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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童玺皱眉,“总觉得那个少年也有问题,感觉不像普通的公子哥。”
乐芳菲:“谁还没几个秘密了,我们也有一堆秘密不是吗。跟我们无关的事少追究,免得把自己陷进去。”
童玺:“虽然你说得有理,但你不好奇吗?那位少年公子对你的态度有些奇怪。”
乐芳菲:“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月上中天,童玺回去睡觉了,乐芳菲也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乐芳菲下楼吃早餐,看到了少年阿治。
乐芳菲一边像阿治那边走去,一边四下张望。
少年阿治知道她在寻找孙兵等人,于是道:“孙大哥和邓大哥一早就出去了,杨四儿那边有些手尾要处理。”
乐芳菲:“你不用去吗?”
少年阿治叫了小二过来点早餐:“乐姑娘,你想吃什么?昨晚宵夜吃了肉包子,早餐吃点清淡的,不然不好消化。”
乐芳菲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家李子跟你告状了吗,哈哈,我和阿喜逗他玩儿的,让他别生气,我跟他道歉了。”
少年阿治看着乐芳菲也笑起来:“平时都是他怼我,难得看他吃瘪,我感觉还不错。”
乐芳菲点了粥馒头和咸菜,少年阿治要了粥和一盘包子。
乐芳菲喝着白米粥问道:“你们昨晚谈得怎么样?”
少年阿治吃着肉包子道:“孙大哥给杨四儿出了个办法…”
乐芳菲睁大眼睛看着少年,等他继续说下去。可少年莫名其妙的感觉又上来了,只看着乐芳菲笑。
乐芳菲抽了抽嘴角,表情一本正经问道:“什么办法?”
少年阿治这才继续说道:“那伙人不是给甲字丁号船做了记号么,孙大哥建议杨四儿把记号改到别的船上,然后在那条船上安排好人手,等着那伙人自己送上门来,来个当场生擒。”
乐芳菲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一来避开了甲字丁号船,二来生擒就不会冤枉好人。”
少年阿治赞道:“我也觉得这个主意好,而且孙大哥让杨四儿独揽功劳,不要跟别人提咱们举报的事情,只说是他自己发现了船上的记号。”
乐芳菲:“杨四儿同意了?”
少年阿治:“他求之不得,一个人独占功劳。这次的事情牵涉到费县县令,处理好了杨四儿就在县令那里挂上了名。这对船帮来说是大好事,对杨四儿本人更是好事,以后他继承船帮就更名正言顺。”
乐芳菲若有所思:“你一个富家公子怎么对这些江湖事懂得这么多?”
少年公子歪头似乎想了想才道:“小时候听人说得多,后来大一些了就经常出来看看走走,看得多了就懂得多了。”
乐芳菲不太相信:“你经常出来走动?你不过与我年纪相仿,家里人放心你出远门?”
少年阿治神情有些莫名,良久后才道:“我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我是家中独子,娘很早就去世了,爹在前些年也去了,家里没了能管我的人。我爹倒是纳了许多妾室,她们还活地好好的,不过我不想看到她们,就全都送去了寺庙。”
乐芳菲道:“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少年阿治摇头:“我早就不伤心了,只是平时很少人跟我提起爹娘,听你说起来就有些怀念。你呢,也是一个人吗?”
乐芳菲犹豫了一下道:“我爹去世早,我娘是前些年去世的,从小身边有些叔叔伯伯对我很照顾。”
少年阿治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乐芳菲的粥里:“这么说起来,我们两个的身世挺相似的,果然是缘分。”
乐芳菲嘴角一抽,这种悲惨身世的缘分还是算了吧。
冉玉颜从房间出来,在楼上看到乐芳菲和少年阿治有说有笑,心里不太舒服,皱起了眉头。
正巧童玺也从房间出来,看到冉玉颜后打招呼,发现冉玉颜似乎不太高兴,便问道:“怎么了?”
冉玉颜往下看了一眼:“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童玺顺着冉玉颜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乐芳菲身边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也有点怪怪的滋味。
“那个家伙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一定是这样,我就知道他是个登徒子。”
冉玉颜一副要下去跟少年阿治拼命的样子,童玺赶忙拉住她。
“你想干嘛?大庭广众之下,事情闹大了可不好看。还有啊,我刚才那话就是猜的,说出来别人还以为咱们自作多情,对乐乐的名声可不好。”
“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也没做什么,就是盯着乐乐傻笑多了点。话说乐乐这个麻杆儿黑妞,能有人看上她是好事啊。”
“什么叫麻杆儿黑妞?”
