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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嘿嘿一笑:“我们放假,就是来支援收秋的,你撵我走,我会听你的吗?
你干事不公道,还不许人提意见,生产队可有我们一份儿,不是你们家的。
这么多人眼睁睁的瞅着,你瞪眼作私,你是不是让我找任书记去说说你的本事,任何一个生产队长都没有你干的漂亮。”、、
“你……!你……”陶义英气死了的样子,这个丫头比大人难缠,自己正在争取入党,怎么能让她搅合黄了,最近自己表现的不错,任书记没有理由不让自己入党,如果让他抓住理由,岂不是好事要泡汤。陶义英脸色漆黑,自己的叔伯哥哥可是许宝贵给处死的,血海深仇一定要报,自己要抓住西林庄的大权,只有那样才能报仇,不可因小失大。
可是自己也不能让石向华对自己失望,自己这个队长就是为石向华效力的,不整治杨天祥,不完成石向华的任务,他岂会一手扶植自己?
为了自己的利益两全,他找到了解决办法,既要拍了秀珍姐妹的马屁,又要不失自己的面子,也不会像杨柳服软。
“都赶紧进地摘豆子,我去生产队取大称,就给你们按称约,看看到底谁是多少。”称是自己把着,看看谁说了算,陶义英的眉毛再次的挑起,有权不使过期作废,他可是不想权利过期的。
给秀珍姐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安心,一帮孩子蜂拥进了玉米地,再次来到地头,陶义英已经准备回来大秤。
约斤数可以打变数,杨柳看他的架子,也就只有能搞鬼,认为没有认秤的,一帮孩子都是傻子,挺大个人干事纯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突然就插了嘴:“我建议约完都不能倒,都约完了看看对不对劲儿,我看队长的眼睛好像近视,好几份都约差了数,完了,大伙都评估看谁的到底有多少。”
“你这是无理取闹!”陶义英喝道,脸色一片紫光,心里有鬼,眼神有些慌乱。
“是你有鬼还是别人无理取闹,一会儿大伙就都看到了。”杨柳笑的揶揄:“怎么不敢?”用秤约还不是再继续搞鬼,一个生产队长干这样的勾当,怎么称职呢,鼓捣着让自己一伙的不干活还要挣分多,打击别人的积极性,这样的队长要是能搞好生产队,只有这个生产队的社员都是傻子。
“杨柳说的对!”柳毅文开口:“要是秤和估的一样,约秤有什么用?先都不倒,看看队长约的合理不?”终于有人坚持正义了,谁也不愿意得罪人,柳家三兄弟对视一眼,柳毅文的姐夫是鲍来春,也算是有后台的一类,鲍来春是民兵连长,也是石向华的人,他们都是一伙的,可是都在入党申请。
俩人可是竞争对手,要是能把鲍来春踩下去,自己就是那个真正的党员了。
他的心中又是一计,柳毅文得罪了石秀珍,就是得罪了石向华,石向华的天平一倾向他,他的大功就告成,心里冷笑一声,嘴上说的又是一码事:“你们几个尽捣乱,柳毅文,你会说,也得会干,约秤记账交给你,我还是不操这个心了。”随后他就假装离开,从石秀珍的身边走,悄悄耳语两句,扬长而去。
小动作被杨柳看了正着,究竟说什么了,不得而知,杨柳感到陶义英又有了新招数。
等再次出来玉米地,秀珍秀萍、小弟儿三个已经坐到地头,三个人都是一满筐。
石兰英看了杨柳一眼,表示疑惑,杨柳根本就没有疑惑。这是情理之中的事,陶义英的新招数就是这个。
杨柳算无语了,这个生产队等着搞好吧,也没有那么高的期望,真是不能期望,不失望就不错。
柳毅文愣了半天,拎起称就约,他还看不好大秤,杨柳教他一遍。
