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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公司还靠孙家扶持着,况且平日里孙自立出手大方,跟着他,日子过得滋润。
若是此刻他不出头,恐怕以后孙自立都不能容他。
所以即便他察觉出了顾嘉泽的不一般,可仍是色厉内荏地威胁着。
听着朋友说这种话,孙自立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好悬没被气死,他忍着剧烈的疼痛,伸手想要拽住朋友,“别这么……说……话。”
小时候,他和顾嘉泽是邻居,那会表妹也还在一起,虽然这么多年没见、虽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可现在也反应了过来。
顾嘉泽什么身份?就算他痛死在这里,也不能动对方一个手指头。
他的声音着实太小。
可听到黄山的耳里,他还以为是孙自立吩咐他别放过面前这对男女,得到了强有力的支援,他的底气十足。
“识相的,就赶紧道歉,乖乖地陪着我们孙哥去一趟医院。”
孙自立听到这话,眼前一黑,本来就疼痛难忍,现在只恨不得自己立马晕过去。
好眼不见为净。
顾嘉泽唇瓣微微抿起,透出几分冷漠,正想要说话之时,又被简攸宁拦住。
他虽有些不明所以,却听话的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旁观。
但眼里锐利之色稍纵即逝,显然心底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简攸宁向前迈了一小步,脸上虽没有多余的情绪,却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她轻轻嗤笑,“你也想和他一样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孙自立。
黄山听闻此言,瞳孔骤缩,不自知地后退了一步,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压住心底的恐惧,“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孙自立哀嚎的声音愈发加大。
不过他是丝毫都不敢怨恨顾嘉泽的,是以所有的怨恨通通转到了简攸宁的身上。
他恶毒地想,等他离开这里,等简攸宁落单,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也要叫对方尝尝他现在所受到的痛苦。
除了埋怨简攸宁外,孙自立对自己的亲表妹也多了一丝不满。
如果不是对方打电话让他收拾一下简攸宁,他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大抵如此。
此番动静早已引起了同层人群的关注,不少包厢大门大开,一个个都关注着门外的情形。
不过却没有一个多管闲事的。
简攸宁又向前迈了一步,唇角微微勾起,“犯法?谁又看到我做的事情了,就算调来监控录像,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倒是你红口白牙随意污蔑人,我还要好好的和你算算账。”
既然敢出手,简攸宁就有十足的把握不被人发现。
“我若是你,就识相地离开。”她的视线逐渐落在地上的孙自立身上,“毕竟我说过,没脑子被人当枪使,一辈子的气运就断了。”
黄山又吞咽了一口口水。
不知为何他觉得简攸宁有些诡异,。
说话为人处事的做派,倒像是那些个大师似的,还有她刚才露的一手,更让人觉得玄乎。
黄山又后退一步,与一旁从未说过话的伙伴迅速地对视了一眼。
只是斟酌了两秒钟,他和同伴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走廊。
默契十足。
孙自立:……畜生。
他胡乱地往脸上抹了一把,汗与眼泪溶到一起,有些黏的难受。
孙自立心中憋着一口气,不顾钻心的疼痛,咬牙站了起来,可额头冷汗仍不停地沁出。
他恶狠狠地瞪了简攸宁一眼。
由于周洁没有和他说明白,事到如今他还以为顾嘉泽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倒没有太畏惧简攸宁。
察觉到孙自立恶毒的视线,简攸宁抬眸,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找我麻烦的初衷是什么,但每个人都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没有好好珍惜。”
简攸宁和孙自立素未谋面,自然不会有恩怨纠葛,但对她有恶意的,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这一手之数的人中,又能知道她行踪的,除了邱馨莹她想不出第二个。
可邱馨莹不会做这么没脑的事,顶多也只能算个从犯,所以简攸宁不假思索地排除了她。
斟酌了一会儿,简攸宁几乎可以肯定,这次事情的源头,又是周洁。
毕竟邱馨莹和周洁是好友,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简攸宁想通后,对着孙自立露出了粲然的微笑,提醒道,“你还要疼上两天两夜,你一定要记得,这些都是周洁带给你的。”
孙自立面上诧异一闪而过,“什么周洁,我听不懂你说的。”
虽然对周洁不满,但也讲义气。
就在此时,夜总会的经理姗姗来迟。
他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顾嘉泽好一会,见他毫发无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恭顺道,“小顾总。”
“您看需要怎么处理?”
顾嘉泽冷淡地扫了一眼孙自立,不置可否。
在经理有些震惊的目光中,他低头看向身前的简攸宁,问她的意见,“你的意思呢?”
