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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勉勉强强。。。”王瑞儿评价道。
虽然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心里也做好了准备,但面对众人的嘲笑,窦子鱼还是羞红了脸。
忽然,窦子鱼感觉腰上一阵酸疼,竟然是王瑞儿扭了他一下。
“你一个男孩子,扭扭捏捏地,学得倒像个小娘子,哈哈哈。。。”
窦子鱼不可思议地瞪眼看着王瑞儿,其他小姐们也像见了鬼一样地看着王瑞儿。
王瑞儿察觉异样,不解地捂着脸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窦子鱼暗自吸了口气,侧身偷偷看向不远处的宫女太监们,以及就站在她身后的福海。。。
窦子鱼现在明白了,王瑞儿不是假装的,她也不是单纯天真,而是真的蠢。
窦子鱼看到了福海的脸色,虽然福海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窦子鱼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背后除了一身冷汗。
过了,过犹不及。
王瑞儿是蠢过了头。
而窦子鱼则是装过了。
一味地畏畏缩缩,不是示弱,而是在打晋王太后的脸。
知道错了得马上弥补。
窦子鱼吸了口气转头说道:“我乃男儿,不修琴棋书画,只从小学过些拳脚功夫,若是众位姐姐一定要看小弟的才艺,不若我耍一段剑舞。”
窦子鱼这番话暂时让众人忘记了王瑞儿刚才的失态,纷纷把注意力又转回了窦子鱼身上。
“你会剑舞?”谢昕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窦子鱼没多做解释,转头对若芳道:“取我的剑来。”
窦子鱼说的剑指的是她平时练功用的木剑。在这种宴会场合,肯定不可能用真剑。
若芳诺了一声从人群退出去,旁边的福海眯了眯眼也跟着退了出去。
窦子鱼背着手等待。
说起来,乐芳菲真实年龄十四岁,跟在座的小姐们一般的年纪,可无论是形貌还是心境都跟她们差了很多。
窦子鱼挺胸抬头站在场下,自我感觉颇有几分气势,可惜她个子不够身材又偏瘦弱,气场自然就小了几分。
没有等太久,若芳和福海一起返回来,福海手里捧着一柄镶着珠玉宝石的宝剑。
福海走到窦子鱼面前笑眯眯说道:“小公子,太后娘娘听闻您要舞剑,特命老奴取了这把宝剑过来,太后娘娘说。。。让您玩得尽兴。”
窦子鱼微微愣一下,随即半跪谢恩,然后才接过福海手里的宝剑。
可是就在窦子鱼接过宝剑之后,她吓得差一点把宝剑失手掉落地上。
这把宝剑的剑鞘上面镶嵌着五色宝石,剑柄则是触手温润的青色玉质,青玉中间刻着一个字“梁”。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宝剑。这是一把货真价实价值连城的宝剑。
应该说它是一把非常有名的宝剑。
它叫梁王剑。
这是初代元天子分封诸侯时赐给初代梁王的宝剑。
它是梁王的身份象征,是属于每一代梁王的专属佩剑。
当年前梁王死于王宫内,伪帝宁冲搜遍了梁王宫都没找到这把梁王剑。
据说前梁太子冲出都城时随身带着梁王剑,但他身死后宁冲仍没有找到梁王剑。
也是因为没有得到梁王剑,宁冲到死也只是伪帝。
可以这么说,梁王剑重于玉玺。玉玺可以更换,而梁王剑从有梁国起就只有这一把。
没想到梁王剑早就落在了晋人手里。
更没想到它现在又落在了窦子鱼手里。
晋王太后这是什么意思?给窦子鱼撑腰?
