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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身上未受伤,爬上这座山的山顶,对她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然,她此时浑身筋骨仍酸痛得厉害,身后也泛着阵阵痛意,她心里没拧�
但为了不让小刺猬失望,她今日爬也得爬,不爬也得爬。
“主子,你身上有伤,为何不多带几个人过来?好让她们背你上去。”娄瑞儿担忧地看着洛安,生怕她待会爬山的时候会出什么岔子。
“我们来静安寺是为了许愿,若不亲自爬上去,怎显出自己的诚心?若不心诚,怎有资格求佛祖保佑?”洛安看向娄瑞儿扶着她的手,心里一阵欣慰,嘴上一本正经地答曰。
既然顺着小刺猬的意过来了,那她索性迷信一回。
“原来如此。”娄瑞儿点点头,感觉洛安说的话颇有道理。
“是啊,瑞儿难道不知‘心诚则灵’这个道理?”叶逸辰凉凉地瞥了娄瑞儿一眼,显然还在为方才马车里发生的事情生娄瑞儿的气。
“叶公子说的是。瑞儿刚才说出那番话只是出于为主子身体状况的考虑,没想那么多,望叶公子见谅。”
娄瑞儿心里也有怨气,以前他常常选择沉默,不过这次,他选择跟叶逸辰杠上,一双眸子不甘示弱地回视着叶逸辰,一番话虽说得恭顺,却处处夹杂着火药味。
“你——”叶逸辰被气到了,瞪向娄瑞儿。
娄瑞儿什么意思?!
他这番话摆明意思是他比自己更关心洛安的身体状况!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儿个,他胆子竟然肥起来了!自己之前真是太小看他了!
叶逸辰正想发作娄瑞儿,却被洛安打断了,“辰,这里是佛祖的清净之地,莫动怒,会扰了神灵。”
叶逸辰听得洛安的话,立马熄火,不甘地瞪了娄瑞儿一眼,就看向洛安,眸中只剩下柔情,“洛安,我们一起上去吧,到时一定能感动佛祖,让他保佑我们。”
至于娄瑞儿,反正来日方长,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男子,不急在这一时。
“好。”洛安点点头,任由两个男子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往凤翎山的山脚处走去。
三人的身后,七月对隐在四周的暗哨打了个手势,跟上!
一众暗哨得令,连忙跟上洛安一行人,分布在四处八方,眼观鼻鼻观心,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防止有人突然窜出来袭击那三人。
这些暗哨都是申雪在得到洛安的默许后部署的。
申雪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洛安,而洛安的目的却是为了保护叶逸辰和娄瑞儿。
七月见部署完毕,就连忙跟上落安一行人,她的职责是近距离保护洛安等人。
待一行人来到凤翎山的山脚处,就看到一条山道蜿蜒而上,入口处,有一座茶棚,里面有个老妪正在招呼着来往的香客。
洛安见天色还早,就看向两个男子,建议道:“你们要不要先喝口茶再上山?”
“主子,我听你的。”娄瑞儿先回答,看向身侧女子的眸中,透着几许温柔,似三月春风,暖人心脾。
叶逸辰想早点到山上去,本想拒绝的,但一听娄瑞儿这般说,他自然不甘示弱,伸手揽过洛安的腰肢,善解人意道:“洛安,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没意见。”
说罢,趁洛安不注意,他狠狠地瞪了娄瑞儿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娄瑞儿苦笑,今天他算是得罪了这位,以后他的日子,怕是要不安生了。
不过,他不后悔,既然事情已发生,无法挽回,后悔有何用?!
