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瘢溃骸白娓敢讶话仓孟铝恕袢杖词浅隽私凶謇厦强戳松诵牡氖露翟谑抢⒕文蜒裕雇謇厦恰灰闲摹N颐钦庖患易樱硕∠”。础�
她说着便说不下去了,声音也哽住,极其难过的模样。而几位族老又怎么忍心责备她?温言安慰几句便叫她回去歇息了。安若墨告退,出了门却叮嘱了丫鬟,好生看住周氏,免得这泼悍的婆子又做出什么事儿来。
这被族老们呵斥,又把丈夫气昏了,还很可能被逐出宗族的事儿,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是一桩大事,说是全无反应,那是断断不可能的。
可这反应,放在不同的人身上不也不一样么?若是陈氏碰上这事儿,多半会找个柴房偷偷上吊了,寻个了结来赎罪。可如今搞出这一番动静的人是周氏啊。周氏那是个会安安静静寻个短见的人吗?她便是要死,也得一把火烧了整座房子,大家一起死啊。
而安若墨深深觉得,这老太婆今日就这么安静地走了,实在有些不对。周氏敢当着族老的面骂孙女训丈夫,你说她真的怕那些人么?既然不怕,她怎么会甘于受这一口气……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揣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周氏不会从某个角度突然冒出来,手持菜刀将她砍吧?
安若墨停下脚步,可宅子里安安静静的,这四下里别说人了,连鸟雀都没有半只。
大概是她多心了?安若墨想了想,正要接着走,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二姐儿,二……二姐儿,您等等奴呀!”
安若墨扭头,但见这丫鬟却是玉姨娘身边的夏桃,不由一怔,道:“你不跟着伺候你姨娘,来这里寻我做什么?”
那夏桃虽然壮健,可撒开腿一路狂奔,此刻说话便也不能十分流畅了:“二姐儿,出……出事儿了。姨娘,姨娘的弟弟,姐儿是知道的吧……他,他刚刚来,同姨娘说与咱们家的车打了个照面,问是不是姐儿出门了……可是……”
安若墨硬是没有听明白这姑娘想说什么,不由大皱眉头:“你到底要说些什么?咱们家的车出门……出门了?谁出门了?!”
安家的那辆青骡子车虽然并不十分值钱,可也不是下人出门能用的代步工具啊。安喜安乐两个就别提了,便是后来买进来的小厮丫鬟,也都是知道规矩的,他们出门,怎么也不敢用骡车。
而能用骡车的人——安胜居正瘫着呢,安老爷子也瘫下去了,陈氏正在伺候他们,这三个都不可能出门。至于玉姨娘,刚刚不还在和玉简说话么?再至于她安若墨和族老们,更是谁都没有出门的打算。
能指使得动小厮赶骡子车出门的,只可能是周氏了。
安若墨的表情,在想通这一点时便变得极其严肃:“快,告诉所有人,找老夫人!无论如何都得找到!叫安喜安乐他们,随便谁,骑着我爹的马去追……”
“往哪儿追啊二姐儿!”
“她一个老太太能去哪儿?往……往乡下故宅那边儿追!”安若墨道:“无论如何,断断不能让她丢了!”
