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揽吹健E掠质且桓鲂掳驯�
她行事还是不够果断,应该早点将熙儿他们送去郊外的庄子,让他们远离医馆的。如此,那些侍卫便是找不到她,亦不能对熙儿他们怎么样。可是,将最后一种药收进锦囊之中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青色侍卫服饰时,王卉凝眸光一紧的同时却显出几分颓然来。如若她今日的乔装改扮已在对方掌控之中,只等着待会儿揭穿她的身份,从而越发地让皇后娘娘和安王爷百口莫辩。她便是将人送离。又能送到哪儿去呢?
“事情或许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糕。”袁轶涵的低语让王卉凝混乱的心得到一丝安慰,抬眸对上他墨黑深邃的眸子,感受着他眸中传递的似透着安慰与坚定的光芒,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紊乱的心却终归是不能如往日那般平静下来。今日一行,让她很有一种被人瓮中捉鳖的窝囊感觉。
“好在她一直以来都是以黑纱示人。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袁轶涵清越的声音比往日略显低沉,回答皇后问话的同时,也再度给了王卉凝几丝希望。只但愿她们几个丫环能想到李代桃僵的法子先混进宫来再说,总好过被人发现她的不存在,继而让皇上下令大肆搜捕。
“母后,明明是他们有意谋害我们母子,如今却诬陷是我们害了陈贵妃,如果我们再不将事情原委告之父皇,岂不是要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轩辕昊脸上因气愤而憋得通红,捶在桌面上的拳头更是泛着红色。
“越是这种时候越发不能说,否则,明明是真的,倒变成了我们的恶意狡辩了,只会让皇上对我们的恶感更深几分。”皇后缓缓地摇着头,先前的那丝慌乱已被压下,雍容的脸上尽是平静,“好在皇上让我们去的地方是拢月殿,或许,我们还有机会通过寻找这一事件中的破绽,将真相解开从而为自己辩解。凡事既有假,总有不合理的地方,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做到完全毫无破绽。”
陈贵妃到底是谁害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但,这事事关皇上子嗣,此时皇上怕是已怒极,不可能再如从前那般信任她,会容她过多的解释。那么,要想使一众人脱身,唯一能做的,便是将真相摆在皇上面前。
只是,诬蔑陷害,一向是宫里人常用的伎俩,手段更是越发娴熟隐蔽,李淑妃又是只隐藏极深的老狐狸,真要找出其中的破绽,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不及几人表达出自己赞同或是反对的意见,明心殿外已响起了越来越重的整齐而快速的脚步声,下一瞬便听得门外有侍卫统领高声叫道:“下官奉皇上之命,前来请皇后娘娘、安王爷和仇将军前往拢月殿,还望娘娘和王爷、将军能配合属下一二。”
侍卫统领的言语倒还算客气,便是那些持刀的侍卫也都被他阻在了门外,只在话音落下时,一身甲胄的他只身一人走了进来,对着皇后娘娘道了一声“得罪”。
“无妨,你也是奉命行事。”皇后脸上并无不悦。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将目光在轩辕昊和王卉凝、袁轶涵身上扫了一遍,放在椅臂上的手顿了一顿,便率先起身由贴身宫女扶着往外走。
轩辕昊纵然心里心气难平。却也怕自己的鲁莽造次害了其他人,只得重重地一跺脚后,对着侍卫统领冷哼了一声。甩袖后便也紧随而出。迅速将装着针药的锦囊收在身上的王卉凝微垂着头,见袁轶涵抬步离开,便快走两步跟上,却在靠近他身旁的时候,几不可见地摸了一把藏着东西的袖口,对着看过来的袁轶涵使了个眼色。
