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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加入fbi起,苏袖月就练就了一身“装逼”的好本事。哪怕泰山压于顶,她的面色也可以做到不动如水,因为在任何危机的关头,她只有以压倒性的冷静,去与对手周旋,争取胜利,哪怕这份冷静,更多的是强装镇定。
这世上,根本没有人,从容到一切都不在乎,如果有,他也离死不远了,而活着的,总是有所求的。
她抹去额间的冷汗,扫了一眼坐在悬崖边,隐有失魂落魄的红衣少年,皱了皱眉,还是走上前。
伸出了手,“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裴恪抬头望去,白皙细长的手掌坚定地放在他眼前,虽然瘦小,却似有着千钧的重量。他似被鼓舞般伸出手,紧紧握住,望着她: “苏袖月,你这个兄弟,本世子认定了!”
“你起来再说吧。”苏袖月轻嗤一笑,一个用力,拉起了少年: “裴世子,你的兄弟何等尊贵,我当不起。”
裴恪当即甩开手,恼道: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怎样?”苏袖月轻挑眉尾,“不识抬举,不分尊卑,不知好歹?”她轻轻一笑,“不好意思,裴世子,就是不稀罕。”说罢,她翻身上马,唇角轻扬: “小王爷,您就自个走回去吧。”
“毕竟这世上,没有救命恩人把马让给你的道理。”
“你什么意思啊?”裴恪回过神来,指着她消失的背影,有些委屈: “喂,好歹共乘一骑啊。”
第58章 姻缘许谁⑧
密林丛中; 赵彻放下手中弓箭,面容已扭曲。
苏袖月; 你又坏了我的好事!
他先前提议射人; 一来是让其他人也参与,混淆视线以达到自己目的,二来正是趁乱报一年前国子监之仇,想当初; 他作为赵贵妃的外甥; 也是在京中国子监求学,却因为与裴恪的争斗; 被逐出国子监。
如今这个人; 不在国子监好好待着; 竟跑到麓山书院来耀武扬威,赵彻如何能不恨?却没想到你裴恪; 命这么大!他狠狠攥紧手心; 转身之际; 眸光却攸地一凝: “你、你来这里多久了?”
“不过。。。比你早一会而已。”笑容干净的少年理了理沾在袖口的树叶; 浅色的眸子在太阳下剔透得让人心慌。
“慕容朔!你。。。都看见了?”赵彻不确定问道; 汗水却已浸透后背。
“怎么会?”慕容朔温润一笑; 似有安定人心的功效: “我在这里,只是想和赵兄交个朋友。”。。。。。。工部尚书之子,赵贵妃的外甥,少年眼里只有利用二字。可他却笑得纯粹无害,让赵彻看不出一点旁的东西。
“你是说。。。没看见?”他再次试探。
“赵兄;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慕容朔轻轻起誓: “若泄露半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了好了。”赵彻忙道: “我信你便是。”立誓这东西,他还是极相信的。不论他,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也是信的。
“赵兄信我就好。”慕容朔牵了牵唇角,心里只觉可笑。。。他立的誓言,恐怕早已能让自己被千刀万剐了。可实际上,这九年来,他本就是行尸走肉。誓言这东西,不过是慕容朔用来达到目的的一个手段。
只可惜赵彻不知道,越温和的人,越有着一颗狼子野心。
他们相携而去,却没有发现,高耸的树冠处,隐隐露出红衣骑射服的一角。似藏着什么人。
– – –
傍晚时分,霞光温柔,麓山书院晚钟轻敲,宁静而澹泊。后山丛林,静立着两抹修长的身影,一黑一红。
晚风轻拂,扬起少年额前的碎发,慕容朔笑了笑,一如当初: “十一,你叫我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听言,红衣骑服的少年半晌无话,袖中的手却越收越紧: “阿朔,你还要骗我吗?”
“你在说什么?”慕容朔眸光微闪,眼底暗芒几不可察,他抬头,一张脸已因羞恼而泛红: “十一,如今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够了!”莫十一别过眼,不去看他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一字一句艰难道: “正是因为相信你,才一次又一次在心里为你辩白。”他顿了顿,嗓子有些微哑: “许多事,都隐有苗头,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帮你,可是你呢?”他一把抓住慕容朔的衣襟: “那马是你动了手脚吧,一箭双雕,好周全的谋划!”
被这样质问,慕容朔牵了牵唇角,没有说话,已是默认。
莫十一自嘲一笑: “赵彻是什么人?与他结交,嗯?苏袖月又是什么人?他再来历不明,也曾替你挡过一剑,如今你却利用他,利用他与裴恪交好,再把他反为己用,是这样吧?”他怒极勾拳,就要狠狠打在慕容朔脸上。
“莫十一!你干什么?”隐有慌张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云棠不可置信地僵在远处,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扯开莫十一抓着慕容朔的手,娃娃脸涨得通红: “这是做什么?到底怎么了!”
“阿棠,你别管。”莫十一任由云棠拉着,意味深长地望了慕容朔一眼: “阿朔,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但你敢把。。。”他扫了不明所以的云棠一眼,红着眸子道: “你要是敢把他拉进你那机关算尽里,我莫十一,绝不会放过你。”
话落,他转身就走。慕容朔望着,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他亦转身,从另一边离去。留下云棠在中间左右回望,不明白,鼻子却格外酸涩。
– – –
霞光微微泛着余温,照在人脸上,暖洋洋的,风也很温暖。
一切都很好。除了——屁股后面,那个漂亮的跟屁虫。
苏袖月终于停下脚步,先回来洗过澡后,她一身清爽,此刻回头看着鬓角微湿的裴恪,不禁心情颇好的问道: “小王爷,吃饭去吗?”
