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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潢,摇身一变成了聚贤馆,重新开业了。
周蓁蓁留意了整个室内的装潢,倒比之前还要典雅大气一些。
有女侍上茶,袁溯溟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
坐在旁边的周蓁蓁都能闻得到这侍女身上的脂粉香气,太过浓郁了。
她挥手让侍女下去了,自己亲手替他斟了茶水。
很细心周到,袁溯溟看着周蓁蓁,他真没想到啊,六房郑氏设的托孤局,几方势力搅和进来了,她竟然默默的就成了最大的赢家。
周蓁蓁举起茶杯,“今天的事谢谢袁公子了,我以茶代酒敬袁公子一杯吧。”
袁溯溟也端起茶杯,双方相互示意后,他爽快喝下。
周蓁蓁又敬了他一杯,“这一杯,是谢谢之前袁公子的提醒。”
袁溯溟将茶水握在手里,不像之前那杯那么爽快了,“就这样?”
周蓁蓁很想问他‘不然呢’?真心计较起来,他那次的提醒就跟白提醒一样,一般人估计想破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也知道,话却不能这样说。
周蓁蓁深吸一口气,“投桃报李,我有什么能帮得上袁公子的地方,可以直言。”
袁溯溟瞅了她一眼,“唔,还真有你能帮得上的地方。”
“请说。”她心中不断思索他有可能提出的条件。
“时候未到,且容你先欠着吧。”
周蓁蓁:……上天啊,能不能下个雷霹死她对面的妖孽吧。
似乎能感觉到她的不满,袁溯溟解释,“时候未到,现在说了你也做不到。”
等周蓁蓁以后等来他提出那羞人的要求时,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对于他的说法,周蓁蓁是比较吃惊的,他们一个常住地在京城,一个在庐江,但他这话似乎笃定了他们以后一定还有交集一样。
又一杯茶喝完之后,冷场了。
周蓁蓁是真不知道他们之间能聊些什么。
而袁溯溟显然也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性子,他面前放着一杯茶,却侧过身看向楼下的街景,整个人怡然自得得很,似乎自己这个在他旁边的陌生人并未令他感觉到拘束。
罢了罢了,周蓁蓁也懒得去想话题了,就这么苟着吧。
桌子上摆了七八道点心果子,卖相真心好看,还隐约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很少有女人能抗拒得了甜食的诱惑。周蓁蓁出来那么久,正好感觉到饿了,要搁后世,现在就是下午茶的最好时段啊。
一壶茶水喝完,端上来的点心也吃得七七八八,期间他们甚少交谈。
周蓁蓁摸摸已经有六七分饱的肚子,然后遗憾地移开目光。她没想到这家店的点心果子还蛮好吃的,特别是那道拔丝山药,一碟子六块,袁溯溟一块未动,全被她吃完了,这是唯一一道清盘的点心。其他的也所剩不多了,因为每道点心的份量并不多。
咦,似乎不仅是拔丝山药,其他的点心,袁溯溟也是丝毫未碰?自己好像吃得太嗨了,连老大都忘招呼了。这么一想,周蓁蓁有些心虚地看向他,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尴尬地笑笑,“那个,我刚才试吃了,这家的点心果子味道出乎我的意料,你要不要来点?我让人再上一份。”
袁溯溟微微一笑,“其实这家店新出了一个招牌点心,你刚才没点。”
周蓁蓁眼睛一亮,“是什么?”
“红豆酥。”
周蓁蓁提议,“那就来两份红豆醉,这几道再上一份?”她觉得既然是招牌,她自己应该能吃掉一份。
“对了,不知道你口味如何,这几道中等甜度,我吃着还不错,那几道就有些甜得齁鼻了。”
袁溯溟摇头,“你吃吧,我不爱这些甜腻腻的吃食。”
“那好吧,再来一份红豆酥好了。”
云霏得了吩咐就出去吩咐店家上一道红豆酥去了。
周蓁蓁觉得奇怪,他不喜欢吃甜食,又如何得知这家店新出了招牌点心的呢?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她看看眼前的人,再看看满桌近空了的盘子碟子,她觉得他们连吃都吃不到一块……
第32章
不知道阿棋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想到幕后之人,周蓁蓁有些心不在焉的;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设了这个局; 其实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不过具体的; 还得看阿棋他们能不能从那乞丐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说曹操曹操到。云霏回来的时候,阿誉就跟在她身后。
袁溯溟道; “说吧; 问出什么来了?”
阿誉回道,“那乞丐并不是真正的乞丐,他住在城南下三烂那片地; 是个流手好闲的流子,平日便以行乞为生。他这次会瞄上周六姑娘,说是城西盘罗巷的李癞子鼓动他的; 还说事成之后会给他一笔银子操办亲事; 他鬼迷心窍就应了。”
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周蓁蓁暗忖。
阿誉将后续的安排告知; “还有; 小的已经派人去盘罗巷堵李癞子了。”
袁溯溟看了周蓁蓁一眼,又问,“那个李癞子是个什么情况?”
“李癞子四十多岁了; 嗜赌如命; 爹娘死绝,亲妹妹也被他狠心卖到了外地,就窝居在盘罗巷的旧屋。”
周蓁蓁觉得奇怪; “那样的赌徒居然还有旧屋剩下?”
阿誉转向她,回道,“还不是他那破屋太破旧,地方还偏,没人想买。”
将基本情况汇报完,他就退至一旁了。
“你怎么想的?”袁溯溟问周蓁蓁。
周蓁蓁道,“让你的人撤回来吧,李癞子多半已经不在庐江了。”
袁溯溟笑了笑,“和我猜测的一样,猜到幕后之人是谁了?”