她将这些东西收在身上,并不是一时慌乱所至。乃是知道不能将它们藏在这偏殿之中,一旦有人发现交出去,便又成了皇后娘娘从外弄进毒药谋害他人的铁证。但藏在她的身上也不安全,万一被人发现,后果同样严重。她必须尽快找个机会将这些东西扔到一个无人能发现的地方才好,可要不被人发现,却需袁轶涵的配合。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方才的那一个暗示,他有没有看懂。
毕竟皇上只是传令让他们将皇后娘娘一众请去拢月殿,那侍卫统领也是个聪明的,一路之上,也只是领着一众侍卫们远远地跟着,并没有做出多么难看的阵仗。可即便如此。一众侍卫和一众跟随的宫女太监那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的背后,一举一动都落在他们的眼中,想要做些小动作实在有些难。眼见走了半盏茶的时间,仍寻不到机会将身上之物扔掉,王卉凝攥在身前的手更紧了,上唇紧紧地咬着下唇。
又是几个兜转间。一片被长廊一分为二的开阔湖面呈现在众人眼前,湖旁种植的树木已大半枯萎变秃,只等着睡过这个冬天再爆发出更强大的生命力。平静的湖水映照着冬日的暖阳,闪耀出点点波光。透过长廊,能见到远处树木掩映下的一处宫殿前侍卫成排而立,数个提了药箱类似太医的人慌乱地从里面走出,来到墙角拭了拭额头的汗后方才快速地离去。
王卉凝猜测着那极有可能便是刚刚出事的拢月殿,想到若是揣在身上的针药露在皇上面前,不知又要引出怎样的波澜,她心中越发压抑紧张,两手攥紧之时欲要再次提醒一下袁轶涵,却在抬步之际身前的一位宫女突然身子晃了晃,向着她直直地倒来。她眼前人影一晃,似是袁轶涵一把抓住了那宫女,下一瞬,她却觉得自己的腰间被人一推,身体向着长廊外长满枯草、泥土湿软高出水面并不太多的堤岸倒去,却在倒下时觉得腰带被人拉了一把,使得她倒地的力道缓了不少,耳旁却传来了袁轶涵的低声:“快将那些东西藏进枯草下的浮泥之中。”
王卉凝眸光一闪,倒下的同时用力甩了甩袖子,就在她的身体缓慢扑下去时,两手状似本能地往湖中拍去,半截手臂落入湖水之中,她却顾不得湖水的冰冷,双手快速而用力地将手中之物塞入了湖旁的烂泥之中。她一连串虽然急切却还算一气呵成的动作一做完,腰间的带子一紧,袁轶涵一边捞起她一边不悦地将怀里的帕子甩给她,道:“走个路也能摔跤,还得让人来扶,你那两下子果然是骗人的。今日回去后,你自去领了府里的杂役做,让你那叔叔死了那份心吧。”
拖着两条湿漉漉的胳膊站起身来,迎着空气中的冷气,王卉凝方才感觉到了一丝冷意。好在袁轶涵和她一样,带在身上的都是棉帕子,吸水性能极好,她极颓然地应了一声“是”后,一边随在他的身后,一边将两只湿漉的袖子拧干些,尔后用帕子盖在衣袖上再按了几按,让它们将衣服上的水吸收些,再换了干的一面,同自己的手帕一起各塞入两只袖内,倒是少了几分冷意。
王卉凝的动作做得极快,袁轶涵的救人推人的动作更是颇有技巧。因此,纵然那么多人看着,却并未发现异样,只觉得是前面的丫环带得王卉凝摔了跤,袁轶涵再气急败坏地将她们二人一一拉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关押
摸着虽湿漉却空荡荡的袖子,王卉凝的心头虽然仍忐忑担忧,却比方才安定了不少。她所带来的药,虽是作验毒之用,却不乏有毒之物,一旦被呈现到皇上面前,她们几人便是各长着十张嘴也说不清。现下没了那些药物的羁绊,即便她的身份和今日乔装进宫一事都在李淑妃的掌控之中,亦不至于完全无力招架。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快步跟上袁轶涵时,却听得他声音极低地道了一句:“对不起!是不是很冷?”那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中透着几许歉意与关切,王卉凝心中一暖,微抬了眸子想也没想,对着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一路走来,她也深知这皇宫之人处处人来人往,确实没有一处比那湖堤旁的烂泥之中藏物更安全了。所以,当她反应到那一跤是袁轶涵有意而为时,她反而有些钦佩他的谨慎,即便是拧着湿漉漉的衣袖胳膊处被微风一吹感觉刺骨地冷,也半点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却没想到他在帮了她后,还能问上这么一句不失关怀的话语。
