从他怀里窜下来,自己推门进去,转身便要关门,项竹忙推住门扇,低头看着小姑娘泛红的小脸,不解的问她:“怎么了这是?今晚还没上药呢。”
沈欢看看他,赌气道:“不上了!”说着,用力将门狠狠关上,转身靠在门扇上,侧头细听着门外他的动静。
项竹面对着紧闭的门,有些茫然,他驻足片刻,隔着门嘱咐道:“那你早点睡,明早再过来找你。”
项竹等了片刻,他说出的话,就像沉进了大海,门内没有丝毫回应。他微微垂眸,拉一拉肩上的狐毛大氅,转身离去。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沈欢忙将门拉开一个缝儿,在细小的门缝中,窥探着他修长的背影,一直目送他回了房,见不到他的身影,沈欢方才微微叹气,将门关上,失魂的解着自己斗篷上的束绳。
她在铜镜前坐下,望着镜中自己孩子的脸庞,沈欢忽然很厌恶,‘啪’的一声,她气恼的将铜镜扣在了桌面上,然后枕着双臂,无力的爬下去。
今晚项竹送她回来后,她的所作所为,让她无比的熟悉,一举一动,像极了前世他成亲后,她做出的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沈欢咻地抬头,眸中闪过一丝惊觉,她怎么能让前世重演?
她连忙擦脸,将泪水全部拂去。他已经成年,阮氏操心他的婚事是常理,她不该怪他,面对这么小的自己,他没有生出情爱的理由,上天好不容易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应该好好把握。
她要想法子阻止!最好是让阮氏打消给他娶妻的念头,不然阮氏一定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的婚事操心。她只需要撑几年,撑到她长大,撑到他爱上她,这一切就结束了。
现在,她应该打起精神,好好想一想,该怎么阻止阮氏?
项竹回到房中,让许安去净室放水,他解下肩上大氅搭在屏风上,然后边解腰封,边往净室里走。
走入净室时,他已将上衣全部脱去,顺手放在净室的椅子上。瀑布般的长发,零零散散的盖住他的上身,中裤松垮垮得挂在他的胯上,两胯内侧,两条清晰的线条往中裤内深入,若隐若现。
许安放好水后,便行礼退下。项竹指尖伸进水里,试了试水温,他抬头的刹那,正对上净室里的铜镜。
项竹微微侧头,但见镜子里,他的勃颈处,留下了一排清晰的小牙印,泛着红肿,格外得惹眼。
他不由伸手,指尖划过沈欢咬过的地方,凹凸不平的触感爬上指尖,伴随着余痛,徐徐传来。
他虽不信八岁的欢儿会懂男女之情,但他也不蠢,今晚刚答应娘亲成亲的事,欢儿便咬了他,若是她再大个几岁,他一定会认为,沈欢对他,有超越义父女关系的感情……
想到此,项竹唇角闪过一丝自嘲,他一定是撞邪了,才会觉得一个八岁的小姑娘,会对他有男女之情。
他解开中裤上的束绳,钻进浴桶中,手却依然抚摸着勃颈处沈欢留下的牙印,若有所思。
沈欢想了一宿,终于想出了一个,针对阮氏,十拿九稳会有用的法子。
沈欢一宿没睡,所以一大清早,自己穿好衣服,拿了药瓶就跑去找项竹。
沈欢跑进项竹的房间,将门关好,直接跑去了他的卧房。项竹还睡着,睡颜安静,浓密的睫毛覆在眼帘上。他被子半盖,一身白袍松垮垮得挂在身上,露出一片坚实的胸膛。
沈欢上前,跪上他的塌边,直接拽他手臂:“义父,起来了,给欢儿上药,义父!”
项竹迷迷糊糊的醒来,手肘支着床半身坐起,看清楚来者是沈欢,揉了下眼睛,声音低哑,且慵懒:“这么早就来了?”
沈欢乖巧的跪在他的塌边,点点头,将药瓶递给他:“嗯,该给欢儿上药了。”
项竹失笑,睡意渐去,拉开被子翻身坐起:“我先洗个脸,清醒下。”
说着他从塌上下来,蹬了鞋,站起身子。待他站直的那一刻,沈欢愣住,只见他的白袍,腰身往下,被高高顶起,宛如一顶小白伞……
沈欢小脸一红,将目光挪去别去。她哪懂男人晨起的忧虑,也没人跟她讲过,这方面,她懂一点,却也不全懂,只以为男的只有想的时候,才会……由此,沈欢心下格外好奇,义父做了什么梦啊?
项竹洗完脸,碍于小姑娘在,拿了中衣中裤,以及外衣,自去了净室里换衣服,小姑娘自受伤以来,他的头发便只能自己束,束不来小姑娘那般好看的样式,只能像以前一样,全部束起,用簪冠固定。
他梳洗妥当,走到塌边坐下,从沈欢手里拿过药瓶,扶着她的身子,让她转过去。沈欢熟练的解衣衫,他亦熟练的将她肩头那侧拉下。
边上药,他边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沈欢道:“义父,我想去月老庙,将上回那对灯笼买回来。”
项竹闻言,看看她的后脑勺,商量道:“改日可好?今日得给奶奶找大夫。”
沈欢忙点头:“我知道义父今天忙,可以让萧叔父陪我去吗?”
