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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牵扯到伤口,有点疼,让梓汐倒吸一口凉气。
“我又没学过,能包成这样不错了。”
虽然卖相不好,起码止血了。
慕容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伤口上,“这是上好的金创药。”
完事后,又将瓷瓶收回,拿起方才的帕子认真仔细的包扎起来。
梓汐坐在他面前,看着他垂着眸子认真的模样,用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他完美的侧脸。
“慕容离,你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呢?”
每次认真观察他,总能得到这样的感慨。
如果,如果肤色再黑一点,眉宇间再多一点凌厉,那就太完美了。
起码不会乍一看上去像个娘娘腔。
咳咳……她不是说他娘炮,只是长得确实偏阴柔了些。
“有人用漂亮来形容男人的吗?”
慕容离被梓汐直勾勾的盯着,颇有几分不自在,不过这句‘漂亮’又让他恼了。
她不是第一次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的长相了。
他知道她是夸他长得好看,但漂亮这个词,他反感!
然而,梓汐却笑眯眯的指着自己,“有啊,不就是我罗。”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词已经严重打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
是的,尊严!
漂亮这个词,用在女人身上就是夸奖、称赞,但用在男人身上,几乎相当于侮辱。
只有长得好但没本事的男人,才会用上漂亮一词。
慕容离气怒交加,下手也就重了点!
只听得梓汐大叫一声,忙将自己受伤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不满的瞪着他,“这么用力干什么,想疼死我啊?”
“萧梓汐!”
慕容离觉得,今天必须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否则以后她还会这样形容他。
所以正襟危坐,表情异常严肃。
梓汐见他如此,也跟着认真起来。
“怎么了?”
突然搞得跟开会似的,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呢。
“我再重申一遍,不许用漂亮来形容我的长相!”
“干嘛?”
就为了这个?
梓汐笑着锤了他一下,“开个玩笑,别这么认真嘛。”
“玩笑也不行!”
来真的?
梓汐将他打量一遍,见他确实面容沉静,浑身散发着庄重的气息,不由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说就不说。
真是奇了怪了,这男人性子转变的会不会太快了。
在瑶池城的时候,明明轻佻又守礼的,回了上京城,就一副清高到禁欲的模样。
这是同一个人吧?
总不能先前是因为入戏太深,弄得自己分不清到底是真纨绔还是假纨绔,而正名以后,立马恢复本性,将过去彻底抛开?
很有可能!
否则怎么解释他的转变。
梓汐一下子就茫然了,到底眼前的男人是个什么性格。
若是照着自己笔下所写,该是沉稳内敛才对。
是的,一定是这样,瑶池城的他只是个错误的存在。
*
风国公府。
风轻语被送回去没多久,玲珑也被送了回去。
风显良与李氏还没从风轻语受伤中回过神来,就听绝影说玲珑企图谋害萧家五小姐,还被离世子抓了个正着,现在人送回来了,要怎么处置就看国公爷的意思。
风显良气得一脚踹在玲珑的心窝,当着绝影的面大怒,“来人,拖出去杖毙。”
一个小小的奴婢,害他险些得罪萧家与慕容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玲珑根本来不及求情就被拖走了,绝影满意的与风显良行了个礼数,转身离开。
李氏关心风轻语的伤势,虽听三皇子的随从说已经看过了大夫,但依旧不放心,又让钱嬷嬷去请了府医。
哪里有心思管什么玲珑!
一时间,整个风国公府的下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二小姐可是李姨娘的心头肉,先前大少爷没了,李姨娘阴郁了整整两个月,他们过了整整两个月提心吊胆的日子。
稍有不慎,非打即骂,日子难熬啊!
这一次,二小姐受伤,若是不见好……
下人们纷纷祈祷,希望二小姐不要有事。
可惜,事与愿违。
府医说,二小姐额头的伤不重,虽然流血多,但伤口小,只是可能会留疤。
天哪,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孩子,额头留疤岂不是要命的事吗?
这还不算,府医还说,二小姐右手被马蹄踩了,甚是严重,怕是以后再也拿不得重物!
不能弹琴、不能作画、不能写字!
那还怎么再做个才女!
李氏听后双眼一闭,晕死过去。
风显良心疼她,留在芙蓉居守着,梅姨娘听到消息,也赶紧过来表示关心。
一时间,几乎整个风国公府的重心全部放在了芙蓉居,就连太子送风轻染回府,都无人迎接。
还是二房先得了消息,幸灾乐祸的先行出来迎接。
“太子殿下亲自送大丫头回来是她的福气,听闻二丫头在诗会上受了伤,李姨娘一时受不住晕过去了,大伯在芙蓉居照顾她们娘俩呢,怠慢了太子,还请恕罪。”
前来招待太子的是二房的夫人吴氏。
二房与大房素来不合,吴氏又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她这么一说,直接挑明了风轻染在风国公府的待遇。
还不如一个妾和一个庶女。
太子但凡看重一点这个未婚妻,风显良就会倒霉。
事实是,太子确实不满风显良的作为,但这并不因为吴氏的挑拨。
在这上京城,谁不知道风国公曾经宠妾灭妻,害得妻子郁郁寡欢,最后撒手人寰。
只因为杭家在圣上夺嫡的时候被政敌灭门,所以他就那么肆无忌惮,踩低杭家唯一留下的血脉?
