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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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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月明满心委屈,登时两眼通红,堵了半日的气,方才说道:“父亲恁般说,便凭父亲去罢!横竖出了什么事,父亲不要后悔就是了。”言罢,便甩手去了,小玉看情形不对,也随着去了。这边,傅沐槐便叫宝珠来伺候。谁知,那宝珠魂不守舍,哆哆嗦嗦成不得事,只得又把冬梅喊过来才罢。
陈杏娘大闹了一番,至此时已是力乏身倦,也不再折腾,只听凭人拨弄。一碗药汤灌了进去,也不见个动静,又过了小片刻功夫,她将头一扭,躺在枕上睡去了。
傅沐槐见她睡熟,这才走到堂上,同那婆子说话,因看这婆子面生,便问道:“不知婆婆尊姓高名,哪里人士?我祖辈在这徽州城里生活,倒是不曾见过婆婆。”
那婆子已将一桌饭菜吃了个风卷云散,拿牙杖剔着牙,一面说道:“婆子不是本方人士,乃是凤阳人,因自幼天生一双阴阳眼,又学了几手方术,便在外游历。恰逢走到此处,也是与你家有缘,解了你家这场大灾。”傅沐槐闻言,又问她姓什么。她只说姓赵,人皆称她赵道婆。
一时又说起陈杏娘这场病,赵道婆点点头,说道:“尊夫人这番也不是飞灾,前头既伤了那孽畜的命,这果自然报应来了。好在老爷夫人平日里积善修德,福田广种,故而令夫人这场劫难尚可躲得。然而尊夫人上一世有些不好,老天罚她这一世无子。原本你二人也不该结成夫妻,只是一时阴差阳错,做成了这门姻缘。员外命里本该有子嗣承继,尊夫人既是这个命数,说不得过上几年就要去了。如今这场,不过是个前兆。躲了今日,躲不过明朝。”
傅沐槐听了这话,登时慌了,当即问道:“那敢问赵婆婆可有什么解脱之法?我已是这个岁数的人,不指望再添男丁。膝下虽只有一个小女,好在身后香火事宜也都有了着落。我只求同拙荆偕老罢了。”那赵道婆摇了摇头,长叹道:“此乃天意命数,谁人能够更改?”说毕,又道:“适才我观小姐面貌,面相虽也好,但这姻缘上却有些妨碍。小姐本不该婚配,若是强行作配,便主夫婿无情,日后也是晚景凄凉。若说要解,也只得亲身出家,方可保一世平安。”
傅沐槐听了这些话,登时如电击雷掣,呆坐位上,竟不知如何是好。一旁陪着的管家来升听不下去,不禁问道:“婆婆既双目失明,如何能看得了我家姑娘的面相?”赵道婆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婆子眼睛虽瞎,却能观阴阳,自然看的了命相。”说着,又向傅沐槐道:“这位老爷,这不明事理的人也罢了,你却是个当家主事的人,自然是明白的。若是只顾舍不得,不过是徒徒叫她遭罪罢了。”
傅沐槐只是低着头,一声儿也不言语。管家来升又道:“你方才说我家太太寿数短,那我家老爷又去哪里讨子嗣去?”那赵道婆说道:“员外命里本有两房妻室,那位夫人如今不过二八年华,也不是本方人士,不过为这场姻缘,也迁到此处了,就在左近。算起来,与员外也是沾亲带故的。”
傅沐槐只是呆若木鸡,并不应声。管家来升越发听不下去,又见自家老爷已是六神无主,便趁人眼错不见,寻了个小厮到后头去报信。
正在此时,上房门口守着的小厮双喜过来回话,进门便道:“老爷,太太醒了,已知道人事了。”
傅沐槐正在颠倒之际,忽然闻得这个消息,连忙起身要去,才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望着那婆子道:“婆婆叮嘱的,我倒险些忘了。”又命灶上炖了人参小米粥送到上房去。
