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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冒领女主功劳的姐姐-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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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将是朱元臣的人,有点眼力劲儿,曾与常州州牧有过一面之缘,看这阵势,只觉得要出大事了。
  “陆大人,秦大人,咱们是先去府衙还是直接去李家?”袁溯溟笑问。
  陆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直接到李家吧。”
  “嗯,如此正好,我让人直接去府衙唤朱元臣。咱们慢慢过去吧,倒不用赶了,路上稍作休息,顺便在路上等一等他。”秦奋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仨的身份,哪个不比朱元臣高?专程去府衙?多大脸他?而且朱元臣的身份,他往旁边的袁溯溟和陆环扫了一眼,这两人未必就待见他。
  不过他们是来给李家送赏赐的,朱元臣这个父母官不在场也不像话。
  李家大门,黑子的伤情正在恶化。
  “老太爷,血止不住,怎么办?”
  “好几种止血的药都止不住吗?”
  “都试过了,止不住。”
  黄文提醒,“老太爷,试试表姑娘带来的药墨吧。”
  “对对,赶紧的!”李老爷子连忙让人去取药墨。
  “大夫呢?请来了吗?”
  “来了来了,江大夫来了!”
  他们请来的大夫是江阴城内很有名望的江大夫,此时他赶出了一头汗。
  江大夫来了之后,大家赶紧给他让出地方来,顺便七嘴八舌地将目前的情况解释一番。
  江大夫检查了李家给用的止血药,称道,“这已经是很好的止血药了。”
  李老爷子摇头,“不够好,还是止不住血,江大夫,你赶紧给黑子止血吧。”
  “是啊,这血流得太多了,让人看了心慌慌的。”
  江大夫来不及把脉,立即取了止血药给他用上,可是没用,血仍在流。看到这种情况,江大夫眉头紧锁。
  “药墨来了!”
  江大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药墨可是周氏贡墨?”
  “正是!”
  “赶紧给伤者用上!”
  药墨匀开,一服一抹,果然流血的速度变慢了,黑子仍旧在出血。
  江大夫吩咐加大用量,出血仍旧未能止住,他便知这可能是患者体质有异。
  此时,黑子的血流了一地,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江大夫一把脉,心就是一沉。
  “黑子怎么样了?”李老太爷问。
  江大夫摇头,说自己无能为力。
  “江大夫,你能不能给他施针或者用药,拖上一拖?我已经令人去请我外孙女回来了,她在用药以及医术方面颇有建树,或许她回来后会有办法救黑子一命。”
  “我尽量吧,但我也没有多大把握,还是让你的人尽快请她回到。”江大夫点了点头,周蓁蓁在制药方面的名声他也有所耳闻,他免力一试吧。
  “一定一定,麻烦你了江大夫。”
  这时李家请的大夫都陆续到了,大家把过脉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摇头。
  到了此时,朱元臣才意识到情况严重。
  “大人,我们人都到了,还搜吗?”莫捕头靠近他低声请示。
  朱元臣看了一眼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黑子,一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搜!”
  显然,李家要闹出人命了,如果不揪出李家的错处来,那他就要全权担责。舆论也不会好看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官兵们就往李家内院扑去。
  李家的家丁们自然尽责地拦着,但显然,要不了多久就拦不住了。
  李老爷子一片心焦,人怎么还没到呀,再不到,他快坚持不住了。
  “大胆,你们李家竟敢抗令?是想造反吗?”朱元臣恶狠狠地问,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他本性里的恶完全暴露出来。
  “我看想造反的人是你朱元臣吧?”大门外,一道带着京腔的官话淡淡地反问着。
  出乎意料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外面。
  一眼,李老太爷就喜出望外,终于来了。
  朱元臣与之相反,见到来人,他瞳孔一缩,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窗兼死对头陆环,常州州牧秦奋,还有京城袁家袁七郎……一见到这些人,他就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特别是他们身后的人还扛着旌旗,旌旗上大大的‘赐’字,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第116章 
  陆环、秦奋等人刚想踏进门内; 一道惊呼声就响起,“黑子没气了!”
  “黑子没了!”
  “杀人啦杀人啦; 府台大人杀人啦!”
  朱元臣蓦地看向黑子; 看着明显呈死状的黑子,他脸上的肉不自觉地抽搐,不祥的预感成真了。他脑子快速地转动起来; 想着法子将自己摘出去。
  这动静让袁溯溟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时接到消息的李松周蓁蓁等人赶了回来。卢湛不放心; 也跟着一道了。
  走进大门,周蓁蓁看到了某个熟悉的人; 但此时情况紧急; 两人只来得及匆匆打了个照面。
  周蓁蓁刚在黑子身边蹲下,她外祖父就说道; “蓁姐儿,你回来晚了。”
  李杉愤愤不平地说道; “要不是邱阅庭他们拦着……”李家派人来请他们时; 被邱阅庭他们看到了,上前阻拦纠缠了一阵,他们费了一番功夫才脱身的。
  周蓁蓁打断了他的话,“很遗憾; 是我们没有来得及。”
  “不怪你; 这都是黑子的命。”
  不知何时,黑子的妻儿老母都被请来了。此时正守着黑子的尸首呜呜大哭。
  听到周蓁蓁的话,黑子的母亲回了一句; 然后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大舅妈将她拉了起来,周蓁蓁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了,最后看了黑子一眼。
  她心里清楚,黑子这是剧烈撞击引发肝性脑病致死的。此病病情发展迅速,这是肝硬化肝癌后期常见病。
  州牧秦奋深吸一口气,尽量先将眼前的景象放至一边,问道,“朱元臣,你弄那么多宾官来李家是想干嘛?”
