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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最后一条,乐芳菲这群人也打算派人去试试,就算通过科举考试至少可以去认识一些人,若是万一通过进了官场,他们又多了一层保护,毕竟小赵大人是外人。
邓赖子那边去的人是葵二哥,他大名叫葵兴,平时是谋士的角色,读过书比别人多一些。乐芳菲这边儿自然是孙兵,孙兵原本就是儒将出身,比葵兴更有希望通过考试。只是葵兴和孙兵年纪都略大了一些,他们这群人本来就年纪偏大,只有乐芳菲、童玺和冉家三姐弟年纪轻,只是他们五个都不能参加。
童玺实在是可惜了,他的学识和年龄参加科举几乎是十拿九稳,可惜他面相变化小很容易被认出来,而且他的身体。。。算是一种残疾过不了体检一关。
没错,这里参加科举考试之前要先通过体检,这是防着什么女扮男装啊之类的人混入考场。什么女驸马啊,女巡官啊之类的,只能出现在话本故事中,现实绝对不允许。这个天下终究还是男权社会。
童玺对葵兴和孙兵参加科举很感兴趣,毕竟他现在负责台城小食铺子人脉的经营,如果家里能有官场的人,这会让他在人前腰杆挺得更直,有些因为种种外在原因无法做的事情也可以放手去做。
童玺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他孔先生身边待了多年,受过系统的教育,对很多书本知识有着来自孔先生的教导。找来一应书籍,做出教案和笔记,童玺亲自制定了葵兴和孙兵的学习计划。
邓赖子花钱托人搞定了葵兴和孙兵两人的保举信。两人也通过了官衙的体检,就等着科举之日下场了。
大家都在兴头上,乐芳菲对此却不看好。这次科举参与的条件放宽,参加的人实在太多了,葵兴和孙兵的水平只能算是中下层。如果这次是考兵法谋算之类的,那他们两个可以算上成,但是科举这种就弱势了。做文章比不过那些天天抱着书啃的文人,比财势比不过那些有钱人家。
大家都在忙活这件事,乐芳菲也不好扫大家的兴,就当难得大家一起乐呵乐呵罢。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期间南梁王庄言去了一趟川都,在那边做了几个安排后又回到了杭城。听说川都那边的南诏人本来想为难他,但似乎南梁王对诏国公的府邸不是那么喜欢,只是去走了一圈但没住进去。仍旧让南诏人管理那座府邸,跟以前没有变化。
乐芳菲说,以晋九的性格肯定不喜欢诏国公府,多半不会住在那里,现在只是碍于晋王的旨意去走个过场罢了。
南梁王似乎不急于收服南诏人,或者他觉得没必要把南诏格外对待。总之,南梁王一个人跑了一趟川都就回来了,连家眷都没带,只不过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位南诏部族的美女,据说是南诏第一美人。
童玺说,世间十成的关系中有七成是联姻来维持的,而且联姻带来的利益纽带还是其他手段中最牢固的。
杭城宝园是不是多了一位美人,外面的人们暂时没那么关心,因为科举之日马上就要到来了。参加的人期待,不参加的人想看热闹,杭城已经很久没那么热闹过了。
像以前的每一次科举一样,当消息发布后,人们便不断在杭城聚集。
童玺也是一早就让葵兴和孙兵搬到杭城居住,为了打听消息方便,和与其他学子认识,他们在杭城书局所在的街道上租了一座院子。
这条街上不但有书局,街口还有一所学堂。这所学堂名知微学堂,是杭城最好的学堂,其在杭城的地位有点像国子监之于都城。因科举一事,这条街道上所有的院落都住满了人。好在童玺行动快,付了一笔不菲的租金拿下了一座院子。
本来说好了,南梁王来了杭城后,乐芳菲和童玺要避开杭城。可是因为孙兵和葵兴要参加科举,乐芳菲和童玺都来了杭城暂住。
童玺说了,南梁王出巡总是有迹可循,到时候遇上了再避开都来得及,何必把南梁王像洪水猛兽一样躲着。当然,童玺略做了一点变装,至少不能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他这一个月会留在杭城,辅导葵兴和孙兵的课业。
乐芳菲觉得有些道理,就也来了杭城,她是来看热闹的。自从不用在小食铺子里亲自忙活之后,乐芳菲每日除了练武,就是偶尔帮着下乡收获。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庄子,货物都是由庄子里的人送货到台城,不用他们亲自去收了。所以,乐芳菲每天都过得很闲。
乐芳菲跟着一起住到杭城也有正当的理由,那就是伺候葵兴和孙兵的衣食住行。因为他们要忙着读书会友,其他杂事总得有人做,童玺本来想找雇个临时帮工,但乐芳菲以外人不放心为由改成了她自己。
在照顾童玺三人的生活起居之外,乐芳菲偶尔会穿上男装去附近的茶楼,不是听说书,而是听那些学子们的高谈阔论。不是他们的高谈阔论引人入胜,而是乐芳菲觉得很有趣。了解别人的想法,尤其是那些与自己不同的,就像发现一件新事物一般有趣。
说实话,乐芳菲的课业也很不算,虽然她不会写策论,但对于一些书籍有着自己的见解,这源于自小栾王乐毅和欣怡翁主对她的教导。
乐芳菲没想过会不会遇上南梁王,因为她不是很在意,她觉得就算遇到了南梁王多半也不会认出她。
那一天,童玺三人去某个园子会友,要到晚上才会回来,乐芳菲觉得一个人吃午饭没意思,便去了茶楼。她穿着男装,一个人坐一张靠窗的桌子,偷听这隔壁桌三两学子们谈话。
“还有五日便是科举之期,听说知微的夫子们开始押题了。”
“策论是科举必考之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每次都会有人提前押题,据说知微学堂的夫人过往中过两次。”
“不错,正是因为如此,知微学堂才有如今的名声,大家天天往这边跑,不就是在等这个么。”
“。。。你们拿到了吗?”
