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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梁国没有第三方势力,只能二选一。而元天子占着大义,与世家的利益息息相关,家族只能选择元天子。”
“娘,儿子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惠妃娘娘那边。。。”
“明天递我的牌子进宫。”
陈并应诺后道:“对了,饭前宫里传了消息出来,晋王太后接连召见内阁大臣,似是讨论那个孩子的事情。”
陈老夫人沉吟了一会道:“看样子晋人要正式把那孩子推出来了。。。”
“娘,你见过那个孩子,他当真跟前梁王长得很像?”
到目前为止,窦子鱼只在后宫亮过相,没有在前堂露过面,是以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很像,非常像,要不然也不会让惠妃失心疯了。”
“若真有这么像,会不会真的是前梁王的遗骨血?”以前梁王当年的风流成性,留下个把私生子实属正常。
“是或不是都无从考证。他落在晋人手里,已是身不由己,是或不是都无关紧要。一个小孩子,还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孩子,独木难成材。”
想到前梁王室的血脉就这么断了,陈并和陈老夫人皆是唏嘘了一番。
“娘,儿子怀疑晋国九王子已经秘密到达都城。”
“算时间,他确实早该到了。”
“只不知为何他跟那位御弟一样也是隐在幕后,御弟这般作为还可以理解,可晋国九王子也这么做就有点琢磨不透了。。。”
。。。
百花巷。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停在了第三家门口。
车渠子从车上下来,敲开了这家的大门。过了一会,孔先生也从车上下来,与车渠子一起进了这家。
这家的主人是内阁陈阁老。这里也就是陈蕊儿的家。
一个时辰后,孔先生和车渠子离开。
他们来地悄无声息,可却是走的大门。就在当夜,孔先生夜会陈阁老的消息传到了各个该知道的人家里。
梁都的局势在静悄悄中慢慢发生着变化。
☆、第26章 莫名其妙的毒杀
萦华宫。
惠妃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眼睛望着石桌上放着的木牌,神情有些茫然。
这是今天早上递进来的陈老夫人的牌子。
惠妃最近虽然情绪起伏颇大,却也不是真的疯了。陈老夫人为何频繁入宫,惠妃心里都是明白的。
一边是家族,一边是自己想保护的孩子,惠妃心里还是有些挣扎的。不过,教她放弃窦子鱼却是做不到了,好不容易又找到活下去的意义,这一次再不妥协。
心里已有决定,可每次见到疼爱自己的祖母,惠妃还是忍不住会自责,她有些不太敢见陈老夫人了。
惠妃犹豫着要不要见陈老夫人。
午膳的时辰快到了,窦子鱼来到了萦华宫,惠妃让宫女把陈老夫人的牌子收了起来。
窦子鱼察觉惠妃似乎有些没有精神便问道:“娘娘,昨夜又没睡好么?”
惠妃按着窦子鱼坐下,笑着道:“老毛病了,不碍事,待会补个午觉就好。快尝尝,御膳房刚送来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惠妃亲手打开食盒,端出两盘桂花糕。她都没舍得先尝一口,就等着窦子鱼过来一起吃了。
窦子鱼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放到惠妃面前。
这是乐芳菲小时候的习惯,吃甜味糕点之前先喝一杯苦茶,之后再吃糕点会格外地香甜。
此时此刻,惠妃和窦子鱼不是母子胜似母子。
窦子鱼拿着筷子正要常常桂花糕的味道,忽然听到外面一阵乱,福海突然带人冲了进来。
“娘娘,惠妃娘娘,小公子。。。”福海一头冲进屋,先看到窦子鱼和惠妃两人,然后目光移到了那两盘桂花糕上,随即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惠妃面色不喜,不过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皱眉问道:“福公公,太后娘娘有急事吩咐?”
“惠妃娘娘哎,老奴若是来晚一步就要出人命了。。。”福海夸张地扑到地上行了个大礼,“御膳房的陈亨举报张显仁在娘娘您的吃食中动手脚,老奴本来不信,却在张显仁的房里搜出了砒霜,刚听说张显仁送了两盘桂花糕给萦华宫,老奴吓得魂儿都飞了,急慌忙赶地就跑来了,老奴失礼失态之处还请娘娘莫怪。”
福海说地绘声绘色,惠妃娘娘脸色一沉却并不怎么动容。
惠妃反问福海:“你说张显仁给本宫下毒?他人现在哪里?”
福海道:“张显仁熬不过刑罚,自己咬舍自尽了。”
惠妃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又追问福海:“陈亨举报的张显仁?那陈亨人呢,不会也咬舌自尽了罢?”