他让杨柳帮他约,杨柳懒得参加那个,郁闷的心情只想躲开这里,自己还不能那样干,给家里挣工分,还得给学校交代。
杨柳看看二翠,见她蔫蔫的,她比杨柳大两岁,今年正读三年级,她和五婶去过东北,耽误学习,回来再插班,学习成绩很低,她也不喜欢读书,可是干活是好手,哪次的豆子都不比杨柳的少,还没有人欺负她。
杨柳看出来陶义英给她估的也不够数,可是没有对杨柳那样狠。
既然这样的招数都摆了一道,杨柳感觉陶义英照样实施了他的马屁计划。
只有抓贼了,抓住又怎样?人家瞪眼不承认自己也是没法子。
千计万计,抗不衡人家的权利大计,杨柳只要不少了自己的分量就认可了,抓贼的事是公安局的责任,可是这些小毛贼犯不到公安局。
人家是天天在占便宜,自己管得着吗,只要能维护自己的利益就算了,偷点工分算什么?人家不定鼓捣走多少公分了。
生产队的财务到了人家多少,大伙怎么知道,明面的这点便宜就这样占,暗里呢?不可思议。
杨柳长出了一口气。
看到小弟儿几个人的得意和不甘,占了便宜她们得意,没有坑了杨柳她们心不甘,杨柳岂会想不明白,淡淡的脸色看向她们,几个人就是眼神微缩,低下头快速的闪过恨意。
杨柳轻笑,腐化败坏,等自己过日子的时候就知道滋味了。
回家的路上柳家三兄弟剎后和杨柳走在一起,满脸的问号,杨柳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柳毅文恨恨的道:“明摆着她们就没有进地,我都看了她们的垅,根本就没摘,各个都是满筐,真是气死人,大伙摘的成了她们的,太不像话了!”柳毅文的样子像要杀人了。
☆、第128这 提醒
杨柳一笑,快步的走,有人明白就好,让大伙都知道她们是什么人最好,管不了的事,就不操那个心:“人家去盗取国库我们也管不着。”杨柳飞步往家跑,小孩子们比大人下班早,赶紧的回家做饭,今天中午蒸肉包子,这两年吃的白面很少,杨柳早就想肉包子吃了。
太姥姥一定该把馅子剁好了,自己就揉面。
果真是的太姥姥已经剁好了馅子,食堂一散,集上又有卖肉的了,杨天祥找人捎了一斤肉,院子里的大罗卜,原来是牛肉的,牛肉比猪肉贱,猪肉要一元钱一斤,牛肉才六毛钱一斤。
太姥姥高兴的说:“老竹家你二~奶奶给捎肉,她说牛肉便宜还养胃,和萝卜还对味儿,就给咱们捎了牛肉,这么一大块,包了可够吃两天的了。”
“今年的牛肉怎么这样贱啊?吃牛肉是不错,要是老牛肉会塞牙的。”杨柳知道后世的猪肉十几元一斤,牛肉却要二十元,羊肉三十来元一斤,这时的牛肉这样便宜,就要多吃点牛肉。
“这个牛肉一点不老,说是翻车砸死的牛,你二~奶奶说这样的牛肉是最好吃的,她也买了。“太姥姥说道,满脸的高兴。
看着肉馅子还真是不错,黏黏糊糊的,没有注水的样子,后世的注水猪肉让人没有食欲,包饺子不成团,汆丸子需要狠放粉淀子,要不就是要成碎末粥,汆出来的丸子不好吃。
这时候的东西多实诚,一斤肉比注水的二斤出菜,做出来的东西原汁原味。有一股自然的香。真是无毒无害,顶多为了防治钻心虫,在玉米芯子里撒了一把六六粉和的碎砖头渣滓,毒害并不大。
杨柳揉好发面,揪成了剂子。和太姥姥就开始包。放在太阳下醒面二十分钟,大锅里两层屉,扣的大笸箩,边上用布掩好,杨柳就开始烧火。
谷舒兰和杨天祥回来了,后边跟着杨天志大石头。杨柳的头就大了,就开始慢慢的烧火,盼着他们快走,可是你烧的再慢人家也不走,和杨天祥坐在外地抽烟。一棵接着一棵,就是不动屁股。
他们不走也得揭锅,揭得晚了包子会起底子沾到屉布上。
杨柳一看这爷俩又该蹭饭了,谷舒兰又惯出来两个剥削者,要不是家里有存粮,谷舒兰拿什么喂那些个人?