项竹抹药的手微微一滞,想起上回萧朗玉说得话:“你不会真觉得跟义父呆着闷,所以想找萧叔父带你出去吧?”说着,项竹继续给沈欢抹药。
沈欢干笑两下,搓搓鼻头:“怎么会?上元节都过了,灯笼店的生意肯定会缓下来,店家就不会那么勤快的做灯笼,我怕去晚了,同样的就没有了。”
抹完药,项竹将沈欢衣服拉回去,将药瓶盖好放下,沈欢边系腰封,边朝他转过身子去,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可以吗?义父。”
项竹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伸手摸摸她的头:“行,等下吃完饭,我让许安送你去萧家,让绍礼陪你去。”
沈欢含笑应下。吃过饭,项竹拿过斗篷,将沈欢裹好,将许安叫来,递给他几两碎银子,叮嘱道:“你跟绍礼说清楚,人多的地方一定要领着欢儿。别什么东西都买给欢儿吃,尤其是凉寒的,也别往别处去,灯笼买好,就将欢儿赶紧送回来。记下了吗?”
许安愣愣的看着项竹,不就出门买个灯笼吗?三爷至于紧张的跟上战场似的吗?
许安行礼应下,领了沈欢往外走,还没走出去几步,又被项竹叫住:“欢儿……”
沈欢回头,睁着大眼睛看向他:“嗯?”
“早点儿回来!”项竹也不知自己今日为何这么多话?自回了金陵,今儿欢儿还是第一次出去不是他陪着,总感觉很不习惯。
见他这般紧张自己,沈欢唇角露出一个舒心的笑意:“知道了义父。”
然后故意做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拉着许安出了修竹院。
项竹看着沈欢足下生风、迫不及待去找萧朗玉的模样,不由蹙眉,就这么不想跟他呆?今早还特意起那么早?有那么期待吗?萧朗玉除了嘴皮子能说,还有什么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傲娇~小天天~小查拉图士特拉~三位小天使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叽,爱你们。这个项竹啊,口上说不要,心里很诚实嘛,你们说是不是?
44、
马车在萧府门前停下; 许安报了府前家丁,不消片刻; 萧朗玉便亲自出来接沈欢。
萧朗玉伸手将沈欢从车上抱下来; 面上笑意宠溺:“哎呀; 自己来了啊; 是不是受不了你义父了?”
沈欢嘿嘿笑笑:“今日义父有事,没空陪我。”
萧朗玉领着沈欢往府里走; 许安在后面跟着,萧朗玉问道:“想去哪儿玩儿啊?”
沈欢拉住萧朗玉衣袖; 大眼睛认真的看向萧朗玉:“萧叔父; 我有事情跟你讲,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萧朗玉挑挑眉,这么认真?小不点儿能有什么事儿呢?想着他笑道:“行,去我院里。”
走到正室; 沈欢将许安拦在门外:“你在外面等我就好。”说着,将门关紧。
萧朗玉在椅子上坐下; 给小姑娘倒了茶; 见她关门,不解的望向她。
沈欢关好门,转身看向萧朗玉,微微垂眸,这个决定她想了一夜。
前世义父走后,萧叔父帮她良多,若不是他; 义父留给她的一切,早就被高氏和项家人弄走,而她也早就被他们随意打发了。这一世,除了萧叔父,她也想不到旁人。
沈欢一步步走到萧朗玉面前,在他面前站定,提起裙摆,规规矩矩跪在了萧朗玉面前。
萧朗玉一惊,忙去拉她手臂,想让她起来:“欢儿,你这是做什么?”
沈欢从他手中抽出手臂,去了所有伪装,用十七岁的心智,迎上他的目光:“萧叔父,欢儿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说,请你先听完。”
萧朗玉眉头紧紧锁住,他从沈欢的目光中,看到了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东西,震惊疑惑之下,他不由松了手,决定先听听沈欢要说的话。
沈欢两手交叠在额前,俯身拜下,恭敬的行了个见长辈的礼:“欢儿先谢萧叔父,前世多年的照拂!”
前世?萧朗玉愈发一头雾水。
沈欢行罢礼,抬起身子,看向萧朗玉,神色认真:“萧叔父,欢儿接下来要说的,你或许不信,但是欢儿有法子证明,请你一定听完。”
许是沈欢的神色,让他觉出了异样,萧朗玉点点头:“好。”
沈欢微微叹气,望向他,说出了重生的经过,萧朗玉越听越惊,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他难以相信,莫不是小孩子心性骗他?可是沈欢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八岁的小姑娘该有的。
他身子不由前倾,手肘支着腿面,锁眉问道:“你如何证明?”
重生这么久,沈欢藏在心底的秘密,第一次跟人吐露,没来由的心底泛起一阵轻松,她望向萧朗玉,徐徐说道:
“前世,叔父成亲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