因见婆子的丹药有效验,傅沐槐便有心求取,遂开口道:“婆婆这丹药倒是神效,不知婆婆肯否再赐几颗与我?恐拙荆再发病,却不知往哪里求医去。”赵道婆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做出一副难色,说道:“这药是我在观音大士面前求了九九八十一天方才得来,甚是难得。若是与了员外,我一时有些不便当,急用此药却是不好。”
傅沐槐见她勒掯,连连央告,又叫小厮拿了一盘五十两雪花银并两匹宝蓝大布出来,说道:“些许小物,不成敬意,婆婆且收去。待明朝拙荆大好时,必当厚谢婆婆。”那赵道婆装腔作势,推三阻四了一番,方才收下,便自裢里拿出一支青瓷小瓶,递与傅沐槐,说道:“这里头一共三十颗丸药,一早一晚一日两次,都拿热汤冲了,与夫人吃。我今日所言,员外必要记在心上,万万不可大意!员外府上劫数既已脱得,婆子便不再留,世间缘法皆有定数,咱们就此别过。”话毕,她拄起拐子,大步流星一般向外走去。傅沐槐连忙去追,竟是追不上这婆子的步伐。眨眼间那婆子便不见了踪迹。
傅沐槐追出门来,眼望四下,只一群小孩子闹吵吵的在街上晚上,并些挑担贩卖泥人糖藕针头线脑的小贩,却哪里有赵道婆的身影?不觉暗自称叹,果然世外高人。
却说傅月明赌气出去,走到后园里往假山石小头坐了,只是抹泪不止。
小玉走过来,劝解道:“姑娘也别太难过,老爷心里挂念太太,一时口不择言,气头上的言语,姑娘可不要往心里去。”傅月明抹了几把泪,方才说道:“我何尝不知?我也心焦如焚,然而也不能任凭这等三不知的人来胡乱医治。父亲平日里也走南闯北,算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连这等江湖骗子的把戏也看不穿?”小玉将头歪了歪,说道:“倒是怪了,这婆子虽是个瞽目的,来咱们家却是熟门熟路。一路过去也不要人带,却也不见她跌跤。还有前头猫的事儿,知道的也是贴切。”
傅月明听了这话,心里也早存了几分疑惑,只是低头细思,并不言语。便在此时,丫头宝珠走来,远远的便喊道:“太太醒了,姑娘快去瞧瞧罢!”

☆、第一百一十九章 端倪

傅月明闻得“太太醒来”一语,心中先自一震,暗道:母亲又闹起来了么?又看那宝珠面含微笑,心神稍定,便起身迎上前去,问道:“太太醒了?比先时可好些了?”宝珠笑道:“好多了,太太已知道些事了,正急着四下找姑娘呢,姑娘快去罢。”
傅月明闻言,更不打话,带了小玉径往回走。
行进上房内室,果然见陈杏娘倚着软枕靠在床上,面白唇焦,双目无神,一见傅月明进来,口唇哆嗦着,还不见开口讲话,泪便先落了下来。傅月明亦自红了眼圈,只是虑及母亲病体,勉自支撑,上前强笑道:“母亲身子不好,又哭怎的?仔细哭伤了气,病上添病。”陈杏娘拉着她的手,叫她在床畔坐了,连声泣道:“我只道这一闭眼,就再也瞧不见你了!连着这几日,我浑浑噩噩的,心里却只是记挂着你。想着你还没出嫁,熠晖又没回来,若是我有个什么不好,丢下你可怎么好?”说毕,她便握着傅月明的手,抽抽噎噎的哭将起来。
傅月明本在强撑,见母亲如此伤怀,心有所触,也禁不住泪如雨下。
宝珠立在一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冬梅却不知去了何处,还是小玉上来劝解道:“太太身子不好,还是略忍耐些,仔细又弄出病来。姑娘也不要太忧愁,这几日太太病着,姑娘焦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好容易太太略好些,姑娘又这等哭,若是熬坏了身子,可要怎么好呢?还是保重些的好。”
母女二人听了这一席话,方才各自收了眼泪。陈杏娘打量了傅月明一番,喟叹道:“几天的功夫,月儿就瘦成这幅模样了。这几日,倒是辛苦你了。”傅月明微微一笑,说道:“母亲哪里的话,为人子女的,这都是份内的事。”说毕,又四下看了一眼,见冬梅不在屋里,便问道:“太太醒了,冬梅却往哪里去了?”