当务之急,他就是要得到主子的心,只要能得到主子的心,纵使叶公子再看不惯他,也奈何不了他。
他现在之所以敢争取,是因为自上次他习武的时候主子来看望他,他就发觉,主子心里并不是没有他。
虽然主子对他的在意程度肯定比不上她对叶公子的,但至少,还是有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他就有一线希望,因着这一丝希望,他想为自己争取一回。
这样,就算他最终还是败了,至少心里不会再留遗憾。
“那就进去喝口茶吧。”洛安没看到两个男子之间无声的硝烟,听两个男子以她为主的话语,她心里自是满足与欣慰,当即做了决定,径自往茶棚里走去。
茶棚里的人看到洛安,都愣了愣,眸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惊艳,显然没想到这方乡野之地竟会出现这般貌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其貌就是比上男子,还娇美三分。
有的女子心里直叹可惜。
可惜什么?
自然是可惜洛安这副好皮囊安在了女子身上。
可她们忘了,就算洛安真的是男儿身,对她们而言,也是只能看,不能吃的主。
对洛安而言,这样的注目礼,如同家常便饭,她心安理得地受着。
寻了处空座,她才想起,自己现在没有软垫根本不能坐。
但她是个要面子的人,为了不引尴尬之嫌,她连忙伸手拉住两个要落座的男子,弯腰用指尖试探性地摸了摸身前的长凳,起身,看向那老妪,有礼道:“婆婆,这长凳不干净,能不能找个干净的垫子给我垫在上面?”
洛安才说完,叶逸辰也弯腰用指尖摸了摸长凳,感觉并无污秽的东西,起身,一脸疑惑地看向洛安,“洛安,这长椅不是挺干净的嘛?”
洛安眉眼一抽,恨不得拿块布堵了叶逸辰的嘴。
然,叶逸辰那个二缺一时没想到洛安的用意,娄瑞儿却想到了。
娄瑞儿眸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看向疑惑地看向这边的老妪,对其客气地笑了笑,道:“婆婆,我家主子有点洁癖,所以才会想跟你讨个干净的垫子。”
“哦,原来如此,等下,老婆子这里有一块。”
老妪挺和蔼,从一处简易的木质柜台后拿出一个厚厚的垫子,走至洛安身边,一边将手上的垫子垫到洛安身前的长凳上,一边絮絮叨叨:“老婆子平时身子不爽,便给自己备了一块,坐着舒服些,希望客官别嫌弃我这个老婆子。”
另外,她用挂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其他凳子。
“怎会嫌弃?”洛安当即坐了上去,用行动证明,一双笑成弯月的眸子欢喜地看向那老妪,道:“谢谢婆婆。”
叶逸辰坐到洛安身边,脸色微沉,气恼地敲了敲自己不争气的脑袋。
显然,他此时已然发觉洛安的用意,刚才没在第一时间看出洛安的用意,这不算什么,关键是,刚才他竟然输给了娄瑞儿,让娄瑞儿占了先机!
气死他了!
娄瑞儿果然是个威胁!而且,这威胁十分巨大!以前,他怎就没发觉呢?他表示十分郁闷。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上山
娄瑞儿本想坐洛安身边的,但见那张长凳被两人坐满,他只好在另一侧桌边坐下。
七月见机,连忙坐到娄瑞儿身边。
“请问几位客官可要喝什么茶?”
老妪见洛安和叶逸辰的衣着比另两人华贵,再加上娄瑞儿刚才那句“我家主子”,心里便猜想洛安和娄瑞儿是一对富家的姐弟,而娄瑞儿和七月分别是她们的小厮和婢女。
见娄瑞儿和七月都不跟主子打一声招呼就坐了下来,她又猜想这两个奴仆应该挺得主子的宠。
所以,这四人,她都怠慢不得。
洛安看向叶逸辰,征求着他的建议,“要喝什么?”
叶逸辰学乖了,“你喝什么,我便喝什么。”
洛安有些惊讶,她发现小刺猬自下马车后就变得特别乖顺,这不像他的风格。
压下这份惊讶,她又看向娄瑞儿,“瑞儿,你呢?”
