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幽扶风脸涨得通红:“娘!”
知府夫人一怔,知道文碧清今日是为了推销她女儿,没想到竟这般迫不及待,果然嫁了个粗人,自己也变糙了。
知府夫人笑道:“珩儿刚中了举人,还要上进赶考,现下说亲和不合适。”
“这有什么,先将婚事定下,等高中了再成婚。”文碧清忙道,“我记得前年两个孩子见过,珩侄儿对我家扶风也是欢喜的。”
“如今外边不三不四的女人可多,珩侄儿又年轻,早些定下也是好事,别的不说,扶风这相貌,便是到了京城也是顶顶出挑的,家里有个能拴住男人心的,就不怕在外头被人勾去,爷们心定了,也更好用功。”
幽扶风听得快晕过去,这跟叫她以色侍人有什么区别,这真的是她的亲娘吗?!
知府夫人看看这两母女,心中好笑,可幽扶风气急起来,面色红晕眉目灵动,果然是真真的绝色,当不了正妻,做个妾侍倒是不错的。
她笑着喝了口茶:“这事我还要与我家老爷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了!这事我不会答应的!”幽扶风道,文碧清忙向知府夫人赔罪,一边拉着幽扶风去了内室:“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向都是乖巧听话的,今天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我不懂事?娘你也不看看你说得什么话做的什么事?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你怎么能那么说?”
“我怎么说了?”文碧清嗔怪地道,“张珩是你最好的选择,嫁了他你就是稳稳的官家娘子,来日他位极人臣,你便是大大一份荣耀,我这是为你好。”
幽扶风气笑了:“别说他还没考上,便是他当了状元郎,与我又有何干系,我非得嫁给他不成,又不是吃不起饭穿不上衣了,官家娘子又如何,我们碧啸山庄又不差这些富贵。”
文碧清恼道:“你这孩子怎么说不通,我们碧啸山庄别看眼下受尽江湖群豪敬仰,但那都是虚的,朝廷对江湖势力的容忍是一年不如一年,不知何时就要给我们按个什么罪名,不是招安就是派兵将我们当土匪给剿了,到时候我们还靠谁去?早早的找个靠山才是正经。”
幽扶风冷笑:“娘别把我当小孩子骗了,要找条出路又非难事,爹武艺高强,德高望重,若是去投靠朝中某些高官,定得重用,我看那岐州知府也不是什么能人,在岐州连任六年也没有丝毫建树,赔上我的终身幸福就为讨好这样一个人,值得吗?”
文碧清气得指着她的鼻子:“好好,你年纪大了,翅膀硬了是吧?你不嫁也得给我嫁!”
幽扶风看着她娘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端庄温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走。
她又不是瞎子,那知府夫人明显不愿意娶她做儿媳妇,最多让她做个偏房,让她去做小老婆,将来被正室磋磨,和一群女人争宠,不如杀了她!
她跑回房,收拾了几件衣服一些金银财物便走,幽凤翔忙跑来:“扶风你这是怎么了?”
幽扶风红着眼哽咽道:“娘要将我嫁给苏珩,恐怕还是当个小妾,她变了,她以往只是看不起江湖人士,向往权贵豪门的生活,如今快不择手段了,这个家我呆不下去了。”
幽凤翔大吃一惊,她虽然嫉妒妹妹生得好,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还能嫁个好人家,但可也不想她当人小妾,那也太丢人了,说出去她有个当小妾的妹妹,多难听!
“那怎么办?你要去哪?我们去求爹吧?”
幽扶风摇头,她从未独自出过远门,一时也是六神无主:“爹和娘一样的,不然你说今日的宴席是如何举行的?知府一家又是怎么来的?反正我是不能留在家里了。”
幽凤翔咬咬牙:“那我送你下山。”她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念头,幽扶风少不经事,从未独自离家,生得又如此貌美,若是遇上了恶人……不不,她怎么能这么想呢?
她会一路派人跟着她,保护她,但世事难料,受个伤毁个容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啊。看着妹妹那张即便慌乱苍白痛苦不安依旧美得惊人的脸,幽凤翔双拳握紧,心中急跳。
幽凤翔一路把幽扶风送到山下,马车已经安排好,作为碧啸山庄的大小姐,将来的继承人,幽凤翔自然有她的能耐。
“扶风,你要保重自己,我替你探探爹娘的口风,若他们改变了主意,我便去接你。”
幽扶风点点头,就要登上马车,却见后面山上山庄的护卫追了上来,显然是山庄里发现她逃了。
幽凤翔急道:“坐马车来不及了,你赶紧上马跑。”
幽扶风也是会骑马的,只是骑术不大高明,她咬咬牙,背上细软翻身坐上一头白色大马:“大姐,这里就劳你扛着了。”
“行,快去吧!”
幽扶风催马便疾驰而去,幽凤翔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手心攥了一把汗。
这条路有些坎坷,幽扶风骑术不精跑不远,反而十有八九会吃点苦头,摔断腿脚亦或是摔破脸皮,到时候她失了容貌,又失了爹娘宠爱,就没办法再处处把自己比下去了……(未完待续。)
蛇妖(七)
幽扶风的确奇艺不精,可是当她骑上马,身体仿佛经历过许多这样的场景一般,也自然而熟练地操纵着胯下骏马。
她伏低身,即便山石嶙峋,荆棘遍地,她依然稳稳地操控着马匹越过,速度越来越快,如同驾着风一般。
畅快感令幽扶风忍不住长啸一声,脑海里仿佛有一股股被压抑地什么即将喷薄而出,她又忍不住坐直了身,迎着前方奔去。
暗中正内心激动的某人默默望着她,略感郁闷,不是说小丫头骑术不精吗?当初明明是不慎摔倒,滚落山坡,掉进他的窝里,他们才遇见的。
如今却这样骑术精湛,一点意外也不出,还哪里有他出场的机会?
