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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死去的爱说再见-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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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梦一场……拿着发下来的脂粉还有蓝色的旗装,距离紫禁城已经是一步之遥了。决定命运的最后一次挑选迫在眉睫,我面临着一次孤注一掷的挑战。躺在墙角,辗转反侧,怎么也合不上眼!
  “萦雪,快睡吧。”娴雅迷迷糊糊地对我说。
  “嗯,马上。”我翻过身面对着墙壁,按捺不住的眼泪终于流淌而出。这些天刻意的忙碌,几乎让我忘记了心底的伤痛和仇恨。
  我既不能被刷下去,亦不能被搁牌子。最好是留置在后宫,以秀女的身份暂且侍奉后宫的嫔妃们。
  德妃那里是最好的选择,宜妃那边虽然也不错,但是我不想碰见胤禩。他和胤禟的关系太好,身边又有个阿尔萨兰。而且,我怎么也忘不了胤禩温柔聪慧的双眸。虽然,胤禵见过我,但是我相信一定有办法可以化险为夷。沉浸在悲伤中,我想起自己前世的脾性。不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我舍了习素筠,自然可以成就墨佳氏萦雪……
  第二天清晨,换上秀女特制的旗装,又在娴雅的帮助下把头梳成小两把抓,没有我想象中的扁方,只是在头上的两个横长髻插了一根用来固定的银钿子,又扎上两朵绢花。看起来简单朴素又不失少女本身的天真之美。
  只不过当你看到眼前几百个女子打扮都和你一样的时候,只是被拉长摁短捏扁揉圆,仿佛生出一种在XXXXX科研中心当作小白鼠被克隆了的恐惧。当然,这种恐惧只有我明白。
  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紫禁城,晃晃悠悠地见了后宫的各位主子娘娘们,晃晃悠悠的抱着我的包袱就站在了储秀宫外。
  呆呆地看着金灿灿的三个大字,我记得若干年后,慈禧那个老妖怪就是住在这里的!没想到我却成了她的前辈,真是荒唐可笑。
  “萦雪姑娘,别站着了。难不成还要主子娘娘等着你不成。”
  “呃……”我看着眼前狐假虎威的公公,“这位哥哥,储秀宫住得是哪位娘娘啊?”
  太监笑眯眯地看着我,“你这丫头,人虽然傻点,嘴儿还是挺甜的。咱们储秀宫住得是惠妃娘娘!你是谁家的妞妞啊!”
  “我是舒克都的女儿,墨佳氏萦雪。”说完,我递出去一张银票。
  惠妃?我突然想到《康熙王朝》宫阿姨那张大饼脸,瞬间一阵恶寒袭来。我怎么被分到这么个娘不疼舅舅不爱的主身边啊!就算她是我欣赏的纳兰的初恋恋人,我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近距离接触她的一天啊!
  “走吧。今个若是讨得娘娘欢心给你安排个舒坦点的活,也算是你祖上有德了。要知道没被分出去的秀女,生死可就是由各位主子娘娘们掌握了。”太监捏着银票点点头。
  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跟着那位公公,该跪跪,该请安请安。
  “起来吧。”
  “嗻。”
  “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嗻。”我乖乖的把头上扬,偷偷也在看眼前这位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可以想到,年轻时的她应该是风姿绰约,花容月貌;时间虽然带走了她的青春却带不走她眼里的温柔和淡泊。
  “是个俊秀的孩子,就是身子骨瘦弱了些。”惠妃轻轻说道。
  “谢娘娘夸奖,萦雪愧不敢当。”低下头,我诚惶诚恐地回答。
  “你可识字啊?”
  “认识一二,勉强会写奴婢的名字。”
  “在家里读过什么书啊?”
  “原来在家的时候,奴婢的额娘曾经给奴婢讲过《女训》和《女戒》。”
  “恩,不错。我这储秀宫原本掌管书籍史书的秀女,因为贤德被赐婚给了穆尔哈齐家的纳苏图,既然你也识字,就先做做看吧。”
  “嗻。”
  后来我才知道,清代的选秀分为两种,一种八旗的秀女,一种是包衣的秀女。我只不过是考察不过,既没搁牌子也没有被赐予宗亲贝勒以及那些已经出去建府的阿哥们,就给扔到后宫去做些清闲的工作。
  和我同来的娴雅和宝珠,也都没有被搁牌子。因为我们都是八旗里面不起眼的小蚂蚁,家里都是没钱没权的。娴雅被派到德妃那里,宝珠去了宜妃那边。不知道对于我们三个,这样的分配算是幸运还是悲哀。
  收起愤怒还有仇恨,我想:只有活下去,才能想未来。
  在储秀宫的日子,安静而且简单。似乎康熙都已经忘记了,在这里还有一个他曾经执着过的女子,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他怕思及故人?