——她哪儿敢冒让周氏走丢的危险啊,虽然周氏在族老们眼里头是个乌眼鸡,可乌眼鸡也不能享有胜利大逃亡的权利!乡下老宅里头只有安若砚的娘亲杜氏和盛哥儿,这两个可是不知道县城宅子里发生了什么的,谁知道周氏见了他们会捣什么鬼?再说了,这外头的路上还未必安全呢。
此时离上元节那蒋氏一家灭门的时间过了还不到半年,凶手也还没有被抓住,这一带的郊外,时常也会有人打着那些高来高去的杀手的名号,出来做些打家劫舍拦路索财的事儿。周氏虽然泼悍,到底是个老太婆,真要是碰上了他们,吓也吓出好歹来了。
那夏桃此刻却是明白了,干脆利落应了一声,掉头就往小厮们住着的地方跑。那速度,那形象,矫健的就像一头小母鹿——这姑娘的身板,足够支撑她把自个儿当做小厮使,也难怪玉姨娘叫她来报讯。
而安若墨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朝着安老爷子那边儿走了回去。安家的族老们还在那里,而如今,只有这些个人才能“做主”了。
等她到了场,那边的人果然还不曾散去。安若墨也顾不得许多,只将这事儿全数说给了几位族老听,那几位原本脸色便不太好,听闻周氏很可能逃走了之后,更是一个个诧异愤怒得说不出话来。
到底还是主事儿的那位叔祖父灵光些,第一个气得笑出声来:“好个周氏啊,难怪能有那位三姐儿一样荒诞不经的孙女,原来做祖母的便是这样的人才!这听了几句训斥,便叫小厮赶着车出走,呵,这也算是事儿!”
“祖母一时气愤也是有的,只是她年纪毕竟大了,这路上颠簸……”安若墨道:“不知几位族老能不能做个主,借身边的小厮下人给我们用用,先将祖母她寻回来再说!”
几位族老也是老骨头一把,身边哪儿能缺得了人?这跑了几百里出公差的事儿,自然是要带着家里头的下人小厮随身服侍的,免得在路上把身子骨儿颠碎了。如今既然已然到了安家,这服侍的活儿,交给安家的女婢也是可以的,那些个健仆小厮自然也用不上了。可出门找人,这活便不是女眷干得来的……
几人相视一眼,终于由那位叔祖父道:“也罢,借给你们何妨?到底是成全你们的一片孝心……”
安若墨心下这才算放下了一块石头。她真的想让周氏安然无恙地回来吗?并不,绝不,她恨不得周氏出了门就别回来!可她既然要装作一个无辜无害的好姑娘,这一片纯孝之心,便还是要表露出来的。
族老们喜欢她,她的孝顺自然讨巧,可族老们不喜欢周氏啊,借人给安若墨去找祖母,那是看在一堆无法彻底撕扯开的事儿的份上!对于这个祸害头子事儿妈,他们怎么会喜欢?
安若墨想得明白,这里才安排得妥当。过不得一会儿,在宅子里四处搜寻的婢女们果然回报了消息,只道哪里也找不到老夫人,连安喜都不见了,安乐却还在房中酣睡,也不知怎么的,周氏被罚的时候,这两个小厮并没有接到来围观的通知。
安若墨听着,只觉周氏其实也不是特别傻——她都被气成那副样子了,竟然还能注意到安喜和安乐不在场,可以利用他们的不知情来弄到骡车回乡下……这场大逃亡其实做得很漂亮,若不是半路遇上玉简,只怕还真能叫周氏悄无声息溜回乡下了。
而如今,安家的反应还算是快的。对于找到周氏这件事儿,安若墨倒是有七八分信心——一个老太太,娘家的爹娘都死没了,她还能去哪儿呢?只能回到乡下宅子,躲避安家那些族老罢了。而从县城回到乡下只有那么一条路,只要别点儿背到半路遇到强盗,周氏肯定是能安全到达乡下老宅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绑匪
然而,派出去找周氏的人陆续回来了,却并没有带回“在某某地捕获安喜与老夫人各一只”的消息。安若墨初时不以为意,想着以周氏的老奸巨猾,说不定为了不叫人发现走了什么小路,可直到天黑,骑着快马第一个出门的安乐都气喘吁吁赶了回来,仍然全不曾发现周氏与安家骡车的踪迹时,安若墨终于开始着慌了。
她并不在乎周氏的死活,但她在乎这件事儿本身——人丢了,你总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吧?即便你想假装,周围的邻居发现你家老太太突然没了,难道不起疑心?即便他们也可以敷衍过去,那安喜的爹娘可还活着呢,若是长久不见儿子,想讨个说法可怎么是好,如何解释?