他绣着云纹的墨色广袖轻挥,手腕一翻,如玉般指节分明的指尖扣着一粒南珠即将射向马腿,但又迟疑,既然是重新来过,又何必非要重复同样的开始。
他收了南珠,开始暗中跟着小丫头。
幽扶风一路冲出了碧啸山庄的地盘,一时有些茫然,天大地大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感到肚子饿了,走进一家路边的酒肆,拴上马走进去。
她好奇地东看看,西西瞧瞧,她还没独自来过这种地方,以前跟着姐姐或者跟着山庄里的师兄师姐或是护卫们下来,她都是留在马车里,别人买给她干粮吃的。
“小姑娘,要吃什么?”一身短褐看起来不甚整洁的店家过来笑嘻嘻地问,眼神直朝幽扶风精致的衣衫和放在桌上的包裹上瞄。
幽扶风狂奔一路,头上的发饰戴不住,都摘了下来,发髻自然也挽不住,她前半边头发依然保持精美的发型盘着,后半边长发却松松地束在脑后,发丝有些乱,却无损于她的美貌,坐在这简陋的草棚里仿佛一颗明珠掉进茅草堆,让人无法不注意。
她想了想,学着记忆中师兄师姐们的粗犷口吻:“烫一壶酒来,再来、再来两斤牛肉!”
两斤牛肉她总吃的掉吧?记忆中他们即便只有七八个人也是一点就是十几斤的。
店家目光有些怪异地上下瞧瞧她,幽扶风扬眉:“怎么?”
美人挑眉,这画面太美,店家一阵心惊肉跳,本来有些不好的主意的,不知为何瞬间没了,反而有一种自己居然产生过要欺负这个小姑娘、坑她钱财这种邪恶念头真是罪大恶极的想法。
难道他一瞬间就弃恶从善了?
觉悟来得太快,他想静静。
默默地送上一壶酒和一大盘牛肉,他又默默地退下,幽扶风看着那堆牛肉却有些傻眼。
怎么这么多?
一看她就吃不掉啊。
而且又硬又没有味道。
幽扶风失望地放下筷子,抿了口酒,酒倒是够味,但口感太粗糙了。
“小美人?一个人吃多寂寞啊,哥哥们来陪你啊。”隔壁桌几人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流里流气地靠过来,一股酸臭味包围了幽扶风,这些人都几天没洗澡了?
她睁大眼睛嫌弃地看着他们,但她长得太漂亮,瞪大眼睛的时候别说让人觉得生气,反而表情越发可爱起来,就像一尊玲珑可爱的瓷娃娃,几个顿时咽了咽口水。
一人忍不住就伸出手去想摸摸那脸,看看是不是果然凝乳一般滑腻。
角落里一个黑袍男子扣着南珠的手已经用力了,没有人发现他坐在那里,但他身上的煞气却让酒肆里的温度直嗖嗖下降。
正在他打算出手来个英雄救美,然后帅气自我介绍的时候,那边幽扶风却啪的一下用筷子拍下伸过来的贼手。
她看着对方衣袖上抽出的丝到底还是擦过了牛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她红唇微动,吐出一个字:“脏!”
即便是狼狈逃婚出来,她碧啸山庄二小姐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对于这群人既打扰自己用饭,又污染了自己的食物这种行为非常不满。
“臭娘们,居然敢嫌弃老子脏,老子今天就让你瞧瞧老子脏不脏!”说着这人就撸袖子扑过来。
幽扶风一闪身就躲开,手上筷子疾如闪电,点、刺、劈、挑,眨眼之间就把几个大男人给打趴下,她最后收势,转了半周,文碧清特意给她做的华丽新裙子的裙摆便如同朝霞盛放,展开了极美的形状,然后垂度极好地顺贴下来,将小巧的绣鞋结结实实地盖住,漂亮得让人眼睛看直。
如此美人却为何如此彪悍?
几个妄图占便宜的人倒在地上心在捶地,而角落里那个保持着将出手姿势的某人默默收回南珠,心里也在呐喊,温婉乖巧透点骄纵俏皮的小娇妻为何化身武林高手?
重点是你化身就化身,可让他无用功武之地可怎么办?想象中的英雄救美胎死腹中,略憋屈。
那厢,幽扶风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筷子,感觉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觉得她本该就是这样的,她不悦地看了眼倒了满地的人,从钱袋里数出一块碎银子豪迈地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包袱转身走人。
此时天色将晚,幽扶风腹中饥饿,偏偏既不想吃包里的干粮,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猛地瞧见山林间一只色彩斑斓的山鸡出没,她眼睛一亮,下了马悄悄跟上去。
跟了她一路的某人微笑,终于到他出手的时候了。
为抢在她前面,他手一翻那颗南珠又出现,正准备打晕那只山鸡,却见前方那娇小的身躯点地而起,在树干上借力转向,就朝那山鸡扑了过去,如同饿狼扑兔一般,一个眨眼就将那山鸡拎在了手里。
“哈哈,今晚的伙食就靠你了。”幽扶风摸了摸扑腾不停的大公鸡的鸡冠,然后双手一拧就扭断了它的脖子,摸出防身用的匕首,干脆利落地放血、开膛破肚,还飞快生了一堆火,简直像个在山林里活了几十年的老猎户一般。
再一次没当成暗器的南珠黯然失色无精打采,默默地被收回去,某人看着烤上了鸡,然后满地在找可以当调料的植物的小姑娘,默默想,这发展不对。(未完待续。)
蛇妖(完)
幽扶风自然不知道有个人在暗中因为自己的举动而郁卒不已,她吃了山鸡肚子饱饱的,就开始犯困,但夜晚的山林很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