窦子鱼心里苦笑,撑腰的意思有一分,可震慑梁国人的目的有九分。
不止窦子鱼看到了剑柄上的梁字,周围的几位小姐刚才好奇伸头过来看,大概这几位全都看到了那个梁字。
有两三位可能没反应过来,或者不知道梁王剑,可距离窦子鱼最近的谢昕和陈蕊儿却是知道的,因为她们都忍不住抽了口气,陈蕊儿甚至还小小地“呀”了一声。
谢昕脸色变了,忍了又忍后就要忍不住询问时,却听得旁边有人替她问出了口。
“这把剑上面好像还刻了字,是个。。。梁字吗,还是我眼睛看花了?”王瑞儿盯着窦子鱼手里的宝剑好奇地问道。
窦子鱼没有答话,只是在众人面前亮了亮梁王剑。
谢昕再次确定窦子鱼手里拿的就是梁王剑,在惊呼出口前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窦子鱼没再管其他人的反应,握着梁王剑的手紧了紧。
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做,她现在要活下去只能紧紧握住这把梁王剑。
窦子鱼甩了下头,走到场地中央,抛去杂念,抬起手中的梁王剑舞出一片片剑花。。。
☆、第21章 李昊
梁都的景色哪里最美?
如果问的是梁宫里的人,他或她会告诉你是御花园。如果问的是梁宫外的梁都人,他们会告诉你是大明湖。
大明湖位于梁都南边,直通济水。
秋光气爽,泛舟湖上。
一艘玲珑画舫在大明湖上缓慢前行,上面挂着一面红底黄纹锦旗。红底黄纹是官营教坊的标致。
不时有游船靠近玲珑画舫接送宾客。由此可见教坊生意颇为不错。
一艘乌蓬扁舟在大明湖中飘飘荡荡。
艄公盘腿坐在船头,摇橹横放在腿上,遮阳草帽下闭着双眼,似乎是坐着睡着了。
船篷里隐约传来说话声。
“公子,前两天晋王太后在御花园举办赏花会,点了好几位梁国世家的小姐参加,半公开的公布那人的身份,还想给他定亲呢。咱们到梁都好几天了,就一直这么游山玩水下去吗?”
“得逍遥一日得一日逍遥。”
“公子!御弟殿下!您忘了陛下的嘱托了吗?”
“菊儿,你怎么跟朝里的那些老头子一样,整天就知道说教。”
“奴婢天天说教,您还不是一样当成耳边风。”
“小苏,”里面的声音突然提高,“快来救救你们家公子,公子我快被菊儿磨起耳茧了。”
船头的艄公睁开了眼睛,一脸无奈的表情看了一眼船舱道:“公子,我们就这么一直随水飘荡吗?如果您真想上玲珑画舫,不如干脆点靠过去。玩一次,满足一下,然后干正事。”
“呜~~”船舱里传来公子非常假的哭泣声,“小苏也坏,谁说我没干正事了。。。”
“哼,”那位菊儿冷哼了一声,“连续五天游大明湖,就绕着那艘玲珑画舫转,又不敢靠过去,有贼心没贼胆。”
“哎呀哎呀,菊儿又冤枉我。。。我来这里又不是看画舫的。”
“不看画舫那为什么老围着它转,难道看它的客人不成?”
“正是看有谁上了它的船。。。小苏,公子我吩咐你找的人看到了没有?”
“嗯。。。好像看到了,那个人刚上船不久。”
“哎呀,你看到了怎么不跟公子我回报,真是耽误事情,”公子语气听上去挺着急地,“赶紧靠过去,公子我要上船。”
“咦,公子你真的在盯人?”
“当然了,你真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天天游湖吗?大明湖比得上我们帝都的碧水湖?你们呐,跟了我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公子我是什么人吗?我会真的耽误陛下的要紧事?”