  因为江阴是他常州治下,这里头,只有他能明正言顺地管这事。
  他们刚才到时,正好看到新增的官兵进了李家大门。如今死了人,这人几乎是在他们跟前断气的,如果放任不作处理的话,影响就太恶劣了。
  朱元臣心一紧,拱了拱手回道,“秦大人有所不知,近日江阴出了一起盗窃案,有好几户大户人家遭窃,损失金银逾百万。我们收集到的线索指向李家窝藏盗窃犯,所以下官下令让莫捕头带人搜查李家,岂知李家无视官令,还命家丁负隅顽抗。他们这样的行为,往小了说,这是不满官府。往大了说,这是要造反啊。这样的行径,必须严惩,必须镇压,决不能姑息。”
  朱元臣话一落,周蓁蓁就听见她外祖父嚎上了,“州牧大人,冤枉呀,我李家往上数八代都是良民,您要替我李家做主呀!天地良心,朱大人说我李家窝藏盗窃犯,我李家压根就犯不着呀!我李家连二十多万两黄金眼睛眨也不眨地就捐了,还能看上那三瓜两枣的吗?朱大人这是公报私仇,欲栽赃陷害我李家啊!”
  “李晋,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若不心虚,又何惧搜查?”朱元臣怒道,而且李晋透露的信息让他心惊,李家给祈宁县捐了二十多万两黄金?祈宁县……太子……
  “搜一下是没有什么,但我们李家明明没做的事,为什么要被搜查?谁知道搜查途中,你们会不会动什么手脚,给我们放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栽赃嫁祸我们李家?”李老爷子此刻就跟泼妇撒泼一样,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朱元臣,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他身上招呼。
  闻言,朱元臣心就是一惊。
  官兵中某个别也是身形一僵。
  周蓁蓁和袁溯溟几乎是在同一刻望向彼此,两人的思想几乎在同一时间同步了。
  然后袁溯溟的视线在最前面的官兵身上快速地掠过,甄别着什么。
  看袁溯溟领会了她的意思之后,周蓁蓁垂下了眼睑。
  在双方有仇的情况下,朱元臣在搜查那批黄金时,不会挟带点私货栽赃给他们吗?异地而处,即使是他们,恐怕很难放弃这个想法。
  况且周蓁蓁怀疑,朱元臣早就对那批黄金的去向有过猜测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预防万一,也为了能一脚将李家踩死,他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这些她都和她外祖父舅舅们商量过。今天这一出,是专门为朱元臣准备的。
  朱元臣,你的死期到了!
  一直没说话的陆环紧绷着一张脸,李家刚被皇上册封为‘仁义之商’,朱元臣就来了这么一出,你这是打谁的脸呢!
  皇上是不会有错的,在此大前提下,太子也不会有错,错的只能是你朱元臣!更别提,你此番行事还沾上了人命。
  还有李家,最好不要犯什么致命的错误在其中,不要让皇上太子失望,否则皇上亲赐的匾额,护得了你们一时,事后只会更惨。
  他看向秦奋,示意他处理好眼前的事。
  秦州牧问,“朱元臣,你要求搜查李家,本州牧能看看有何确切的指向李家的证据吗?”
  朱元臣没有说话。
  莫捕头心道,哪有什么证据啊,连卷宗都懒得做。
  秦州牧一看就懂了,“这样的话,李家还真不是你想搜就能搜的了。”
  “李家主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你可能不知道,祈宁县遭遇重大雪灾,李家捐了二十四万两黄金。皇上爱其忧国忧民无私奉献的仁心,特赐‘仁义之商’的匾额。”
  言下之意就是,人家二十四万黄金,合二百四十万两银子说捐就捐了,哪里还会去盗窃那百来万银子?或者窝藏盗窃犯什么的。
  朱元臣瞪大了眼,那是他们的银子,他们的!李家竟敢拿着他们的银子去邀名邀功!真真是可恶至极!
  莫捕头轻叹,这真是哑巴亏啊,亏到姥姥家了。
  “州牧大人,我家黑子被他这么一推,人也没了,你一定要替他做主呀。”老太爷红着眼说。
  “州牧大人,我要告朱元臣他草菅人命!”此时黑子他娘爬着过来,朝秦奋一个劲地磕头。
  “你先起来。”秦州牧亲自弯腰扶她。
  此时的朱元臣是又惊又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处境很危险,各自的巧合撞在了一起,给他形成了非常不利的处境。
  “你们胡说什么?!”他冲着李晋和黑子他娘大喝一声之后,转而道,“秦大人,下官看这人的死不简单,为还下官清白,下官要求杵作剖腹验尸!”
  秦州牧问,“剖腹?你怀疑他中毒是吗?”
  朱元臣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黑子他娘激动地反驳,“我不同意剖腹!狗官,你不仅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想让我儿到了地府都不得安宁。你说他死因不简单?那么多大夫都在场,给我儿把脉治病,难道大夫们就没一个看出来的吗?你说这些话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嚷了一嗓子,“他的死因很简单,他就是被你推了一把,磕破了头流血过多陷入昏迷死的。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你是抵赖不掉的!”
  众大夫也是气愤不已,正如黑子他娘所说,如果死者有中毒等情况,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
  死者没有中毒,这是所有大夫一致的说辞。
  其实江大夫还有一事未说,就是据他把脉所知,黑子患有严重的肝病,最多也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但他不忍,说出来于死者及死者家属无益,倒不如就这样,让大家都以为他因护主身亡。
  李家是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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