陈杏娘说道:“我一醒来,就觉着肚子饿得很,叫她到厨下拿吃的去了。”说着,又一眼瞧见头顶黏着的符纸,便问道:“这是什么?谁叫贴上去的?”傅月明因顾及她病体未愈,不愿令她烦心,遂信口哄她道:“是父亲看母亲病的沉重,恰好有个过路的道婆,便问人讨了两张符儿贴了,祈母亲早日康复的。”陈杏娘原是个信女,于这等事情平日里便是笃信的,听了这话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说道:“倒是要好生酬谢人家。”
正说话间,冬梅自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一托盘,说道:“老爷吩咐灶上给太太炖的山参小米粥,太太现下吃呢,还是停一停?”陈杏娘昨儿昏沉一日不曾吃些什么,到了此时已是饿的狠了,立时便道:“就拿来吃罢,又等怎的!”冬梅将盘子放下,另拿了一只青瓷小碗出来,舀了一碗粥端了过去。傅月明双手接过,一勺勺吹过,又亲口尝了,方才喂与陈杏娘吃。冬梅便立在一边,眯眼瞧着。
陈杏娘连吃了两碗米粥,身上略有了些气力,便问傅月明道:“你父亲呢?怎么不见来?我病着,他还往铺子里去么?”傅月明不好说傅沐槐为顾忌赵道婆的言语,不肯进来,才要拿话遮掩,冬梅便嘴快说道:“老爷不敢进来,怕冲着了太太。”
陈杏娘听这话说得甚奇,又问道:“这却是怎么个缘故?我同夫妻快二十余载了,到这会子又冲上了?”那冬梅便将赵道婆如何来家,如何看相等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陈杏娘听了这故事,只是低头不语。傅月明在旁暗骂冬梅不绝,见母亲这般神态,连忙开解道:“母亲不必往心里去,这等江湖骗子原也多见,父亲不过是见母亲病体沉重,病急乱投医罢了。如今母亲醒来,父亲必定不会再听信这等荒唐言语。”
不料,这陈杏娘半日开口说道:“十来天前夜里,我恍恍惚惚的,倒当真听见院里有猫叫呢。我只当是睡迷了,也并没往心里去。”傅月明闻言,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为好,只是闭口不言。却听陈杏娘又说:“这几日我虽病的昏沉,耳畔却总有猫叫,又能听着猫爪子挠床杆的声响。我心里怕的很,只是醒不过来,身边又好似被一群猫围着,只好挣命往外跑,又总被人拦着。我没命的扎挣喊叫,却被人捆了起来,下头的事儿就全不知道了。只模糊觉得好似有人喂我吃了汤水,就睡安稳了。”
言至此处,她略停了停,抬头望着自家女儿,说道:“那道婆讲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若不是这几张符纸贴着,只怕我这会儿已没命了呢。”傅月明知晓母亲自来便是个信女,家中一年到头总要往白云庵送不少的香火银子,于这等怪力乱神之事更是信奉不已。眼下听她口内言语,只恐母亲一时错了主意,竟也听了骗子的言语,忙笑道:“想必母亲是魇住了,哪里有这样的事呢?这几日我日夜都守着母亲,并不曾见什么猫到跟前来。咱家也没人养猫,这都是没影儿的事。”
这话才落地,偏那冬梅从旁插口道:“不是这样讲的,若当真是前头死的那雪狮子的魂灵,那可是穿墙入室无孔不入的,又怎会叫姑娘瞧见呢?姑娘也说昨儿夜里见了那猫两次,却怎么又当着太太的面扯谎呢?”傅月明心中不耐,当即斥道:“我同太太在这里说话,有你什么说处?在旁戳嘴戳舌的,还不出去!二姑娘身子也不好,她房里没人,特特叫你过去服侍。你不去,只顾在这里杵着做什么?!”几句话呵斥的冬梅闭了嘴,又看陈杏娘不发话,只得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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