经理心里痒痒,余光忍不住瞥了那少女一眼。
却只能瞧见一截洁白的脖颈,带着一个坠子,愈发显的纤细修长。
他的心中不停地揣测着少女和顾嘉泽的关系。
出乎顾嘉泽预料的是,孙自立出言不逊简攸宁都对他略施惩戒,此刻她却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一点也不追究,“咱们走吧。”
孙自立以为简攸宁害怕了,因疼痛而蹙在一起的整张脸上透出得意之色。
他无声地对简攸宁开口道,“你等着,我迟早会收拾你。”
顾嘉泽浑身冷意更甚。
若非简攸宁在场,他恐怕会一时失手做出出格之事。
可纵然如此,他也是默默地把此事记下,等着秋后算账,当面揭过可不代表着不会秋后算账。
简攸宁转身走到电梯口,按下了按钮。
虽然她的脸上平静,可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她已经受够了邱馨莹、周洁一二再,再而三对她的冒犯,泥人尚且有三分的火气,更别提她一个大活人。
只是简攸宁心里清楚,就算此刻她占了上风,借的也是顾嘉泽的势。
可顾嘉泽到底不是她的谁,一旦他不在,周洁还会像狗皮膏药般缠上来。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不是简攸宁想看到的,她想要一劳永逸,从根源掐断他们嚣张的根本。
电梯门开,简攸宁不疾不徐地走入。
短短一瞬,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谁叫他们得罪的是最不能得罪的一类人呢。
哪怕她的修为、见识不到家,可收拾他们也是足够的了。
她要断了方才那人全家的气运,要周洁悔不当初。
第068章
顾嘉泽又冷淡地扫了一眼孙自立; 随后目不斜视地跟着简攸宁一起进了电梯。
那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神却令孙自立如坠冰窖; 遍体生寒。
正要思索顾嘉泽此举的深意时,浑身刺骨的痛再度袭来; 孙自立腿一软,又倒在了地上,他气闷地对一旁的经理吼道,“你难道不知道给我找个医生吗?站着干什么。”
夜总会经理愿意对顾嘉泽点头哈腰是因为身份使然,可这不知道哪里来的跳梁小丑也不拿面镜子照照够不够格。
而且得罪了顾嘉泽; 用脚趾想都知道他的悲惨下场。
可笑。
经理眼底深处满是讥讽,不过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对不远处的一个侍者挥了挥手,“把他给我送医院去。”
吩咐完后,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此处。
而包厢门大开的各个房间内; 不少人脸上皆是若有所思,最后投了一枚同情的目光给孙自立。
那些认出孙自立的,也避如蛇蝎的不愿上前; 纷纷关上了包厢门。
顿时宽阔的走廊内; 只剩下了大喘气的孙自立和小心翼翼替他找医生的侍者。
没人多管闲事。
孙自立还想嚷嚷几句,可刚一开口就‘嘶’了一声,无奈之下只能闭上嘴修生养息。
简攸宁与顾嘉泽走出夜总会。
一路人来人往; 有不少认出顾嘉泽的皆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甚至频频回头打量。
顾嘉泽不动声色,动了动唇角,“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我送你回家。”见简攸宁不答话,他又强调道,“你喝了酒。”
他不放心。
简攸宁笑了,“你忘记孙自立嗷嗷直叫的样子了?没人能叫我吃亏的。更何况,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既然说要断了孙自立的气运,她便不是说说而已。
“你不是答应了小吴要一同小聚的吗?他们就在C508包厢内,现在上去也不晚,别叫人家久等。”
顾嘉泽哪是为了小吴才愿意来夜总会的,他只是想要多见简攸宁一面。
他低头瞧着暴露在霓虹灯下白皙美丽的脸,隐隐透出些许嫣红,当即做了决定,“你要做什么,我陪你去。等你做完了,再送你回家。”
简攸宁仍想要拒绝,可顾嘉泽看出了她的心思。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等你办完事回家兴许要凌晨,那会不好打车。”
顾嘉泽瞳仁乌黑,像是能把人吸入心底,“你办事的时候我就在车里等你,你放心。”
他不会主动窥探别人的隐私。
简攸宁明白顾嘉泽的心意,所以面对他此时的固执有些无奈。
斟酌了半天,简攸宁干脆放弃,“好。”
***
上车后。
简攸宁轻车熟路地根据长相从附近的人中找到孙自立,浏览了一番他的家庭背景以及重大经历。
当瞧见周洁对他梨花带雨的哭泣时,简攸宁把最后一丝怀疑抛之脑后。
她本担心是不是自己冤枉了人,可如今完全没了顾虑,只面无表情地开口,“去西颐小区。”
西颐小区是新城区有名的富人区。
顾嘉泽连询问也不曾,直接发动车引擎,向西颐小区的方向开去。
而副驾上的简攸宁找到周洁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此前因为辅导员一事,她存了周洁的联系方式,一直都没有删除,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周洁一直呆在家中惴惴不安地等着表哥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时她看也不看地就接听,“表哥,怎么样,成了吗?”
简攸宁慢条斯理开口,“周洁,我不是你的表哥,让你失望了。”
周洁瞳孔骤缩,险些没把手机扔出去,显然是已经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上一回接到简攸宁电话之时,她被学校记了一个大过,被后妈压迫地抬不起头,此刻,她的心里陡然弥漫出不安之色。
“你想干什么?”
简攸宁好整以暇地开口,“我曾经和你说过,我喜欢礼尚往来,今天你给我准备的大礼我很是喜欢,所以你等着我的回礼吧。”
待人这么恶毒的人,是不配有好下场的。
周洁一个激灵,再度重重复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睁大眼睛好好瞧瞧你表哥一家的下场,等我收拾完了你表哥,就轮到你了,放心,你不会等太久的。”
她故意的,故意想要周洁恐惧。
周洁被激怒。
她抄起手边的纸盒子就往地上摔去,胸脯剧烈起伏着。
同时她在心内拼命安慰自己,简攸宁无权无势的,有的只是小聪明而已,她怎么可能收拾的了表哥呢,“就凭你,怎么可能?”
简攸宁声音平静,“对,就凭我,希望你不会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