周蓁蓁嗯了一声。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他们在盘罗巷是找不到李癞子了。要么被人引到了外地,要么就是被幕后之人做了。能不能活端看他够不够机警了。
至少可以排除她大姑母周兰了,她没那个脑子在庐江也没那个能力将李癞子引渡出去。也不是她大伯娘谢氏,因为周盈盈尚未出嫁,她若有什么不好,也会影响到她。这些她刚才就已经考虑到了,阿誉带回来的消息不过是佐证而已。
如此一排除,剩下的目标就很明显了。这沈家行事真是荤素不忌,让个乞丐来搞她,对周氏一族来说不会伤筋动骨,纯粹恶心人罢了。但真让那乞丐得手了,于她个人而言,伤害就大了。
甜食对女人真的很友好,吃完这几道点心,她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最重要的是脑子也清醒了,才能理清这些头绪。
袁溯溟问她,“你坏了人家的事,人家出手略施小惩,此刻你有什么想法?”
周蓁蓁怪异地看着他,两人很熟吗,他这自来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即使她有什么想法,事关机密,她也不会说出来的好吧。
“暂时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争执声。
一个尖八度的女声颐指气使地道,“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没有红豆酥了吗,那她手上那份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在交涉,“抱歉,这是最后一份红豆酥了,是竹字号厢房的贵客点的。”
“我不管,这份红豆酥你一定要给我!”
“这位姑娘,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这份红豆酥是之前的客官点的。”
“反正我不管,要么你们就让厨房给我做一份,要么就将手上那份给我!我不接受第三种选择。”
“厨房里做红豆酥的食材已经用完了,新的食材要明早才能到店,此刻做不出来啊。”
“那简单,你们手上那份给我!”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不然姑娘你问问竹字号厢房的客官能不能将这份红豆酥让与你?”
“问就问,还不赶紧开门?!”
两人之间争执的话,一门之隔的周蓁蓁和袁溯溟听得一清二楚。掌柜的这是祸水东引,太精明了。
敲门声响起。
袁溯溟和周蓁蓁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坐着不动。
“你去将人打发了。”袁溯溟吩咐阿誉。
阿誉走了出去,然后顺手就带上门,不让这些人进去打扰自家公子和周六姑娘。
他一出去就拒绝了将红豆酥让给别人的提议。
那女的却不依不饶在纠缠,说他一介下人做不了主,死活要打开包厢见正主。
“客官,打扰了,我们可以进来吗?”
外面那掌柜的在敲门。
这家店遇事自己不解决,推给客人,太糟心了,周蓁蓁暗暗给它画了个叉,这家点心再好吃她以后都不来了。
周蓁蓁看向袁溯溟,外面那个女的敢这样闹,想必是有所倚仗的。他们还要坚持吗?反正一切由他做主,她是不会主动让步的。
“放心,属于你的东西,我不会让人夺了去!”袁溯溟一语双关。
袁溯溟点头之后,他的属下才将门给打开。
陆锦颜一进来就牛逼哄哄地道,“你们这道红豆酥本姑娘看上了,你们让一下,多少银子,你们开个价。”
“不让!”袁溯溟简短就两个字。
来人气得拍桌,“你知道我是谁吗?”
袁溯溟懒得搭理,倒是阿誉接了一句,“你都不知道你是谁,我家公子哪里知道你是谁?”
噗呲,周蓁蓁忍不住笑了。其实这姑娘一进来她就认出来了,应该是陆家的人,具体是谁她不记得了。她们玩的圈子不一样,对方显然没有认出她来。
袁溯溟直接伸手从侍女那里取了红豆酥就放在周蓁蓁跟前,招呼她趋热吃。
陆锦言的人在她的示意下要阻止,却被袁溯溟这边的人拦下了。
小小的雅间剑拔弩张。
周蓁蓁视而不见,依言取了一块,他让她吃她就吃呗,有什么可怕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让陆锦颜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们,太过分了!完全没将我们陆家放在眼里!”
袁溯溟见周蓁蓁吃得欢快,才有空看向陆锦颜,“你陆家很了不起吗?便是你们家主陆乘风在此也不敢如此以势压人。”
以势压人者,人恒压之。周蓁蓁一边吃着红豆酥,心中的小人一边摇头晃脑。这红豆酥的滋味有些像后世肯德基的红豆派,却比它还要美味几分,吃进嘴里,散发着一股食物的清香气,能瞬间将人治愈。
陆锦颜岂会被几句话吓到,当下冷哼,“大话谁不会说,有种你报上名来!”
看着自家公子被冒犯,阿誉等人气愤得很,他家主子是过江龙,但遇到眼睛被糊了屎的棒槌,那是真无语。
“陆姑娘——”周蓁蓁不知道她行几,干脆就直接称呼她陆姑娘,“这红豆酥我已经吃了一块了,你还要吗?”
陆锦颜朝他们大吼,“这已经不是红豆酥的事了!”这已经是事关她的脸面还有陆家脸面的大事!这样一想,再看眼前两个人,她只觉得可恨又碍眼,怒从心头起,她双手一划拉,将桌面上的栈盏茶碟全都扫到了地上。这些都是瓷器,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周蓁蓁冷下脸,“你非要小事闹大,大事闹得不可收场是吧?”这事她理亏,她不知道吗?
“这当然不是一碟红豆酥的事了,你去太守府一趟,将霍文忠请来。”袁溯溟吩咐阿誉。
阿誉得了令就往外走。
这下陆锦颜有点狐疑,直呼太守其名,莫非对方真有来头?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心有点慌了。
一旁的掌柜的心里也是慌得一批,他祸水东引的举措没想到竟引出了大佬。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怎么了这是?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