福海道:“陈亨还活着,不过老奴怕他诬告也对他用了刑,这才相信了他的话。”
惠妃沉声道:“带他来见本宫。”
福海道:“恐怕现下不行,陈亨眼下不良于行,怕会污了娘娘的眼睛。”
“呵,”惠妃冷哼了一声,“陈亨举报张显仁救了本宫一命,他对本宫有恩,尔等务必将他医好。等他好了,再到本宫面前来回话。”
福海应道:“老奴遵命,回头便找太医给他治伤,定将他好好地送到娘娘跟前。”
惠妃又道:“多亏福公公处理了张显仁,也算本宫半个救命恩人,本宫这里比不得太后娘娘,没什么好东西,只能赏福公公五十两银子了。”
惠妃说完,便有宫女去里间取了红布包的五十两银子过来,福海欣然谢恩受赏。
福海来得快去得也快,毒杀后宫妃子这等天大的事情就这么草草过去了。
窦子鱼心里觉得别扭,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惠妃坐着沉思了一会,叫宫女抱了几只院子里养的猫儿过来。
这些猫儿是伪帝时期惠妃养的,它们的主要职责不是捉老鼠,而是试饭菜。
那个年代后宫里乱得很,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暗害了,谨慎一些不为过。
惠妃吩咐宫女几句。宫女把桌上的桂花糕撕碎了喂给猫儿。
一刻钟后,吃了桂花糕的猫儿还活得好好地。
惠妃挥手让人把猫儿和桂花糕都弄了出去。
窦子鱼一直在旁边看着,瞧着惠妃神色不好,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娘,今天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惠妃看着窦子鱼,眼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后又叹了口气,挥退了所有太监宫女,屋子里只剩了窦子鱼和惠妃两人。
若芳也自觉地下去了,她现在连犹豫都不会了。
“哎,我本来不想让你接触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可又想着你身处禁宫里什么都不懂会更吃亏。。。”
“娘娘,我不怕的,子鱼愿意为您分担。”
“好孩子,我先问你,你觉得福海今天弄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窦子鱼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于是便答道:“有人给娘娘下毒,福海拷问了下毒之人,但也拷问了举报之人,有些反常,他似乎在暗示举报之人也有问题。
但是,总觉得事情的重点不对,御膳房的厨子为何突然给娘娘下毒,他们为何又敢对娘娘下毒?娘娘若出了事,他们该是被首先怀疑的对象,难不成他们本就没打算完事后活着?若他们是死士,又有什么原因出动他们?
还有一事我想不通,下毒之人的房里藏了砒霜,而下毒之人又咬舍自尽了,可刚刚娘娘用桂花糕喂猫,证明了桂花糕里并没有毒,虽然可以解释为他还没有动手,可又感觉他好像是被栽赃冤枉的,难道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个举报之人?”
惠妃微笑看着窦子鱼:“你很聪慧,看出了问题,只是因为少了一些基本信息,所以没有想到关键的地方。”
窦子鱼双眼发亮看向惠妃,一脸的求指教表情。
“有一点你不知道,张显仁和陈亨都是陈家的人,也就是我娘家的人。。。”
张显仁和陈亨都是陈家的内线,他们不是被利益收买的那种墙头草,而是从小由陈家刻意培养后通过安排好的路子成为了御厨。
惠妃在梁宫这些年,张陈二人都曾帮过他。在伪帝时期,惠妃只吃他们两人做的饭菜。
“张陈二人暴露了,被晋王太后知道了?”
☆、第27章 惠妃表态
窦子鱼似乎被打通了关节,一下子就想到了重点。
惠妃点头:“显然是知道了。”
窦子鱼自以为明了了真相:“那他们都是冤枉的了?”
惠妃神情一变,眼神变得幽暗晦涩:“冤枉。。。那倒也未必。。。”
窦子鱼望着惠妃,思索了一会便理解了惠妃的意思。
虽然消息不灵通,有些事情窦子鱼还是知道的。之前第一次见惠妃和陈老夫人时,她便感觉到了两人对她态度的不同。
惠妃要收窦子鱼为子,陈老夫人不同意,或者该说陈家不同意。
张显仁和陈亨是陈家培养的,当惠妃和陈家利益一致时,他们会被惠妃所用,但如果两者利益不一致了,他们则是站在陈家那一边的。
如果下毒之事是真的,那就是陈家要除掉惠妃或者窦子鱼?
惠妃可是因为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才会黯然神伤?
窦子鱼心里有些恍然,想要劝慰惠妃,却又不知怎么开口。这事起因在窦子鱼,说不好就成了她挑拨离间。
想来想去,窦子鱼道:“娘娘,福海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法颇为诡异,说不定背后还有隐情,未必就真是。。。”
窦子鱼没有点明,惠妃听得出她的话外之音。
“你能看透表面想到背后隐情,这很好,”惠妃颇为欣慰地看着窦子鱼,“有可能是陈家下手,也有可能是晋人栽赃嫁祸,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应对?”
窦子鱼想了很久后斟酌着词句说道:“此事真相凭揣测实在难以判断,子鱼不知道该怎么做。。。当下局势子鱼如身在瓮中,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也身不由已。面对此局,子鱼只能被动承受,以不变应万变。”
窦子鱼面色微戚。说白了,她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做,消极应对。
惠妃道:“孩子,你的想法没有错。在获得足够力量之前,必须学会隐忍。”
惠妃知道的比窦子鱼多,想得也比窦子鱼更深。
窦子鱼被困梁宫,对她来说惠妃可能是唯一能救她的人。惠妃因窦子鱼继续留在梁宫,能帮她的人只有陈家。
下毒这件事,有可能是陈家要除去惠妃这个后患,也有可能是晋王太后故意离间惠妃和陈家。
不论是哪个真相,晋王太后想要的都是惠妃失去陈家这个臂膀。惠妃失去陈家支持,窦子鱼便一点机会都不会有。
福海处理下毒之事的手法粗糙处处漏洞,晋王太后不是怕被惠妃看出其中的端倪,她要的不是逼惠妃舍弃陈家,而是要惠妃主动舍弃陈家。
晋王太后要的是惠妃明确表态。
想到这里,惠妃想起小时候陈老夫人对她的教导,想起世家女孩从小被灌输的以家族为重的理念,心里不由苦笑。
就算晋王太后不设计这件事,陈家也会跟惠妃划清界限。
既然如此,那便如了大家所愿。
惠妃想通了,召了宫女传话:“派人去陈家传话,就说本宫这几日身体抱恙,不方便召见陈老夫人。。。陈老夫人的那块牌子就不用送回去了。”
以前惠妃病了,总会召陈家的人进宫陪她,而这次却是拒绝召见。还有那块牌子,没了那块牌子,陈老夫人就不能主动请求觐见,只能被动等待惠妃召见。
惠妃不见陈老夫人了,以后也不见了。
窦子鱼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