  惠妃的确是位才女,从她收藏的那些书中,我隐约可以看到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外美如花,内秀如竹。我也曾幻想那位聪慧俊朗的白马少年,与她炭煮千层雪,墨香黄卷趣,弄影花间酒,携手万里游。
  为此我越发的痴了起来,除去每天必要的定省,我把时间都用在了看书写字上。旁人都笑我要搏个状元娘子,唯有惠妃明白,我只是有些迷惑,需要时间去整理情绪。
  偶尔,惠妃会让小宫女们比赛踢毽子给她看,那些依旧稚嫩的欢笑,隔着窗子的我,只能呆呆地看着,遥远而陌生。
  我也不是懒于和其他宫女太监们聊天,只是习惯性的戴着面具微笑,疏远。但我不会拒绝她(他们)的请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乐于帮助。只要,没有人接近,探求,就好。
  我的脾性越来越像羽默,无论在什么时候,灵魂永远是那一个,无论我想怎样改变,我依旧是那个忧郁的我。谁说过,性格决定命运,如此看来,我这样的性格无论是在哪里在哪个时代,依旧是这样的不能幸福。
  站在枫树下,我静静地看着头顶那片艳红,绚丽地有些刺心。恐怕,我是真的老迈着……“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小小年纪,为何如此悲秋呢?”身后传来温婉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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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呼唤票票,票票啊票票,你在哪?祖国人民想念你,山川大地想你,偶也很想看看你……
第一卷 第二十章 惜菊
 更新时间:2008…8…5 1:01:13 本章字数:2384
  转身,施礼,我低眉顺眼地说:“奴婢是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了。”
  惠妃挥手让宫女散开,她慢慢走到我的身边,与我一同仰望那抹红。“年幼时,本宫的额娘曾和本宫说,这枫叶是因为相思的血泪而染红,本宫因此就爱上了有些凄美的枫树。只是家中的那一棵,早就枯萎了。”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纳兰公子的这首《长相思》。
  惠妃脸上一愣,然后悲哀地笑了:“本宫都忘了这首词,难为你小小年纪还记得。”
  我站在她身边,也在笑着:“是呀,奴婢有些想家了。”
  “初入宫时,都是这样。可是谁又知道,这里已经是终点。”
  “娘娘,既然有终点,必然也有新的起点。哪怕生死,不也是往复循环吗?”
  惠妃点点头:“如今,本宫只愿禔儿与禩儿好好帮着万岁爷办事,替万岁爷分忧。其他的,倒都是奢想,也就不再想了。”
  胤禩?为什么惠妃会说到他呢?我也不敢多问,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做母亲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儿出息;哪个不是为了他们付出全部的心血。娘娘也是如此呢!”
  惠妃看了眼枫树,温柔地说:“走吧,天已经凉下来了。今天是禔儿与禩儿进宫请安的日子,你就不必抄写经书了,在我身边待着吧。还是个孩子,别成天学着大人样悲悲戚戚的。”
  “是。”我曲膝施礼,然后站起身,搀着惠妃往储秀宫缓缓而去,一边走,一边回着她那些有关诗词的提问。我想,在那棵已经枯萎的枫树下,有着两个灵魂生不能相依死不能同穴地苦泪。
  原本静悄悄地储秀宫,因为两位阿哥的到来,总算显得有几分活络。而我也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胤禩小时候是被送到惠妃这里照顾的。他的母亲,未来的良妃,现在还未封嫔,不过是一介没有名分庶妃。康熙真得很无情,后宫佳丽再多也只是他延续血脉的生育工具。只不过,能把胤禩送到惠妃这里教养,我想,我许是明白了为何他白衣翩翩,为何他满腹经纶,为何他如水般温柔。
  突然想,未来日子里的争斗,毫无母系背景的他该是如何的艰辛才可以得到群臣的拥戴。或许,最开始,他只是想给那个瑟缩在后宫佳丽身后的母亲,一个与父皇并立的机会,一个可以在死后被谥号为皇后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梓童,他又是为什么要杀我呢?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以为我已经把那些前尘往事通通放之脑后,努力扮演好一个孩子的角色。可是,心底那道伤,依旧流着血,不肯愈合……
  大家像无头苍蝇一般忙忙碌碌,喜庆劲就跟要过年似的,就差张灯结彩贴上大红“福”字。
  胤禔和胤禩来得时候,我躲在人群后面,生怕让胤禩看到我。一群人喜笑颜开,只有我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惠妃的园子里,开着满满一院的菊花,他们娘三就带着宫人浩浩荡荡地徜徉在花丛中。只是我心里更加疲惫,整个人就好像掉进冰窖一般,低着头站在惠妃身后,手里揉捏着衣角,涩涩地说了句“及笈春色艳,无花只有寒。”
  原本和胤禔一起陪着惠妃赏玩菊花的胤禩似是听到我的呓语,把目光投向我,犹豫的,猜疑的,思索的,还有一些同情。
  惠妃朝我摆摆手:“萦雪,去把本宫前日画的惜菊图拿过来。”
  “嗻。”
  找出惠妃前日画出的惜菊图,我微微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坚硬的卷轴,可惜了她这份心,只是这两位阿哥都不是悠然见南山的性情,且不说是生在帝王家,朝堂上各怀鬼胎的大臣们早就在背后伸出手,把他们集体退入万劫不复之地。
  回到储秀宫,命两名小宫女分别手执一端,展于众人前。
  惠妃笑着说:“你们这两个孩子如今都领了差事,也在外面建了府,自然不比从前。只是额娘一直想着你们,如今你们都在这幅惜菊图上填首诗吧……”后面的话,她没有说。
  研墨,奉笔,我捧着托盘站在他们母子三人身后。别的宫女们都面有喜色的互相暗下里使眼色,我却有些不耐。
  胤禔是个美男子,这话不是我说的。历史上早有公断,只是那位西方传教士的审美与我之间,还是差着人与佛祖之间的距离的。他拿起笔,想也未想就提于纸上。“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这是元稹的《菊花》。美则美矣,了却未了。为兄长者如此孤高自负,何况下面还有康熙疼爱的嫡子,怪不得越来越遭到康熙的轻慢!
  胤禩笑着说:“大哥的字真是深得‘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意境了。”
  胤禔放下笔,看了半晌笑道:“你也快快提上字才是!写得不好做哥哥的可是要骂你的。”
  胤禩眼睛里闪过一道不知名的情绪,执起笔在后面,附上“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这首却是梅尧臣《残菊》。了则了矣,舍却未舍。终究,他额娘低微的身份,既给了他无上的倔强,又赐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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