“去、怎么不去!”裴恪忙咬牙切齿道,也不知是哪根筋抽抽了,他苏袖月越是对他爱搭不理,他就越是想黏上去。“唉。。。。。。”苏袖月摇摇头,顾自往前走,好好桀骜不驯一个人,非把自己整的跟狗皮膏药一样。
她走上二楼,凭着饭票去取了晚饭,裴恪也跟着,刷脸取了一样的,随即苏袖月坐在哪,他也坐在哪。一路跟随,裴恪刚放下餐盒要坐下时,对面已坐好的“少年”却忽然踢了一脚。顷刻间,那椅子猛然就断了,断口整齐。
“过来!”苏袖月收回脚,敲了敲桌面,示意裴恪坐在她身旁,等少年听话坐下,她环顾四周后,贴近耳语道: “傻子,有人要找我们麻烦。”那椅子,分明被人提前动了手脚。
“嗯。”裴恪恍惚地点点头,一颗心全被鼻尖若有似无的香气蛊惑了。离得这样近,苏袖月清浅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惊起一阵阵酥麻。
不经意间,少年的耳根已红透。
他猛然一惊,喉结微动,“说、说话就说话,两个大男人,凑。。。凑这么近干嘛?”
苏袖月愣了愣,心道: 莫名其妙,这世子爷又在发什么疯?摇摇头,她不再理会,眸光从饭菜上扫过,不着痕迹的翻了翻。
果然——苏袖月不动声色,顾自转过身,把头埋得很低,看似真的在吃一般。又摸了摸怀中的东西,她悄悄往嘴里一塞,半阖着眸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整她。
“喂。。。”裴恪缓好心绪后,就见身边人似在埋头吃饭,他用手肘碰了碰,问: “好吃吗?” 闻声,苏袖月没有回应,只狠狠咳了几声,再抬起头时,嘴角竟溢出一道血痕,她张了张唇,无声道: “饭。。。饭里有碎瓷片。”
“砰!”裴恪当即一掀桌子,上挑的凤眸又惊又怒,他环视着周围埋头吃饭的学子,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尽是威压: “说!谁、干、的?”
众人不敢说话,只把头埋得更狠,筷子夹得更快。
“不说是吗?”裴恪冷哼一声,一把抽出腰间长鞭,猛地卷起桌面甩到门口,怒道: “今天谁也别想走!”,他继续甩动长鞭,正想大打一场,袖子却被人轻轻扯了扯。
苏袖月摇摇头,悄然收回眸光: 裴世子,我们走。
她起身先离去,裴恪虽气,却放心不下,也紧跟着跑了出去,并没在意角落处,如淬了毒的眸光。
– – –
“喂,你怎么样?”裴恪追上苏袖月后,轻轻搭上她的肩。未曾想,“少年”反手一拍打掉他的手,笑意盈盈地回过头,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你。。。你,”裴恪又惊又喜,伸手试探地抹上苏袖月唇角的“血渍”,指尖轻捻,有些黏。。。。。。
“是车厘子!”
他当即反应过来,好看的眉眼也轻扬起来,“苏袖月,你真是把我也骗过去了。”她点头默认,抬了抬下巴: “是你太傻了。”
“越来越放肆!”裴恪微恼。。。。。。本世子,不要面子的啊?
他屈指敲向她的脑门,想了想,还是没舍得下重手,只问: “到底怎么回事?”。。。。。。苏袖月沉默了片刻,认真望着他: “你,要小心赵彻。”
“赵彻?”
“嗯。”
若她先前观察不错,椅子断口、饭里瓷片,都是他动的手脚。即便不是他动的手,也定是他指使别人做的,苏袖月没有忘记,她故作被瓷片划伤口腔时,那人一闪而逝的阴狠和得意。
“真的是他?”裴恪不禁微微一怔,很快就面色了然,“国子监一事,他怕是对我怀恨在心,我早该知道的。”
苏袖月点点头,并不追问发生了什么,只道: “反正你谨慎行事就好。”
若所料不错。。。演练时那两只冷箭,也恐怕是出于赵彻之手,只是看裴恪的神色,并没有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裴恪虽然嚣张,却是光明正大的嚣张,这些阴私,说了他也未必会信,更何况还没有证据证明就是赵彻所为。说到底,苏袖月终究不想和这些皇亲国戚,纨绔子弟扯上关系。她摆摆手,点到为止。
“喂,”裴恪不依不饶拦在她面前,笑容格外明亮: “苏袖月,你为什么告诉我?是不是。。。害怕我受伤?”
“想太多!”苏袖月一把打开他的手: “早上呢,非说我偷车厘子,中午呢,非说我挑衅你,现在呢,我怎么又成了关心你?”
“难道不是?”裴恪把脸凑近,认真道: “你喜欢吃车厘子告诉我啊,不用偷偷拿。”他显然还是想太多,苏袖月边往前走,边淡淡道: “真不知道是谁早上说,喂小贼,你给本世子等着的。。。。。。到底是谁啊?”
“你敢嘲笑我?!”裴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早已走远了,他只好遥遥喊道: “苏袖月,你听好了!本世子要是再理你一次,我、我就。。。”
“就什么啊?”神色悻悻的云棠从后山走来,随口问道。
“就、没什么。”裴恪摸了摸鼻子,说: “阿棠,那家伙应该是把你的车厘子偷走了,我就教训一下。”
“什么?!”云棠震惊后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那个。。。阿恪啊,是我、我转送给他的。”
“什么?!”这回换裴恪整颗心跌宕起伏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只喃喃道:
“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哪都完了。”裴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狠狠压下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
第59章 姻缘许谁⑨
“我说呢。。。”云棠拍了拍好友的肩; “阿恪你虽然蛮横,也不会无缘无故找人麻烦。”
“说谁蛮横呢?”裴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