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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边暗骂一边盘算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只听得‘碰’一声巨响,马儿一路狂跑,终于撞上了护城河边的百年柳树晕死过去,马车应声摔得粉碎。
这惊险的一幕落在百姓眼中,惊叫声四起。
李氏的脸色白了几分,小心翼翼拿眼角余光看着太子的表情变化,见他只是淡淡看了眼,什么也没说,举步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时,松了口气。
偏偏有人这么不上道,身形一闪,将太子给拦住了。
“风轻语见过太子殿下,马儿突然受惊,实在怪不得车夫,害得姐姐受惊,还请殿下恕罪。只是车夫已经受到了惩罚,就请太子殿下高抬贵手,不予追究吧。”
少女肌肤胜雪,芙蓉仙姿,两黛罥轻如柳叶,樱桃小嘴似红莲,身形娇小,体态风流。
一双勾人的凤眼漾着丝丝笑意,吴侬软语,甚是惹人怜爱。
面对这样神仙般的人儿,任何请求似乎都应该应承。
只可惜,太子不知这套,“你不说本宫倒是差点忘了,来人,将那车夫扔进护城河喂鱼。”
话落,看也没看风轻语一眼,由小厮扶着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他并不是要替风轻染出头,只是旁人当街欺辱到他未婚妻的头上,他若坐得住,就不是个男人!
梓汐听得这句话,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上前拉着风轻染,直视着一脸懵逼的风轻语,“哎,有的人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风轻语,人家太子刚刚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车夫头上,偏偏她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自信过头,以为提点一下会让太子想明白轻染拿簪子刺伤了车夫是个恶毒的女人,却不知太子为着自己的颜面,怎么可能责罚轻染,当然将气全撒在车夫身上了。
可怜啊。
不过,原著中,这个恶毒女配就是这种设定。
长得与风轻染不相上下,却不是那不染纤尘的青莲,而是养在温室的蔷薇,瞧着柔柔弱弱,心思却十分恶毒,善用美貌引诱男人,同时也自恋得以为全天下男人都逃不过她的美貌。
前一世,见太子迟迟未死,一边勾搭楚君灿一边怂恿轻染,最后代替轻染嫁给太子,后见太子病情加重,又立马下毒残害,骗说楚君灿一切都是为了他。
所以当楚君灿登上皇位,才会力排众难,封她为贵妃。
好一个以色侍人啊!
风轻语的脸色渐渐转白,听得梓汐的话,下意识扭头去看那被押起来准备拖走的车夫,浑身一颤,继而眨着眼睛,楚楚可怜的望向梓汐,“我只是,只是想替车夫求个情,他毕竟在我们府上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这一次疏忽就要丧命,实在可怜得紧。”
说着,朝着风轻染走了两步,“大姐姐,当时的情况你应该清楚,马儿突然发狂,车夫也是为了救你,不如你替他求求情,你是太子的未婚妻,他应该会给你面子的。”
好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啊!
“不好意思二妹,既然身为车夫,他就该尽职尽责,出府前没好好检查马车与马,导致马儿发狂本就是失职,在混乱中救不了主子就是能力不行,这样的下人,我认为留着无用。何况太子已经走远,你这是为难我。”
梓汐在旁边附和,“说得有道理,风二小姐,既然你于心不忍,不如你再去求求太子,自己做不到,就不要强逼别人,还有,不要做出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们又没欺负你。”
话落,在风轻语错愕的表情及指指点点的百姓中,拉着风轻染朝着自家的马车走去。
“我瞧着你们风家的马车不安全,还是坐我们家的吧。”
这句话,分贝高了好几个度,直落在场每个人的耳里。
李氏与风轻语听罢,皆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第26章
梓汐同着白氏等人入了皇宫,自是先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见了风轻染,分外开心,拉着她的手不停说话,末了,还赏赐了很多好物件。
自然,梓汐也得了。
不知是不是爱屋及乌的关系,梓汐得的东西虽然没风轻染多、没她的贵重,但相较于其他姑娘,算是最好的了。
梓汐低眸看着手中那只五色彩蝶穿花白玉镯,细细回想了下书中对于太后的描述。
她是个极为和善的人,却并非不懂心计,否则也不会坐上太后的位置。
只是为了皇上的地位,母家徐氏及妹夫杭氏两族被政敌灭门,无一幸存,自将一切歉疚都弥补在妹妹唯一的外孙女身上,也就是风轻染。
为了让她坐上太子妃这个位置,不惜拿了亲情与孝顺二字压迫皇上,间接的,倒让皇后对风轻染生出几分不满来。
毕竟没有哪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儿子娶个没有母族父亲也不疼爱的女子,何况她的儿子还是太子,最是需要朝中大臣的支持。
想到这里,梓汐再瞧瞧抬眼扫了遍在场的众人,果见太后下首的皇后瞧轻染的眼神有些不满。
不过她也知道,轻染是有着女主光环的,等到嫁过去太子的病情好转,皇后自然会逐渐改变态度,甚至最后,在轻染怀孕的时候,生怕孩子有个好歹,硬是要将她接到凤仪宫去照顾,不过被太子强横的拒绝了。
“好了,哀家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着,你们自去玩耍,没得堵在这里让我喘不过去。”
太后松了风轻染的手,笑着如是说。
萧芸汐立马拉了梓汐的手往外走。
一般这种时候,也不可能都走,留下的大多是嫁了人且有诰命在身的妇人,当然,也不包括那些关系极好的以及想要巴结的。
很显然,梓汐不在这些人之列。
便朝着风轻染使了个眼色,由着芸汐将她拉出去。
这一下出来的人有点多,不知谁走在了梓汐身后,她只觉有人在她背上推了一下,若不是有功夫在身且反应灵敏,怕是一个狗吃屎免不了。
她险险站稳,再回过头去瞧时,姑娘们已经是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了。
芸汐就在她旁边,自然知道这个意外,连忙皱了眉头,“五姐,是谁?”