“她又瘦又黑呗。”
“…我要告诉乐乐你竟然这样说她。”
“告状?我又不怕她,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你看她现在穿男装越来越像男子了。这样下去,以后真会嫁不出去的。”
“她现在还小,还没长开,等在大一点就会好了。”
“但愿吧…话说阿治那小子什么眼光居然能看上她,”童玺看了看冉玉颜,“若说他看上你还差不多。”
☆、第109章 过江鲫
昨天费县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有匪人袭击码头船只,被早有准备的船帮拿下,事情骇人听闻,却并未造成太大影响。
这件事情很快便在城中传播开来,毕竟当时参与的人数众多,想悄悄处理是不可能的。但也因为没有伤亡,影响结果没有向恶性的一面发展。再加上袭击者是外地没有身份证明的人,暂时定性为匪徒袭击,费县本地的老百姓们是不会同情他们的。
今日是乐芳菲一行渡河的日子。因为昨天的袭击事件,今日码头多了一些巡逻的晋军。
没有人知道乐芳菲一行人在昨日袭击事件中的作用,也就没有大张旗鼓的欢送,只有杨四儿带着两名手下前来送行。
杨四儿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包裹,塞到邓赖子手里:“一点心意,请不要推辞。”这话说得客气,没有故意拉近关系。毕竟不过是一桩事情,加几日相识,就此称兄道弟未免太过虚情假意。
邓赖子没有推辞,不接受反而会让对方不安,不如当成买卖公平交易。
乐芳菲等人已经上船,放好了行李便在甲板上望着下面。少年阿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把折扇,慢悠悠摇着站在乐芳菲身边。乐芳菲一行人本来分配到的船只是丙字丁号,杨四儿该他们换成了乙字甲号。
“那杨四儿还算会办事,给我们换的这艘船比原来那艘宽敞多了,”少年阿治道,“我刚才跟船头聊了几句,那船头有而二十多年的渡船经验,十分稳妥。”
乐芳菲看少年,觉得少年装出来的那股子成熟劲头非常可爱,不由会心笑了。
冉玉颜从后面走过来,看着乐芳菲和少年阿治的背影,心里依旧不爽:“乐乐,你东西整理好了?”
冉玉颜无视了少年阿治,这让乐芳菲感觉有些诧异,与冉玉颜一直以来保持的教养不相符。不过,乐芳菲没必要纠结这种事,笑着道:“我的行李简单,都整理好了。”
少年阿治似乎要跟冉玉颜打招呼,但是再次被冉玉颜无视了。冉玉颜趴在乐芳菲肩上,靠在她耳边说悄悄话:“那些银两也藏好了?”乐芳菲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为了节省渡船的费用,乐芳菲一行在上船前把所有的马车都卖掉了,马匹也只留了五匹,卖东西的银子分给了所有人。
乐芳菲和冉家三姐弟的马车和马都卖了,乐芳菲把钱按人头分,冉家三姐弟自然占了大头,冉玉颜就不同意,但最后还是乐芳菲胜利。冉玉黍和冉玉仁不能拿钱,冉玉颜不敢自己拿着这么多钱,便把大部分暂时寄放在乐芳菲那里。
瞧着少年在一旁有些尴尬,乐芳菲问阿治:“你们就这么跟我们一起走了?”
少年阿治道:“我们在费县逗留的日子比你们还多,早就该南下了,这次能搭上你们这班船,多亏了邓大哥帮忙。。。”
少年阿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从船舱里跑过来地仆从小李子叫住:“公子,张槐在找你,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少年阿治不太情愿地被仆从小李子拉走了。
冉玉颜不忿地道:“这对主仆忒得奇怪,主不像主,仆不像仆,乱糟糟的。”
乐芳菲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天。天下乱象起始,天斗乱了,可不就一片乱糟糟。
少年阿治被仆从小李子拉着走,眼睛还望着乐芳菲那边,埋怨道:“什么要紧事不能过会说,难得我跟乐乐姑娘说会话?”
仆从小李子也是抱怨的语气:“您快省省吧,没瞧出来旁边那位有多嫌弃你吗?快别着乐乐姑娘烦了。”
少年阿治:“乐乐姑娘才没有嫌弃我。”
仆从小李子:“你又看出来了?她这么有礼貌当然不会挂在脸上。”
少年阿治迷之自信:“我就是知道。”
仆从小李子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消停点吧,因为你临时起意改行程,这给大家带来多少麻烦,你不知道吗?”
少年阿治:“我说了不用麻烦,瞒着我们的消息,只让他们还以为我们在北上就是了。”
仆从小李子:“您说得轻松,可万一出点什么事儿,让我和张槐怎么办?”
少年阿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打算接下来一直跟着乐乐姑娘他们,也可保我们的安全。”
仆从小李子瞪大了眼睛:“他们同意了?”
少年阿治:“我还没说,但我有法子让邓赖子同意,那便够了。”
少年阿治和仆从小李子回到船舱的住处,青年张槐正在房间里擦拭他的剑。
仆从小李子翻了个白眼:“我说张槐,你那把剑都没见你用过,有什么好擦的?”
青年张槐今天穿了一身白衣,颇有飘飘白衣若剑仙的味道,于是道:“我的剑出鞘必饮血。”
仆从小李子:“呵,它现在出鞘了,你要让它饮谁的血?每次看你把它拿出来,除了擦剑还是擦剑。”
青年张槐呼吸一滞,强自镇定还剑入鞘。
少年阿治没好气地道:“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青年张槐道:“还是监视卫的事情,明日便是正常联系的日子,上次跟他们说我们快到大都了,这次该怎么说还请公子示下?”
少年阿治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模样,认真地沉思了一会道:“让他们返回费县在这里待命。”
仆从小李子送了热茶水上来,此时方看出他有些仆从的样子。
青年张槐不是很明白少年的用意,于是问道:“公子的意思是。。。?”
少年阿治:“晋军早已撤离大都,就算大都城还没乱起来,留人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顶多白白送死罢了,还不如把他们安排在更方便联系的地方。”
青年张槐:“公子还会用监视卫?”
少年阿治:“此次南下我打算会会那位晋国的孔先生,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晋王九王子,到时候万一发生什么事情,监视卫就是我们的后路。那群人虽然不服我,可也不敢看着我去死。”
青年张槐:“那不是应该让他们在志江附近等待?”
少年一瞪眼:“我们都还没到志江,他们跑那么快干什么?等我们过了沂水,在通知他们过沂水,等我们过了志江,在让他们到志江以北等待,等我们稳定下来,再决定下一步。”
仆从小李子忍不住道:“这不就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