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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总领,这……这……”神神秘秘的是弄什么,要闫鸣真有隐疾完全可以去他府上找他,没必要绑架他。
“别说了,进来看看吧。”闫鸣拉着杜太医转身入内室,手下的动作不比那两暗卫轻多少。
杜太医不明所以的跟着他入了内,一进去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血腥味,闫鸣当着他的面掀开了窗帘。
“圣上?”杜太医看着躺在床上男人不由得低声惊喊出声,男人昏迷不醒面色苍白,浑身上下皆是伤口,还有两处在致命之处。
但圣上正好好的在皇宫之中,为何又重伤躺在这里?
等杜太医反应过来时,他后背已经冷汗一片,他就不该喊这人为圣上,一切当做不知道最好,“这……这……”
闫鸣扯了他一把,也不瞒着他了,焦急地吼道:“还不赶紧把脉?他死了所有人都得陪葬。”
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听到闫鸣这话,杜太医反而冷静下来,屏住呼吸替崇成帝把脉,这伤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而且可以感觉得到身体在好转,想必这不是刚刚受伤。
随着时间的流逝,杜太医眉头越来越紧缩,看得一旁的闫鸣在内室不停地来回踱步,好不容易等杜太医把完脉,闫鸣忙凑上前,抓住杜太医地手问道:“情况怎么样?”
杜太医叹了口气,把完脉他算是知道闫鸣为何找他过来了,其实问题并不大,他看出来的结果和其他大夫看出来的结果只怕没什么两样。
突然两人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声音,声音太过细小,听得并不真切,杜锡被吓了一跳,闫鸣则是见怪不怪,赶紧将耳朵凑到崇成帝耳边,眉头死拧。这一次似乎比上次听得清了,好似在说着‘不要’‘不要抢走’之类的。等闫鸣开口问崇成帝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那股细小的声音则是消失得一干二净,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般。
对上杜太医不解的眼神,闫鸣垂着眼眸道:“这样已经好几天了,但是人就是不醒,等我问他时就没声音了。”闫鸣觉得甚是蹊跷,但就是找不出任何原因,毕竟崇成帝已经昏迷不醒了,他也不敢大肆宣张,只能暗地里行动。
“其实身体里的毒已经排出去了,按道理该是无碍,自然而醒了。”
“这些我知道,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到底为何昏迷不醒,都已经将近半个月了。”杜锡作为崇成帝的御用太医,一身医术毋庸置疑,如果他都查不出问题所在,只怕没人能够解决,闫鸣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当他知道崇成帝遭受埋伏时,整个人都快六神无主了。这么长的时间都安然无事,偏生他归京路上出了问题,而且他们事先竟然半点都没有收到消息。
现在他只能继续让暗卫假扮崇成帝,至于真的崇成帝则是暗地里治疗,他们现在还得查到底是谁下的手,他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目地,还有洛书已经在前往李家的路上他还得找人保护那边,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焦头烂额。
“身体一切安好,伤口虽深但真远不至死。”杜锡摇头,白须遮住他受挫的神情,他现在只想说‘药石无医’四字,他现在身家性命都在闫鸣身上,若是被闫鸣知道崇成帝无救,他只怕不会好过,还可能祸及家人,“咱们或许可以想想别的法子。”
“你有什么办法?”
“有,只是……”身为太医相信鬼神之说,杜锡自己都难以启齿,但如今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而这一救则是三个月。
第81章
即使马车里在舒坦凉爽; 日复一日的坐着依旧让人受不了,更何况洛书心里还有颗大石头; 好在他们离李家还有三天左右的时间,但就是在这种时候,洛书敏锐地感觉到落霜不对劲。
“怎么了?两人的脸色都这么难堪。”得知陆琤身负重伤; 落霜只有担忧,现在不仅仅是担忧还有气愤,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些变了,洛书身边只有周婆子、落霜与落川三人;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几人。
落霜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激得身子一抖; 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洛书,落霜诺诺地唤了声:“夫人……”
“夫人?”自从陆琤同她表明身份后; 落霜他们私下里就唤她主子娘;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头一次唤她夫人; 洛书直觉她有事瞒着自己; 还还有可能事关陆琤; 她怕陆琤有个三长两短,急忙站起来; 关切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她最讨厌话只说一半的人,尤其是她毫无耐心与人周旋的时候。
落霜对上洛书的眼神; 眼里的焦灼与担忧全是为了那人,可她却被人蒙在鼓里。登时心一横,不顾落川阻止; 将洛书带到屋内关上门,准备将压在心头的话说出来。
落川还想跟上去,但是被洛书扫了眼,站在原地不敢动了,想了想这事无论如何还是得跟夫人说,至于落霜愿意出头,就让落霜去吧。
“他已经醒过来了,也开始处理政务。”这是落霜方才收到的消息,只有……其中还有别的事情,她不敢当着夫人的面说。
听到陆琤已然大好的消息,洛书长松一口气,自从上一回后,落霜每回带给她的消息皆是陆琤在昏迷之中。
洛书就想一气之下跑去找她,但是落霜又说闫鸣在暗自查这件事情,她不能过去打草惊蛇,否则一切前功尽弃。而且也有可能将她与怀玉致于危险境地,若陆琤真有三长两短,怀玉将是大齐皇帝唯一的血脉。就连洛书写的信件都无一例外的被退回来,说是为了她与怀玉的安危着想,不好频繁联系。
所以纵使洛书再煎熬也只能兀自忍耐,没人知道她晚上压根不敢让怀玉在她房间里休息的原因,是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哭出来惊扰了怀玉。