娄瑞儿想了想,才浅笑盈盈地答曰:“主子,要壶毛尖吧,这茶虽比起你平时喝的略次,但不失为用来解渴的好茶。”
“好。”洛安点点头,采纳了娄瑞儿的建议,转眸看向老妪,“婆婆,来壶毛尖。”
老妪看着几人间的互动,又懵了,她怎么感觉这小厮跟富家小姐之间有点暧昧?
先不想这么多,老妪应了声“好,老婆子这就去准备”,就赶紧泡茶去了。
见老妪离开,七月就对洛安抱怨了起来,“主子,你问了叶公子和瑞儿的建议,为何不问我的?这不公平!”
“你是我的属下,我这个做主子的喝什么,你自然也得喝什么。”洛安漫不经心道。
她可看出来这小妮子还在觊觎瑞儿,瑞儿是她看上的男子,哪能让其他女子觊觎?就算是自己的得力属下也不行。
她现在之所以不动作,是因为她相信瑞儿对她的心,不会辜负于她,也相信七月对瑞儿的心,所以,这小妮子不敢对瑞儿乱来。
七月指了指身边的娄瑞儿,不服气道:“那主子怎么问了瑞儿的建议?”
她其实就是想试探主子对瑞儿究竟是怎样的心思。
“瑞儿对我而言,很特殊,你自然比不上他。”洛安看向娄瑞儿,嘴上却回答着七月的问题。
洛安话落,坐在桌边的另三人各自不同的反应。
七月眸底掠过一丝黯然,讪讪一笑,嘴上勉强挤出一句,“也是,瑞儿是主子你的贴身小厮,照顾着你平时的饮食起居,自然特殊。”
见主子看向瑞儿的眼神,她心里已十分确定,主子对瑞儿有意。
但确定又如何?
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她一直有那份自知之明——她比不上主子。
娄瑞儿听得洛安的话就立马脸红了,感觉到洛安在注视他,他朝着洛安那侧的耳根也红了个彻底,垂眸,掩尽眸中的紧张,以及一丝雀跃。
叶逸辰火了,一双眸子欲瞪向洛安,忽然想到什么,他连忙收起刚才几乎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变得柔情似水,语气温柔,“洛安,你当初是如何收到瑞儿这么体贴乖巧的小厮的?”
娄瑞儿能得洛安的喜爱,估计就因着他那温顺的性子,所以,自己若在此时发作于洛安,自己和娄瑞儿在洛安心里无疑会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形势对他百害而无一利,白白让娄瑞儿占了便宜,所以,他绝对不能输给娄瑞儿。
哼!
不就是温顺嘛?
他也能做到!
洛安一愣,没想到叶逸辰竟会对娄瑞儿的事情感兴趣,想了想,看了眼娄瑞儿,她才答,怕勾起娄瑞儿伤心的回忆,她话语尽量简单,“说起来,瑞儿跟在我身边是为了报恩,因为,我以前救过他。”
娄瑞儿点点头,附和了一句,“叶公子,主子对瑞儿恩重于泰山,瑞儿这辈子都还不完。”
“什么恩?”叶逸辰一惊,没想到娄瑞儿成洛安的贴身小厮这件事中还有这层内幕,看向娄瑞儿,一脸疑惑,以及不赞同,“就算是为了报恩,你也用不着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吧!”
若真如两人所说,那么娄瑞儿在成为洛安的贴身小厮之前定然是平民百姓家的良家公子,可他为了报恩,竟然弃了自由之身,将自己转成奴籍。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主子救过瑞儿的命,所以,这辈子能侍奉在主子身边,瑞儿是心甘情愿的。”娄瑞儿目光柔柔地看向洛安,道。
幸好这辈子遇上了这个女子,他才不枉此生。
叶逸辰还想问,但在这时,茶棚的老妪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在外人面前,男子尽量少言,他只好止声,不再问,但其心里对洛安和娄瑞儿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愈发地好奇了。
老妪将托盘上的茶壶和四只茶盏放到桌上,然后斟起了茶,一边对洛安道:“老婆子在这里做了几十年的生意,见过形形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