穿过长廊,拢月殿四字和殿外成排挺立的侍卫们,都能看得分明。随着一步步地靠近,无论是侍卫们那连呼吸都放缓了的小心翼翼,还是殿内诡异得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流淌的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气息,都让人心头一窒。
“皇后娘娘到!安王爷到!仇将军到!”宫人突兀而起的拉长唱诺声,打破了沉寂,接着又是一大片宫人跪地声。便仿若乌云密布时天空中落下的第一层细雨,让人在这窒闷的气息里得以喘上一口气,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很快却有宫人出来传话让皇后和轩辕昊、仇炎进入正殿。王卉凝作为袁轶涵的侍卫,与皇后和轩辕昊的贴身宫女太监一道步入了那高大的殿堂之中。
“臣妾(儿臣、臣)参见皇上!”不及王卉凝的双目适应殿内的暗黑光线,皇后三人依次向着上首低身行礼。王卉凝也只得随着跟进来的宫女太监跪拜在地,却不用抬头亦能感受到上首之人混身散发出来的威严与怒气。
“都平身吧!听说皇后几刻前曾来看过陈贵妃?”半晌的沉默之后,上首之人方才开了口让众人起身,紧接着却用低沉中略显苍老的嗓音冰冷地问道。
“是!”皇后神情平静地抬眸望着上首一双鹰隼似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的皇上,无惧无愧,“臣妾听宫人禀报陈贵妃身子有些不爽,想想她即日便要临产。心里不放心,便过来了一趟。她却说只是头有些晕,让太医瞧了说无恙,便不让臣妾惊动皇上,只喝了一碗茶靠着软榻与臣妾闲聊了几句。后来臣妾见她似乎有些作乏,便让她躺下睡会儿,差了太医守在殿外就离开了。因着今儿昊儿叫了仇将军来说要切磋一番,臣妾心里不放心,便过去瞧了瞧,却不想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陈妹妹不过进宫三年,便先诞下喜珠公主,如今又临盆在即,位份更是一升再升。好些姐妹都羡慕她是个有福气的。原本瞧着她这一胎胎像与怀着喜珠公主截然不同时,我们还都盼着她能为皇上再添子嗣呢,却没想到竟会出这样的意外。陈臣相听到这一噩耗,不知能不能受得住打击。”一道比秦含霜的声音更觉绵软的女子声音在皇上的身侧响起,软软的话语却字字敲击在众人心头,听似叹息的话语。更是发人深醒。
便是王卉凝这个宫外之人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进宫三年便晋升到了贵妃,足可见皇上对她的宠幸不差,身后又有着一个臣相撑腰,若是她再为皇上诞下皇子,老年得子的皇上若是一个高兴做点什么,最会威胁到的,会是谁的利益?
“李淑妃说得是,”皇后的声音骤然一冷,转眸扫了一眼立在皇上左侧的李淑妃,眸光却是平静得让人看不出端倪,“陈臣相他老人家一生为南黎国效力,更是将他的独女送入宫中侍候皇上,如今人却在宫中出了事,皇上唯有查清陈贵妃死因,方能对得起陈臣相的一片忠国忠君之心。”
既然皇上派去传她的人并未说明陈贵妃死因,她自也要假作不知孙贵妃是如何死的。否则,却是自送把柄。
王卉凝低眸静立在袁轶涵的身后,感受着上首那只能看到一双明黄色龙纹软靴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寒威严之气,她的双手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