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朕发现她们进关后有和汉家姑娘学习的苗头。这是很不好的苗头。虽然没有和汉家姑娘一起偷偷摸摸地裹脚,但是思想上被辖裹了。所以朕打算让姑娘们也都去学习。和八旗儿郎们一起学,就算不学打仗,也要学着做个女大夫,女掌柜之类的。”
三位满人大将的眼睛睁大的跟铜铃一样,多铎弱弱地问出一句,“女大夫,女掌柜?”
“对。”小顺治想着在关外的时候纵马扬鞭、载歌载舞的满蒙姑娘,觉得她们不应该被困在家里,被汉家的三从四德捆绑。
多铎对于皇上的理所当然很是“心伤”。记得他前一段时间还和一伙儿好友很是自得的说着“进了关,满人姑娘也学着汉家姑娘的温柔大度了”,现在吧唧一下给皇上打醒了。合计着这进了关,满蒙姑娘还是满蒙姑娘,甚至比以前还泼辣。
毕竟是进了学,正式地有了编制,不同以前那样临时地上马跨枪。
“皇上打算让男娃娃和女娃娃分开学还是一起学?”满家、蒙家的姑娘没有那么多约束,没长大之前都和男娃娃一样地教养,可是鳌拜想到汉人对于关外人“鞑子、蛮夷”的称呼,怕放到一起学又引起汉人的不认同。
☆、第16章 第16章
同样发愁这个问题的喀兰图想到皇上教导阿哥和格格们的方法,沉思一下建议道:“不若先一起学,后面再分开?”
小顺治闻言一下子有了主意,“喀兰图说的方法可行。”
“我们可以把年龄定在五岁,不一定六岁。一起学到十岁左右再分男女两个学院。正好学了几年,小娃娃将来的发展方向也有了大致的定性。比如爱学打仗,爱学火器制造的,爱学医术的,如此再在各个旗建设两个男女分开的少年官学,各学各的专长。”
“好。”鳌拜忍不住大喝一声,“如此一来,既是保住了我们满人的男女尚武传统,也顾虑了汉家人的男女之别传统,更是可以让他们精益求精地学自己的爱好专长。”
喀兰图也是笑地开怀,“奴才这一路南下,发现汉家女子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的模样,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下。真怕我们满人姑娘也变成那个样子。女孩子嘛,总要脸颊红扑扑的,活泛矫健些才好。”
多铎……,初初见识了汉家文化和汉家姑娘的温柔美好的多铎小犹豫,可是他想象一下自家的几个格格万一真的学着汉家姑娘的做派……?
小顺治和喀兰图、鳌拜都看向他,等着他的回答,被自己的想象吓到的多铎打个冷战,很是后怕地开口,“奴才也同意。奴才家里的几个姑娘都送过去。小姑娘们呆在一起玩耍打闹、骑马打球也好,省的在家里天天无所事事,又不像汉家姑娘绣绣花,看看书就能坐得住。”
京城那边因为管的严格,加上满蒙八旗姑娘带动,汉家女子外出活动的风气很明显地增高了一些,尤其是农户家的姑娘,放开脚大方地做活儿不要太方便。
可是江南之地毕竟是汉家文风鼎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文人们认为他们必须坚持先人们留下来的“三从四德”、“三纲五常”等等政治伦理道德,就和女子的裹脚一样,都是一种汉家的文化传统不能轻易改动。
尤其是被他们眼里的“鞑子皇帝”强令家里的女子禁止裹脚,多多出门等等,更是激起了他们的逆反心理,好像家里的姑娘不和前朝时期一样的做派,就是和鞑子皇帝、满人朝廷妥协低头了一样。
这种情况下江南之地的女子风气自是没有大的变化,这让初初进关,审美爱好和汉家之人大不相同的满人将士们很不习惯。在他们看来,女子是一个民族、一个家族的母亲,男子应该给予一定的尊重,如何能如此约束限制?
而对于小顺治而言,江南之地,他的家乡,这些乘坐马车上香游玩,一身儿短衫襦裙,头戴钗环迈着小碎步的汉家女子们;这些长袍长发,一口“文言文”官话的汉家男子们;这些无处不在的繁体字,低矮的、古色古香的街道房舍……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的来历。
这不是拍古装戏的影视城,这是真正的“古代”。而他来到了某一个时空中,一个距离他曾经的时代相差四五百年的时代。
江南之地所有的一切,都让走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的小顺治有种强烈的时空错乱的感觉。
努力调整心情的他根据自己上辈子上的小学,中学,还有他的同学好友们上的军校、贵族学校,各种现代教程综合起来编写了一份大清八旗子弟,包括女娃娃的幼官学、少年学军事化教学大纲,发到京城给多尔衮,他们这一行人也到了宁波港。
宁波港,曾经是前面几个朝代的大港口,明朝中期的嘉靖皇帝因为沿海地区常年遭受倭寇骚扰,实行了海禁政策,宁波港和泉州港等等港口被封,只剩下广州港。
后来又因为荷兰海盗的侵扰,加上在国际贸易中处于绝对顺差地位的大明朝被海外大量涌入的白银导致沿海地区白银严重贬值等问题无法解决,海禁日益严厉。
一直到顺治二年朝廷开始大力建设水师,在国内外实行黄金本位兑换制度大力开采和储备黄金白银,才是逐步开放东南沿海的港口,包括现在又日渐繁荣起来的宁波港。
君臣几个站在龙舟的甲板上,望着前来迎接他们的当地官员,等着船慢慢地停靠。多铎望着千帆争渡、万船扬帆的宁波港,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自从我们实行了黄金本位,规定黄金白银一比十兑换,那些洋人的反应,真的是让人看着痛快。”
鳌拜也很是厌恶洋人,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前朝的灭亡有洋人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皇上说明白,奴才还真想不到海外洋人如此奸诈阴险。”
喀兰图对此也是咬牙切齿。没进关前不懂,现在进了关,港口就是他们的了。他们还因为皇上把道理掰碎了揉开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讲清楚而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如今再想想他们因为现在海外洋人的贸易体系短期内受到打击白银流入减少而沾沾自喜,如何能不愤怒和后怕?
