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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就是全挑了爹娘的缺点长,也应该有个中人之姿吧。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夫人,小姐,老夫人身边的秋娟姑娘来了。”
攸宁感觉到许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不过还是温声对外面说道:“让她进来吧。”
绕过屏风进来了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看着年龄应在双十左右,想来就是那位秋娟姑娘了。
秋娟朝攸宁和许氏这边幅了幅身,说道:“夫人,三小姐,老夫人让奴婢来请您们去秋慈院一趟。”
秋慈院便是镇国公府老夫人所居住的院子。
等秋娟下去后,攸宁见许氏面上闪过了一丝愁容,想来是猜到了老夫人请她们母女过去是所谓何事。
许氏猜得到,攸宁也猜得到。
还能为什么事,还不就是黎巧的那点事呗。
这次原主之所以会病情加剧,也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京城达官贵人的圈子里,谁人不知镇国公府的三小姐黎嘉是和定国公府的世子爷许承浩有娃娃亲的。
但是这次在定国公府举办的赏梅宴上,定国公府世子却是救了落水的镇国公府五小姐黎巧。
五小姐黎巧落水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偏偏好巧不巧只有许承浩路过,但是等许承浩把人救上来之后,池边却是围了一堆人。
众目睽睽之下,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住了。
当天就差不多传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因为感染了风寒而没有前去赴宴的原主,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件事发生后,为了黎巧的名声考虑,对于两府来说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让许承浩娶了黎巧。
可是偏偏许承浩和三小姐黎嘉又有着婚约,难道要黎巧嫁过去做妾?
老夫人打小就格外怜惜这位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的嫡亲孙女,疼黎巧比疼原主要多地多。
毕竟黎巧是让她脸上有光的那个,而原主是让她一张老脸都丢光的那个。
所以老夫人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黎巧去给人做妾呢,即使是定国公世子,在老夫人看来,那也是不行的。
这次让攸宁和许氏过去,也许就是打着让攸宁放弃和许承浩之间的婚约,让黎巧嫁过去当定国公府世子夫人的打算。
许氏恐怕也是知晓老夫人的算盘,所以才会露出愁容。
“母亲先等我一会儿,待我梳完妆和您一起过去。”攸宁倒是比许氏要看得开。
听到攸宁的这句话,自有专门负责梳头的丫鬟上来伺候。
攸宁由绿琴扶着在梨花木的梳妆台前坐下了,看到镜中的那张脸,攸宁眉头狠狠地跳了跳。
总算明白了几分,为什么有人会说她容貌丑陋了。
其实只看五官的话,原主的长得并不丑,相反,比起许氏还要更加娇美几分。
但是偏偏原主脸上的皮肤特别不好,除了蜡黄不白皙之外,还异常粗糙,脸上更是有着坑坑洼洼的小坑,尤其是额头上,小坑特别密集。
的确是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那蜡黄估计是因为汤药喝多了导致的,那小坑,攸宁仔细看了两眼,才辨别出来了,应该是因为水痘留下的。
就在攸宁打量这张脸的功夫,攸宁感觉到不管是站在她身边的绿琴,还是站在她身后等着给她梳头的丫鬟都不约而同地僵直了身体,尤其是梳头的那个丫鬟,脸上更是闪过了惧怕和恐慌。
攸宁回忆了下脑海中接收的记忆,一下子闪过了好些原主拿丫鬟发脾气的画面,攸宁不免微愣了下。
想了想,尽量放柔了声音对身后的丫鬟说道:“梳个简单点的发鬓吧。”又吩咐了绿琴:“你去帮我找一身素净些的衣服。”
听到犹如春风佛面般的轻柔声音,绿琴简直受宠若惊,激动欣喜地应道:“是。”
别说是绿琴,就是坐在一边喝着茶等攸宁梳妆的许氏,见自己一向脾气不算好的女儿,此刻温柔地像是仙女,也不禁愣了愣,放下茶杯唤了一声:“嘉儿,你。。。。。。”又不知如何开口,话说到一半停了停。
倒是攸宁听懂了她的意思,接话道:“母亲,经过这件事,女儿也明白了很多。只要表哥把我放在心上一分,能在救五妹前替我想想,那他就该让他的侍卫去救五妹才是,何必自己亲自跳下去救人呢!”
“想来在表哥心里,五妹的分量比我要重得多。”
攸宁满含委屈地说出了这句话,低垂了视线。让人看来她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许氏听了这些话,眼眶也忍不住就红了,真心为自己的女儿心疼。别说许氏,就是屋内这些许氏的心腹都跟着红了眼睛。
没有人发现攸宁低垂下的眼中一点一滴的伤心难过都没有,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性子的转变找个理由罢了。
攸宁假装擦拭了下眼角,接着说道:“母亲,我真地想通了,又何必为不值得的人伤心呢,嘉儿有母亲就知足了。”
“嘉儿。”许氏再也忍不住,走过来抱住了攸宁,神色悲恸。
许氏就得了她一个女儿,自然是真心当眼珠子般疼爱的。
不过刚才那句话,攸宁也是说真的,整个国公府里,除了她必须保护的黎萱之外,也就是许氏能让她放在心上了。
攸宁梳完了鬓,许氏又净了次面,母女二人才在一群奴仆的簇拥下去了秋慈院。
刚进内堂,攸宁一眼就看见了跪在正堂中央的黎巧。
而除了黎巧之外,也就只有老夫人还有老夫人最信任的张妈妈在了。
想必老夫人自个儿也清楚,逼迫自己亲孙女把婚事让给另一个孙女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她的老脸还要留几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估计等攸宁真地被迫答应了放弃和许承浩的亲事,老夫人还要警告她和许氏,如果有其他人问起,还得对外宣称是攸宁自己体恤自己的堂妹,自愿成人之美呢。
可真是偏心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攸宁和许氏朝老夫人见了礼,老夫人揉着头让她们起身了。
静默了几秒后,果然就听老夫人说道:“三丫头,想必你也知道五丫头的事情了。”
不等老夫人继续说下去,攸宁一听她这句话,立马就站出来说道:“孙女当然知道这件事了,五妹也太不要脸了些。”“祖母。”攸宁用满是信任的眼神看向了上座的老夫人:“你这次一定要替孙女做主啊,一定要好好惩罚五妹才是。”
老夫人揉头的手指一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黎巧的本来就梨花带雨的一张脸更是白了几分,期期艾艾地看向了老夫人:“祖母,你要相信我,我真地是不下心才掉到湖中的。”
攸宁冷冷地看向了跪着的黎巧,语气里全是讽刺:“五妹也只比我小半岁吧,敢问五妹是天生肢体长得不协调呢还是脑子长得不协调?宴会上那么多人,怎得好端端地就你掉了下去?”