洛书眉尾微扬,压在心头的重担顷刻间消散,“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这幅模样?”这三个月内,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这他,此刻听到他醒了,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够松懈下来,鼻头酸酸的竟然有些想落泪。
落霜张了张嘴,几欲说出口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下去。
“说。”洛书耐心耗尽,眼睛眯了眯,压迫地看着落霜。
落霜怕对上洛书的视线,微微避开,吞吞‖吐吐地道:“那……那边传来消息,朝堂之上有大臣进言皇上该选秀,充盈后宫,开枝散叶,皇、皇上已经松开。而且凡是八品以上官员家有合乎资格的姑娘皆可参与;容貌上乘,家世清白的良家女子亦可。”这种规模的选秀该是最大范围之内的了,毕竟可以称得上是全国上下。
“选秀纳妃?”洛书一转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落霜,又忍不住笑起来,觉得这肯定是他们联合起来,故意开玩笑逗她的。
他既然已经苏醒,不传消息来商量如何接她回去,她还能理解,毕竟他身子才刚刚好,是需得好好调养一番才是。可是他一声不响地就说要选秀纳妃,还是全国范围内的,洛书这就弄不懂了。他说他要立她为后,风风光光地将她娶回宫,这辈子只有她一人。
可落霜说完后就一声不吭,洛书怔怔地看着落霜,只见落霜低着头,不敢面对她,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猜测,后退了几步被榻下的横木绊了下,跌坐在榻上,低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落霜也不愿揭开这层残酷的事实,可她又不得不将实情对夫人托盘而出,她接到的消息就是如此,而且京城那边还让她不要再与他们联系,从今往后她和落川不再是暗卫,她的主子只有夫人一人,生死由主子掌握。落霜将信条递给洛书,上面赫然还有着陆琤的章印,任何人都做不了假,这事千真万确是陆琤的手笔,而只言片语中,他从头到尾都没提及到洛书。
洛书从头看到尾如坠冰窖,面上只剩下冷笑,她一手将纸揉成了团,一手死死地揪着榻上铺设的垫子,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原来如此……难怪……”回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洛书似乎一切都串联起来,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在这一刻,都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口口声声为了我与怀玉好,不让我轻举妄动,其实就是为了阻止我过去找他;我担心他想写上几份信,想让闫鸣念给他听,结果连我的信都寄不到他那边去;我还在苦苦等着他苏醒,他醒来后也从未想过传一两句消息给我,问我与怀玉好不好,好不容易等来他苏醒却是伴随着他要纳妃封后的消息一起传来。”越往下说,洛书的心越往下沉。
造成这种局面,她都不知道是该怪自己太过相信陆琤,以为两人只要相爱就能抵挡剧情,还是怨剧情太多强大,陆琤太无情,说抛弃就抛弃,只是她觉得自己的心难受得要命,眼睛酸涩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夫人……我们……”
落霜想问洛书接下来如何办,但这道声音像是打开了洛书情绪的开关。
洛书将头埋到靠枕里,断断续续地呜咽声控制不住地传出,身子不住的一抽一抽,“我到底为什么要这般!为什么!”为什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她一开始明明就只想保命而已,她就不该放任自己的野心,奢求她能和陆琤在一起。
即便她恨极了也在极力压制自己的声音,不让外头听到,落霜在一旁看着跟着红了眼眶,忍不住侧头不去看洛书肝肠寸断的模样,这些日子她将夫人的一切皆是看在眼里,那人未免太无情了些。
靠枕都被洛书哭湿得拧出水似的,她才作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自嘲地笑了笑,算起来她和陆琤在一起的日子里,是她活到目前为止流泪最多的时候,都不知因为他哭了多少次。
一瘪嘴洛书又想哭,可她强忍泪意,抬头望天,脑子不停地转着思考对策,陆琤此举无疑将她推入进退两难的地步,让她既再也回不了扬州,也去不了李家。
过了良久,洛书才出声问道:“你可认我是你的主子?”
闻言,落霜震惊地看着洛书,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嘶哑,但不难听出她的决绝,落霜屈膝下跪,三指顶天,“落霜誓死跟随夫人。”
“你先起来,这些虚礼我不在乎,只要你是真心愿意跟着我。”洛书亲自将落霜扶起,好歹她身边还留了两个得用之人,“不过,这李家我们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夫人?”她们现在去李家,与李家合作借由李家的手,将此事查明才是最好的选择,当洛书成为李盈盈那刻起,她就和李家生死绑定了,况且她与他还有孩子。
可洛书有自己的考量,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拿怀玉做筹码与人交易,她现在只有怀玉,她不能再失去她,“李家和他达成协议,可我已经被他抛弃了,一颗弃子罢了,去了李家也不过是寄人篱下,我不可能再给李家带来利益。想必李家人差不多知道消息,当中丝毫没有提到我,你说李家人会如何想?”
如果剧情真的无法改变,自己落到李家人手中百分之百会将李家拖下水,大家一起被炮灰,要不然则是李家被女主顾妍予顾家压制不得翻身,当然不论李家何种结果,她反正都一样,则会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成为男主攻略女主真心的最终武器。
若是最后将她给炮灰掉,怕是不少人会因此而感动‘看,她虽是我第一个女人,还替我养儿育女,但都敌不过你。’如此想确实令人感动。
洛书闭了闭眼睛,警告自己不准再想,想得太多就跟遭受剜心之刑般痛,何苦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