梓汐摇头,“不知。”
说着,又怕吓着她,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放心吧,我想是人太多,并非故意,毕竟也没人敢在慈宁宫使幺蛾子,毕竟谁都惜命。”
命是个好东西,谁都不想死,谁也不想去找死。
萧芸汐大概是萧家最最单纯的一个,听了这话简直深信不疑,忙道:“听说御花园的花开得特别好,今日宴席也设在那边不远的宣月殿,不如我们去赏花吧。”
御花园,向来都是招待这些少爷小姐们的好地方。
梓汐其实在瑶池城看过太多花了,她对看花一点兴趣都没有,但那里毕竟热闹,且也不想扫了芸汐的兴致,便点了头,“我们先等一等轻染,然后一起去御花园如何?”
“好啊,一直听五姐你说风姐姐多好,我早就想认识她了,只是没机会,今日正好。”
两人便站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概小半柱香后,才见风轻染从里面出来。
她毕竟与太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太后又那般疼她,自然要多留一会。
三人由宫女领着,朝着御花园走去。
方转了月牙形拱门,远远就听见了人声。
“谢谢这位姐姐,接下来我们自己走就可以了。”
风轻染与领路的宫女道谢,茯苓拿了荷包出来打赏,那宫女笑着退了下去。
梓汐便拉着芸汐与轻染往前走,哪知,刚走了十来步,就瞧见前面大树旁几道人影站在那里。
为首的姑娘一袭粉色长裙,长得颇有几分艳丽,正迎面将走过去的男子拦下。
“离世子。”
她蹲身行了个礼数,身后几名女子也跟着照做。
慕容离没想过刚到这里就遇到这种情况,如今纨绔的名声已经澄清,虽然外人多有不信,但能够恢复本性对他来说也是喜事,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些见面就挑拣姑娘的姿色。
于是,淡漠疏远的回了个礼数,“几位小姐有礼。”
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简直是谦谦君子。
梓汐笑得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风轻染与萧芸汐一同朝她看去,心中大致有些明白了。
甚至风轻染还在想,梓汐与她同是重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其实喜欢离世子,所以才故意接近,而不完全是为了帮她报仇。
虽然这个想法好像有让自己安心点的嫌疑,但梓汐的表现真的很像那么回事。
当然,如果她猜对了,倒也是乐见其成的。
慕容离见完礼就要离去,却又被那粉衣少女拦住,“听闻离世子此次去瑶池城见过了花神节,不知可否与我们讲讲那瑶池花雨的盛况,我们都很想知道。”
少女虽长得明艳大气,但行为举止却娇羞含蓄,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做作了。
慕容离好脾气的笑着,斯文俊美,“风大小姐与萧五小姐自小便在瑶池城长大,几位小姐若想知道,不妨找他们两位,我毕竟是男子,实在不太方便。”
大晋朝的男女大防并非那么严重,但多多少少要避嫌。
只是今日是太后大寿,御花园又是个赏花赏景的好地方,便没拘着这些少男少女,但若只身休养到位,也会只觉的不与异性接触。
就这短短的几句话,慕容离已然看出对方的秉性,更加不愿多交流,语气虽还温和,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只可惜那为首的少女显然没看出这点,只一个劲儿的揪着手帕,羞羞答答的继续说道:“话虽如此,但我们与那二位小姐并不太熟悉,冒昧询问的话。。。。。。”
“没关系,我这人很好说话的,有什么你问我,我自然会答。”
梓汐看不下去了,当众撩她的男人,到底有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便顾不得风轻染与萧芸汐的劝阻,快速上前,穿过眼前的大树,出现在几人面前。
同时,做出一个在旁人眼里惊世骇俗的举动。
挽上了慕容离的手臂!
一时间,气氛是凝固的。
小姐们:这是谁?她做了什么?居然挽了离世子的手?这简直是玷污!真是不要脸!
风轻染与萧芸汐:完了,名声没了!
慕容离:。。。。。。
“你是谁!”
粉衣少女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指着梓汐尖声叫了出来,“当众做出如此举动,你还要脸吗?天哪,我真是没想到,上京城居然还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
在这些名门闺秀的眼中,拉拉手那可是要命的大事。
梓汐眨眨眼,回眸看了看慕容离,又看了看那粉衣少女,“我就是那个从小生长在瑶池城的萧梓汐,萧家的五小姐,还有,我当众挽着我未婚夫,怎么就不要脸了。”
话一出口,众人又惊。
小姐们:什么!离世子订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风轻染扶额:这小妮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萧芸汐一脸崇拜:五姐,你就是我的榜样,太勇敢了。
慕容离:。。。。。。
“你你你。。。。。。”
这次依旧是粉衣少女最先反应过来,只是她显然也不是个斗嘴的高手,被气得半响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才委屈巴巴的看着慕容离,“离世子,她说的都是真的?”
慕容离僵硬的点点头,“嗯。”
虽然还没正式定下来,但也是迟早的事,何况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了萧梓汐这个挡箭牌,明显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