黎巧的脸更是白了,偏偏又要摆出一副不堪受辱的样子:“三姐你怎么能说得出如此恶毒的话!”
呵,好一个“恶毒”,也不知道谁的话才是真正的恶毒。
攸宁丝毫没有因为黎巧的话而急得跳脚,反而朝黎巧笑了笑。
黎巧一愣,忍不住握紧了一双垂在身侧的柔夷,心里惊讶,要是平时,她这位三姐听到这样的话早就已经怒火中烧了,然后就会把‘恶毒’两个字坐实,为什么今天。。。。。。
就在黎巧百般想不通的时候,突然听身边的人笑着对她说道:“我也知道五妹妹是最善良不过的人了。”
黎巧的眼皮跳了跳,突然很想阻止她再说下去。
当然,黎巧不可能阻止得了。
攸宁优雅地掰弄了下自己的手指,接着对黎巧说道:“可是我是真地不想和你一起分享表哥啊,善良如五妹,也一定不会让我为难的是吧?那五妹何不自请去别庄待一段时间,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回来呢?反正你对表哥也没非分之想是吧?”
黎巧张了张嘴,硬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因为只要她拒绝,那么就表示她是不善良的,她更是对许世子是有非分之想的。
虽然是有,但是能承认嘛!
她也没想到攸宁会如此不要脸面,一口一个表哥,一口一句男女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害臊。
黎巧只好满含委屈地看向了上座的老夫人。
就在这时,老夫人狠狠地拍了下椅子的扶手,对攸宁呵斥道:“荒唐,简直荒唐!你身为巧儿的姐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可有一点羞愧之心,你可有一点手足之情。”
又指着许氏骂道:“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么么哒~分成两章了
☆、被重生者炮灰掉的侧妃
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中,芙蓉阁就占了一席之地。
一为芙蓉阁独有的好酒——芙蓉笑,一坛价值千金。
二为芙蓉阁最顶楼的包厢,只接待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京城抖一抖的人物。
三为芙蓉阁每年举行一次的文赛,通过所有关卡之人能直接登顶芙蓉阁顶楼,得到最上等的接待,美名远扬。
文赛对所有人开放,不管你年龄几何家住何方,也不管你是才子还是佳人,只要你想挑战,那么芙蓉阁就欢迎你前来迎战。
在这样的情况下,可想而知今晚的芙蓉阁门前该有多热闹了。
安王到的时候,驾马车的侍卫都找不到可以安放马车的地方。
幸好安王没有当回事,马车停在了百米开外,他带着侍卫闲庭散步地踱步到了芙蓉阁酒楼门口。
刚到酒楼门口,就听还没散去的人正在谈论方才的比赛,颇有几分意犹未尽之意。
没过多久,被派去打听消息的侍卫就回来了:“三爷,今年获胜之人是静安伯府的公子。”
侍卫又补了一句:“据说静安伯府的公子胜利后,邀请了几位好友一起去了顶楼。”
安王挑了下眉,似乎是想了想静安伯府公子是谁,最后扯了下嘴角,没从记忆里搜刮到这号人物,便作罢。
示意侍卫跟上:“走吧,我们也去叨扰叨扰。”
当先朝着楼上走去了。
即将上顶楼前,店内有人出来拦了下,安王身后的侍卫当先快步上来,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
那人在看见令牌上的“霁”字时,一愣,接着便是一惊,连忙侧开了身。
安王朝楼上而去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
本来想拦下他们的人也紧跟了上去,上了顶楼后,立马就示意下面的人打开顶楼的另一间包厢。
也就是今天没有用作比赛彩头的那间。
只是还没等下面的人行动,秦麒就拦下了他们的动作,对那人笑道:“不必麻烦了,我去另一边凑个热闹就是了。”
“是。”芙蓉阁的管事只好应了。
等秦麒的身影在楼道里消失后,店小二好奇地上来问了管事:“老板,那人是什么来头啊?”能上顶楼。
管事摇了摇头:“不知,不过他有七王爷的令牌。”
店小二一愣,不敢再问。
另一间包厢里,围着圆桌坐了六七个人。
秦麒负手进去的时候,包厢内本来饮酒作诗的喧闹声顿时静了静。
秦麒扫了眼包厢内的人,也是微微讶异。
定国公府的世子、安远侯府上的小侯爷、兵部侍郎家的公子。。。。。。
甚至还有他的堂弟,南王府的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