“明朝时期金银比价是一比六,而倭国的金银比价是一比十,欧洲的金银比价居然是一比十四。如果不实行黄金本位兑换,限制白银的流入和贬值速度,估计过不了几年,等他们缓过劲来,我们也会被逼的不得不再次封海。”
小顺治听着他们的愤怒,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人心追逐利益,天性使然。当年永乐皇帝派郑和下西洋,随后并没有继续发展海外贸易,连宋朝的造船技术也没有留下来。而欧洲各国在哥伦布等探险家的带领下却是走出了陆地,走上了海洋扩张。”
“欧洲和美洲的黄金价格昂贵,白银非常便宜。而明朝都是用银子,白银的产量不高流通也不好。然而洋人不光本地产的银子多,他们还实行重商主义到处殖民抢银子花银子。但是我们要思考的是,为何人才济济的明朝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明朝时期,也有出海的商人,难道全国上下没有人知道海外的情况?大贤大儒、能人异士代代辈出的大明朝如何没人知道?就好比他们如何不知道一个国家文官势大武力弱的危险?如何不知道崇祯皇帝颁布法令给农户加税的错误?
他们能真的不知道,洋人把非洲的奴隶和黄金运到欧洲和美洲,把美洲和倭国的白银运到中国,再把中国这里的瓷器、丝绸等货物运到欧洲和美洲高价售卖,这一圈绕下来的暴利?他们真的不知道三者之间巨大的汇率差?
小顺治对此听到过好几种说法却最后都是叹息,几位满人将领模模糊糊地明白却又想不通。但是他们都非常确认一件事,自己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不能让这样的错误发生,大清不能继续前朝的耳目闭塞,内忧外患。
欧洲殖民者从前朝的表现里看到了巨大的商机,海外商人纷纷涌入中国。中国的大明朝因此获取了巨额的,占据那个时候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白银,然后就造成了以白银为本位的大明中国的白银急速贬值和严重的通货膨胀。
而这个被洋人们称为到处留着奶蜜的古老国度,在开放了几千年后,在海贼和海盗的双重侵扰下,在不知不觉中参与了世界贸易竞争还在第一轮货币战争中完败的情况下,在解决不了国内货币和实物价值不对等问题的情况下,不得不封闭港口,实行严苛的海禁政策。
小顺治在心里又叹了口气,想起另外一件事儿,打起精神。
“朕琢磨着,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华夏大地地域辽阔,物产丰富,从古到今一直是世界商品贸易重要的出口地,是世界经济的一大中心。我们出产的丝绸、瓷器、茶叶等货物在其他国家极受欢迎,偏偏我们的经济情况又是自给自足,不需要海外的货物。”
“前朝的朝廷实行海禁,造成海外之人对华夏货物的需求旺盛,私人港口日益兴旺,东南沿海走私贸易猖獗,海贼,海盗也就更加难以打击,这又是一个恶性循环。所以朕想着,我们需要从海外之国购买一些物事,平衡一下贸易往来。”
一心想把他所有的部下都装备成精英军的鳌拜听到这句话,立即建议道:“购买五金如何?金、银、铜、铁、锡,银子不要换成白铅。我们的铜钱铸造耗费的铜、锡等物的量非常地大,打造武器需要的铁也非常的多,不若就和他们买这些物事。”
多铎听到铜钱的事儿,也是头疼不已,“铜钱铸造的事儿奴才也在担心,现在我们还不大缺铜,但是随着铜的损耗和流失,私家铸钱、销钱渐多,我们慢慢地就对铜大缺。现在一钱四分重量,铜七成,白铅三成的黄铜制式将无法维持。”
小顺治想着他上辈子的世界,在钱币界享有盛誉的“顺治五式”……“顺治通宝”,忍不住笑了出来。
喀兰图看到皇上笑得欢喜,心里一动,“皇上可是有了主意?”
☆、第17章 第 17 章
“嗯。有几个模糊的想法。”
他想着爷爷专门给他寻来的,作为护身符佩戴的“顺治五式”、大五帝、小五帝之类的铜钱串儿,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温馨幸福。清润明朗的声音比平时略高了一度,浑身的气息好像四月底的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宁波港的海水一样宁静。
金光闪闪的太阳光洒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气势磅礴的大船上,湛蓝的海水闪烁着细碎的金色光芒,海鸟绕着船杆自由地飞翔嬉戏。目光所及之处是繁华兴旺的宁波港,浑身洋溢着希望的汉家船夫,小顺治笑得眉眼弯弯,暖意融融。
同样面对此情此景情不自禁地开心开怀的鳌拜、多铎、喀兰图一听皇上有了主意,更是欢喜。
铜钱可是国之大事。以前没进关的时候由于满蒙人平时习惯了以物易物,日常大都是以畜牧多少计算财富而不用货币,把朝廷铸行的满文钱“天命汗钱”、“天聪汗钱”当成饰物佩戴。现在进了关,一下子管理这么庞大的国家,自然是要大量铸造铜钱。
但是因为白银在前朝时期的大量输入导致银价下降,同时因为战争铜产量减少,铜价不断上涨,钱价增高……一般老百姓的收入因钱价上涨而相对减少,银钱的购买力又相对下降,老百姓维持日常生活就成为问题。
而占据大清国人口最多的老百姓的生活有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