“嘿嘿,奴婢不是怕公子又犯傻病嘛。。。”
“找打,敢这么说你们家公子,欺负我好脾气。”
“哎哎,公子别打,菊儿这里赔礼道歉了,是菊儿误会了公子。”
船头的艄公站了起来,望着玲珑画舫摇起船橹。没一会儿,扁舟就靠近了画舫。
木子是玲珑画舫的龟公,专门等在船舷上招揽客人。
木子远远地就看到一艘颇为简陋的小船像这边驶来,作为专业拉客人士,他很快就发现这艘小船有些眼熟,似乎这几天一直能在附近看到。
木子并未因为船只简陋就对船上的客人失去兴趣,而且颇有一些期待。
人嘛,第一次总是会有些胆怯。
有些富家公子对玲珑画舫好奇心痒,心里想上来,可面子上胆子上又不敢。在周围徘徊几日,最终还是抵不过诱惑,几番内心挣扎还是要上船。
若是没钱的穷人家,哪有闲工夫连着数日在湖上打转,还不如早早回家攒钱去了。
木子紧紧盯着那艘乌篷船,心里猜测着会是哪家的小公子。
一阵秋风过,乌篷船的帘子掀了起来,从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
女子十六七岁的样子,看穿着打扮明显是丫鬟。
男子。。。居然是个光头,面白无须,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书生袍,怕是会被认作哪里来的和尚。
和尚看不出年纪,有可能是青年才俊,也有可能是保养很好的公子哥,因为他的气质非常出众,绝对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
木子皱眉,有点猜不清楚来客的身份。不过,他看到了男子腰间价值不菲的配饰,肯定对方有钱就行。
乌篷船行到画舫旁边,有人过去帮忙稳定船只搭木板,木子跑过去伸出手扶着船上之人登上画舫。
男子登船之际回头看向充当艄公的小苏:“罚你看船,不许上来。”
小苏一脸“我才不稀罕”的样子,伸出摇橹一撑,把乌篷船跟画舫拉开了距离。但他也没走太远,就跟随在画舫左近。
木子引着男子主仆往画舫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问道:“公子怎么称呼?”
光头男子笑眯眯道:“在下李昊。”
“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还是由小的给您介绍一下?”
“我们不是来找姑娘的,而是来找客人的。”
“嗯?”木子脸色一正,这是来找麻烦的?
“别担心,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光头男子依然笑眯眯地,“在下要见车渠子公子,麻烦小哥帮忙传个话,就说一个叫李昊的光头要见他。”
木子眉头一皱,首先的想法就是不想帮忙传话。
不过这时候,旁边的丫环往木子的手里塞了一块银子,悄悄道:“劳烦小哥了。”
木子掂了下手里的银子,挺重的,差不多有二两多。
有钱能使磨推鬼,二两银子足够让木子多一句话。
木子找到车渠子带了话。
车渠子正在听歌女支弹琴,听了木子的话后心里琢磨李昊是谁,自己不认识叫李昊的家伙。。。
忽然,车渠子瞪起了眼睛,他想到了一个叫李昊的人。
难道是这个人?
车渠子难掩惊讶,吩咐木子立刻把人带过来。
光头男子带着丫环来到包厢,推门进入。
车渠子看着来人,脸上惊讶依旧。
竟然真的是他?他竟然已经到了梁都?他为什么会先来找他?
车渠子愣了片刻,赶忙从座上站起来,走到光头男子面前行礼。
光头男子笑意不减,挥手免礼。他随意地走到刚才车渠子坐的椅子上坐下,好像包厢的主人换成了他一样。
这个光头男子是谁?这个李昊到底是谁?
☆、第22章 御弟元吉
四百年前,元天子统一天下建国。始皇分封功臣,其中有一位是始皇的亲妹妹烈风公主。
烈风公主以女子之身南征北战,为始皇建立元朝立下无数功劳。始皇亲自为烈风公主挑选夫婿,并封驸马为“御弟”。之后烈风公主的后代便承袭了御弟府。
御弟府的主人世袭封号“御弟”。
之后的四百年里,御弟府一直都是元朝非常特殊的存在。
御弟府每隔两三代就会出现名传天下的君子,成为元天子的左膀右臂。御弟府忠于元天子,其荣耀甚至超过了皇室成员。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