“我买了林夫子押的题,但是还想买其他夫子的。”
“别人都说最好是买全了,这样中的几率才高。”
“可是银子。。。林夫子那套花了我二百两,还有五六位夫子也会押题,听说高夫子的最贵要五百两?”
“各位,我有个主意,不如我们分开买,每个人一买一位夫人的题,然后大家合在一起看,所需银两咱们平分,这样能省下好大一笔钱。”
“好主意,就这么办。不过,就咱们四个人还不够,不如把邱公子他们也叫上,人越多平分的银子越少,咱们就能省下更多钱。”
“这恐怕不妥,邱公子那伙人多生性耿直,前几日我向邱公子提起押题一事,他当即便训斥了我,说押题便是作弊。”
“他怎能这样说?每一届都有押题一说,怎么到咱们就是作弊了?”
乐芳菲知道押题一事,童玺也在做。
童玺说押题本身不算作弊,只是提前猜测可能会考到的题目,事先做一些准备。但问题在于有些人他们自己不会,却找人捉刀代笔,只把答案背下来到时候使用,这就是作弊了,因为答案不能算是他们自己的。
几个学子争论了一番,最终决定便是他们四人平分,不再找其他人了。
科举押题和作弊,似乎是每一届科举考试都可能发生的事情,端看事后有没有人揭发了,或者是朋党之争有没有人借题发挥。
同一时刻,就在这个茶楼里,距离乐芳菲并不远的一桌人,也在听着那些学子谈话。这桌人跟乐芳菲有点相似,因为他们也做了变装,只是他们的变装更高明,不但无法被人看穿,还跟他们本来的样子区别比较大。
这一桌人四人听着学子们说的话,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有一人微微皱了下眉便松开,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学子要干什么。
“主子,这是科举舞弊,我们就任由他们这么做吗?”
“舞弊?那些夫子押题,是从负责此次科举的官员那里拿到了考题吗?”
“不,不是,他们纯粹就是猜测题目,可有人拿了题目会找人捉刀,那就是作弊了。”
“押题不等于舞弊,至于会不会有人作弊,现在言之过早,毕竟还没开始考呢。”
“难道就不管了?”
“当然不能不管,咱们现在要做的是防患于未然,要采取措施防止有人作弊。”
“那要怎么做?”
“你去把市面上所有的押题条子都买一份,然后交给负责科举的官员,让他们出题时选择上面没有的题目,不就成了。”
“啊。。。对哦,还可能这样的,嘿嘿,让他们买了题目,却一道都没押中,就没人能捉刀作弊了”
“哇,这个办法很阴损啊,让那些学子白白花了许多银两。。。”
☆、第136章 偶遇
乐芳菲背对着那一桌人,所以没有注意到他们,一开始就没怎么在意,只是她耳力好,隐约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她有些好奇,从这桌人的谈话中大略能猜到他们很可能是给南梁王办事的官员。
乐芳菲想了想,装作有些兴趣的样子换了一个方向的座位,这样一来她便可以看到说话的那桌学子,也能看到刚才说话的那一桌人了。
乐芳菲竖着耳朵,眼角余光瞟向那桌人。这一看过去,她竟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她便发现那桌人做的伪装了。然后在仔仔细细看一看,她便认出了那个眼熟的人是谁了。
当年的晋国九王子,如今的南梁王,庄言,除了他不是别人了。
他这微服私访真是有水准,换了行头不说,还做了伪装,除了比较熟悉的人怕是不会有人能认出他来,真真正正微服私访了。
晋九还是晋九,那个关注民生的晋国九王子。他能做南梁王是南梁百姓的福气。这句话是乐芳菲的心里话。
对庄言如此肯定,乐芳菲也不会扑过去与他相认的。虽然庄言是个好人,但他所处的位置,乐芳菲不想再站在那个阶层了。
乐芳菲自信眼前的庄言认不出她,因为她比一年前高了许多,脸也又黑了一些。虽然仍然是瘦麻杆儿,穿上男装那是真的像男子。最关键的是,她的五官长开了,没那么像前梁王,眉眼之间也更像她的父亲了。
乐芳菲早就吃好了,已经磨蹭了一会儿,再不结账走人店小二就要对她翻白眼儿了。她想了想,又叫了一份外带的烧鸡,等烧鸡上来了才打包结账。
乐芳菲提着烧鸡从庄言面前走过,庄言果然没有认出她来。乐芳菲在店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向茶楼大堂,然后飘飘然离去。
南方的天气特别善变,乐芳菲才回到院子里,天上就开始飘细雨。放下烧鸡,乐芳菲拿了几把雨伞又出门,去给童玺三人送伞。还有,庄言既然来了知微学堂这条街私房,童玺就要当心一些了,两人可不能碰上。
今天童玺三人会友,是赵贤岚请客,客人不止他们三人,还有杭城一些知名的大家和公子。他们不是第一次去了,自然不会有什么被欺负之类的事情发生。而且他们承了赵贤岚的人情,这以后只怕是走动会越来越多。
赵贤岚是杭城四大公子之一,其他三位具体情况不知,赵贤岚却是因为家里有钱而入选的。赵贤岚平日里受人关注,关于他的传闻便也多了。
据说,赵贤岚的原配妻子身体不好,最近更是有重病的趋势,传言说那位原配命不久矣。
因为赵家有不纳妾的家规,而赵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