那时候若不是圣上刚刚登基根基不稳,皇祖母也忙着与大臣们周旋,谅他风显良也没这个胆量这么做。
杭家是为了圣上满门尽灭,风轻染又是这世上唯一还流着杭家血液的女子,如今又是他的准太子妃。
风显良如此怠慢,于公于私,都让太子不痛快!
吴氏见太子脸色阴郁,就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便没再多说话,只吩咐婢女端茶上水。
坐了近一个时辰后,风显良那边才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臣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他自知完蛋,进来就跪下请罪,目光却幽幽的落在吴氏身上。
太子来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人通禀,除非是吴氏捣鬼,分明就是想害他。
“国公爷关心妻子,心疼爱女,本宫能够理解。”
太子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话说完,又恍然,“对了国公爷,本宫没记错的话,李氏并没有扶正吧?这么说,还不能算是你的妻子,只能算一个妾室。”
风显良闹不明白太子这话什么意思,只能小心翼翼回答,“是。”
堂堂东宫太子,怎么过问朝臣的家事?说不过去啊!
太子一点也没有因为插手别人的家事而感到尴尬,继续道:“本来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本宫管不着,但你似乎忘了,当年迎娶先夫人时许下的承诺。”
当年太子还没出生,但也听太后说过这段往事。
当年杭家还是手握重兵的大家族,风显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杭将军同意将杭氏嫁给他。
他曾经当着所有参加婚宴的宾客起誓,绝不纳妾、绝无二心、绝对只有一个妻子。
然而,不过区区三月,李氏就找上门,说早就与风显良两情相悦,还怀了孩子。
风显良当然不承认,只说曾经喝醉酒确实做过糊涂事,他本来想赶走李氏,但杭氏心软,留下了她,还让她先生了庶长子风轻逸。
没想到,到了最后,杭家落败,风显良就宠妾灭妻,李氏上位,害得杭氏抑郁而终。
这就算了,如今还要将李氏扶正,是觉得皇家那么好糊弄吗?
风显良从太子的眼里读到轻蔑与厌恶,不由心下直突突。
“臣自然记得,只是李氏……”
“你不会以为,皇祖母会认同你的做法吧?”
“臣……”
风显良冷汗直流,他以为,没人会再记得杭氏一族才对,但……
第47章
送走太子后,风轻染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风显良,转身回了自己的紫薇苑。
她万万没有想到,太子会阻止风显良将李氏扶正。
她有自知之明,明白太子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她。
可若不是为了她,又是因为什么?他为何提到太后?仅仅是因为太后还在乎杭氏一族吗?
她出生太晚,并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风显良的承诺又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迷!
不过看风显良的神色,似乎很是畏惧与害怕,看来李氏扶正无望了。
不管当中有多少隐情,起码李氏永远只能是个姨娘,这就足够了。
*
睡了个好觉。
梓汐醒来的时候听到茗香神秘兮兮的对她说,“听说陈家的大少爷不见了。”
梓汐茫然。
茗香继续道:“陈家啊,就是那个曾经调戏三小姐还想娶三小姐的陈家大少爷,陈天祥。”
“哦,你说他啊,上次在皇宫跟杨菁菁躺在一起的那个。”
“就是他。”
“怎么不见了?”
“昨日参加诗会后就一直没回府。”
“他有参加诗会?”
梓汐诧异,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琴棋书画,没有一样见他参加了的。
“有的小姐,诗会开始前,奴婢还见过他。”
“那就奇怪了。”
梓汐耸耸肩,并不打算去理会,陈天祥跟她没关系。
“我今日与轻染要去安平村找个人,帮我寻件普通素净的衣服。”
“好的。”
茗香也显然没打算继续关心陈天祥,帮梓汐找了衣服穿上,又与她梳妆,而后主仆俩用了早饭,就出门了。
萧家就是这点好,规矩不大,出门方便。
走在街上,梓汐还能听到不少关于陈天祥的流言。
有人说他色迷心窍,定是看上别院的哪个宫人,躲在别处爽快去了。
有人说他定是知道自己文采不够,害怕出丑,早早离开了别院,至于去了哪里,不知道。
也有人说,没准他撞了鬼也说不定,因为别院曾经死过人。
……
看来,上京城的八卦榜又进行了新一轮的更换。
不过,在讨论陈天祥的同时,也有人议论风轻语的摔伤与风轻染的惊艳。
只是这些终究敌不过好奇心,关于失踪,人们似乎更加感兴趣点。
梓汐听了也只当笑话,没去在意。
到了风国公府,风轻染也准备好了,两人便先去铺子里看了一转,又去小院看了那十名女子,再去绣坊了解了两名姑娘的学习进展。
而后,才租了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往安平村走去。
她们要开铺子,肯定不能透露真实身份,所以穿着朴素只是一种乔装,不仅如此,妆容也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是特别熟悉的,根本认不出是她们。
就在马车要出城门的时候,她们又听到另一个重磅消息。
刑部右侍郎葛大人昨夜纵、欲过度,精、尽人亡了!
这个消息比起陈天祥失踪,无疑更加劲爆!
不消片刻,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头百姓、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梓汐惊讶得下巴都合不拢了,她看着风轻染,不确定的问,“我听到了什么?”
风轻染含笑,“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