所以说,如果周氏真的是失踪了的话,这事儿还必须报官,报官也就算了,还得解释清楚——为什么在安家身份如此高的老夫人,会愤而出走以致遇到意外?这种时候,光拿族老的斥责出来做理由肯定是行不通的,随便什么人都会把这般事情往子孙不孝上想啊。
安若墨是真想和周氏拼命了,你一个老太太,不给子孙惹事儿,是会死啊还是会死啊?影响你实现人生价值和追求美好晚年吗?真闹出这种事儿来,那得多丢人啊。你要是个性格和平点儿的老夫人,在家里吃香喝辣穿着绸缎养养花养养鸟,日子该多清闲啊。非要弄得生活一波三折,不是倒了这个就是弄死那个的,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她想着,甚至有点想问问苍天——人家穿越,最多碰上个什么自私狡诈的,阴险狠毒的,为什么我穿越会碰到的,全特么是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奇葩啊?
哦,倒也不全是——比如陈氏,那就是个专门舍己为人的主儿。安若墨无奈,也只能叫安乐下去休息了。
天黑了,城门关了,这周氏会去哪儿呢?真要是被劫道的强人抓了……安若墨在这个时候简直希望明儿一开门就能遇到一封索取赎金的信,不管怎么说,先把周氏弄回来再处置也好啊!
但事情却并没有如此。接下来数天,安家已然遣人报了官,那杨县令有心讨好周家,对周家这一门亲戚也不可谓不尽心,差遣衙役寻找也不曾懈怠,却偏生还是找不到。那杨县令也是乖觉的,从不问安家这老夫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便独个儿坐了车要回乡下去了,可他不问,旁人却未必不多想。
这锦西县城巴掌大的地方,言语传起来自然是快的。有人说那安家的老太太是因为孙女儿妇不孝而被气得出走,也有人说是因为那老太太行为太过不当气瘫了丈夫于是负罪逃命,更有人眼睛尖,看到了安家那阵子来了几位族老,脑补出的“族老们要惩罚她她才逃命”的说法,倒是与真相很有点儿相似。
在这样的时候,安若墨便由衷感受到了好名声的好处。
有陈氏那般“善良仁孝”的娘,绝大多数围观群众都不怎么相信是她母女不孝敬才逼走了周氏,倒是颇有些街坊邻里拿周氏的凶霸出来说事儿的,个个都道那般没有妇德的老妇人,被绑走了也是命里头该的,死了也不是什么亏的。
若说这宅子里有什么人舍不得周氏,那也还真是有的。譬如安老爷子和安盛居,这两个都是真心希望周氏康健的,奈何一个已然瘫在床上,另一个原本中风之后手脚不灵便,这回病倒情形更惨,却是谁都说不上话。
而陈氏这老好人,也是再不愿意为周氏说哪怕一句好话了,可她偏生又不愿说人不是,这一段日子便很少说话。
安家宅子里的日子,似是与从前一般,却也已然与从前不一般了。那气氛丝缕的变化,实在是太过明显,如何假作看不到也无法真真忽略掉的。
这般日子持续了十多天,终于算是到了头——那一日早上,安乐开门,便见得一个浑身污脏潦倒的人倒在门口,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待得仔细去看,不是安喜却是哪个?
待得安若墨知晓了这消息赶到时,安喜已然被擦洗了脸面,吃了些粥水,换过了衣衫。然而那脸面上胡须拉碴,双腮凹陷的模样,依旧狠狠地惊吓了安若墨。
这是被路匪劫了的模样吗?不,这根本就是被外星人多管闲事丢到了深山老林里刚刚爬出来的模样……
“安喜?”她道:“你们去了哪里,我祖母呢?”
安喜这一遭回来,眼神儿都是木怔的,听得安若墨问他,愣了一会子方抬起头,看着她,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