杨柳真是看不惯谷舒兰这样的老好人,怎么不想想陶义英不给你饭吃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替你说句话。
这样的人是没脑子。还是太善良,或是好面子。
杨柳感到很郁闷,给他们两个包子吃还行。小米饭也给他们盛一碗,让他们沾到碗杨柳就觉得想吐,就冲杨天志两口子行事,真不该搭理他们,现在是连饭都不做了,还是等着吃现成的了。自己家的粮油都省了,算计的是真好。
你大方。也得分个好赖人吧?
杨柳把桌子放到屋里炕上,把包子筐搁到桌子中间。
端了每人一碗水,就招呼大山、杨敏,让太姥姥坐炕尖,一句话不说就开吃,杨天祥还陪着杨天志抽烟,半盒子烟叶都抽光了,屁股还在那儿粘着。
大石头却跑到了屋里,谷舒兰已经递给了大石头一个包子。
那小子的嘴像个碗口,四方脸大嘴岔,一口下去了少一半。
吃头真吓人,眨眼间那个包子没影了。
这回还不用谷舒兰递了,自己就上来抓,摸到一个稍小的就放下,再抓一个大的。
杨柳气的简直要爆发,有这样没有规矩不要脸的人吗?漆黑的手抓了一把再放下,好几个黑印子:“你手都没洗,乱抓啥?”杨柳的声音很高,杨天志借机快速的进屋,杨柳把带指印的递给杨天志:“看看你们石头抓的,还挑挑拣拣的,凭什么,我们一大家子都没有在筐里乱挑的,都是一样的包子,还分好坏吗?”杨柳真生气,长期这样,自己家真的得饿死了,有这样黑良心的人吗,也就是黑谷舒兰这样的,怎么不去黑张士敏?
再看杨天志的爪子印包子早就进了肚,才顾得上说话:“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杨柳气的得翻白眼。
吃了三个还不走,杨天志干脆就坐在了炕边,谷舒兰一看心里不忍,自己家吃饭让人看着,怎么吃得下去,如果谷舒兰不言语,可能他们也就不好意思伸手拿了。
可是谷舒兰就会给人创造机会:“三哥,你们爷俩不再吃点了?”
杨天志赶紧接话:“你们今个蒸的包子是挺多,吃不了也都得撂坏了,石头,咱们爷俩再吃几个吧,省得你四婶糟践东西。”
太不要脸了,得便宜你卖乖,糟践东西?馊了还有猪接着,何况是秋天两天也坏不了,听他说的这套嗑,好像还得称他情了。
杨柳对上这样的奇葩真是无言以对。
谷舒兰瞪眼被人找便宜,还是个真土坯。
这爷俩,石头吃了五个大包子,杨天志吃了七个,今天的便宜牛肉,竹二~奶奶给算计的就都进了他们的肚子,计划两天的伙食算是破灭了。
杨柳就吃了一个包子,四个包子就得一斤面,这爷俩得有多能吃。
在前杨柳的记忆里,大石头成人后一顿吃七个馒头,真够吓人的。
十几天都是这样度过的,大石头爷俩天天来蹭饭,小米饭一人一顿一大海碗,粉条子小白菜一人一碗,一顿饭就得多刷四个碗,主要是让人担心传染。
最让人生气的是谷舒兰好像忘了他们家的大肺痨,真不担心自己的孩子被传染,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天底下都少找。
为什么要伺候他们?杨柳开始教育谷舒兰了:“妈!你也没有耳性?你为什么要天天伺候这样的狼崽子?”
“那是你三大爷,可不许乱说。”谷舒兰佯怒,训斥杨柳。
“妈?你忘了?卖给你房子怎么讹你了?”杨柳恨铁不成钢。
“他也没讹走什么。”谷舒兰奇怪道,诧异的看看杨柳:“咱们没有多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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