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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姨娘左右不决,愣了半晌才问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别无他法。姨娘先谎称怀孕,再暗中派人寻来助孕的偏方,与父亲同床共枕之后一举得子,时间偏差一两个月没有关系。等这件事情风波过后,姨娘才对父亲哭诉求得原谅便好。孩子最后生不下来也无所谓,只求先怀上稳一时风波。”
邱姨娘最终还是采纳了苏采薇的办法。含着泪用手捂住苏采薇的手,叹道:“只怪姨娘出身风尘,没有拿出手的娘家可以给你和意平依靠。”
苏采薇并不放在心上,根本就不屑靠不靠娘家的话,她只认为,只要有苏慎之,就是最大的筹码。冷冷清清道:“姨娘放心,孩儿可不在乎。”
晌午,宋淮月在万氏的屋子里吃了饭。万氏有午睡的习惯,撑不住便去睡了,丫鬟们备好了安神香,放下了帐幔就都在外间守着。
宋淮月则精神抖擞,和苏宝珍在侧室逗弄着在檀香木摇床上手脚并舞的苏文道。苏宝珍戳了戳苏文道肉嘟嘟的脸颊,仰头对着比她高一倍的宋淮月笑道:“六弟,软软的,小小的,好可爱。”
宋淮月也看去,没想苏文道对她咧出个鬼脸似得笑容,惊得她心脏一抽,往后不动声色退了一步。苏宝珍高兴地像得了宝贝,炫耀道:“我说的吧,六弟好可爱。”
宋淮月只得笑呵呵地点头,反正她无福消受,然后坐到一旁的榻上吃茶看书去了。碍于要给下面的弟妹做榜样,束手束脚,不敢有大动作。
无聊透顶,一本文白相间的话折子竟被她看去了大半,宋淮月放下了书,苏宝珍竟栽在榻上的另一头睡了,她便叫来个丫鬟在旁伺候着,自己则先出去走走。
今日宋淮月在万氏房里一共得了两个消息,都是有关苏采薇和邱姨娘的。
一个是几日前邱姨娘房里传出怀有身孕一月的消息,苏慎之欣喜若狂,把库里的好东西让管家挑了好些全部不要命地往邱姨娘那里送去,就连晚上也夜夜束在她那里。这前脚刚惹出了可以入牢狱的事端,后脚就怀孕了,宋淮月表示甚有意思。
第二个就是苏采薇的同胞弟弟外头递了消息,说是再过两日回来小住一段时日。苏意平自小出众,早慧优越于上京一干同岁子弟,更是十岁进了学得了秀才之名,十一岁去了国子监读书,还是太子赵陵的伴读,和太子关系甚笃,这也是邱姨娘宠爱不衰的原因之一。
苏意平护短,是苏采薇的助力之一,心里是将万氏和苏落阳视为仇敌的,之后为打倒万家和太子一党相联合,出了不少力。
这又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朝堂风云诡谲,关系复杂,牵涉高门府邸内宅,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果然,等在外的小四公子一回来,苏府上的气氛可谓活跃万分,就连丫鬟们八卦的话题,也是左一个四公子,有一个四公子。老夫人更是欢喜的不得了,儿子读书好做了大官,这个孙儿也继承他爹的优点,甚至超过了他老子,愈发慈爱,就连苏文道这个嫡孙都比不上。
一时间,邱姨娘可谓是春风满面,于苏府红润面色,高调行事于人前,也不按时向主母请安。爱拿主子的态度拿乔。
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那些个狗腿子的、势利眼的,又巴巴朝邱姨娘那里靠拢了。
当然宋淮月也见着了护短的主儿一面,哎呦,那个目中无人,她真想一个鞋拔子扔到苏意平的眼睛朝天上翻的僵尸脸。可又碍于大家闺秀的规矩,宋淮月只好勉为其难地偷偷伸出绣花鞋,使得那狂妄小子跌了个狗啃泥,鼻青脸肿。
苏意平毫无办法,因为宋淮月是满脸的担忧地凑过来问他有没有事,这么大了还摔着了,他再闹,毫不知宋淮月使绊子的旁人以为他不可理喻,只好生生地将委屈咽了下去。
又过了数日,万氏带着苏文道回母家小住,让宋淮月带着丫头护卫去京城郊外的北邙山护国寺上香祈福。
宋淮月刚坐定,马车外就想起来一声清甜如小鸟的声音:“二姐,我也要去护国寺为老祖宗、父亲和未来要出身的弟弟或妹妹祈福,不如我们两个一同前往,好有个照应。”
又是苏采薇。
宋淮月轻唤了一声:“红珠。”
旁边伺候着的红珠挑了另一处的帘子往后面看了一眼,又回来对着苏采薇摇头:“三小姐并未准备自己的马车。”
这不摆明了要上她的马车吗?
“都是自家姐妹,三妹过来,二姐求之不得呢。”宋淮月大度道。
苏采薇暗笑,愈发亲和:“多谢二姐。”仆从端来小凳,让她毫无阻碍地进了宋淮月的马车里。
一路上,苏采薇有意无意地朝宋淮月那里望去,宋淮月自然是坐姿端正,让苏采薇看不出一点不寻常来。不过任谁被如X光射线的视线扫着都不会舒服,于是宋淮月挑起帘子假装对外看风景,另一只手戳了戳红珠,红珠连忙往前坐坐挡住苏采薇的视线,有问了苏采薇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转移了苏采薇的注意力。
小说里曾经安排了护国寺一段,是为了使得男主靖侯爷燕林和苏采薇初次相遇。苏落阳和苏采薇在上香后回去的路上遇到一群到处流窜的流寇,这群流寇一来就开始杀戮苏府的护卫,趁乱苏落阳和苏采薇急急下了马车准备逃命。然而这时候苏采薇故意推了苏落阳一把,以赢得逃生的时间,对她来说无所不用其极,能够活着就是最好的。刚准备往外跑得时候,燕林骑马而过,仗着轻功从天而降,几招就将流寇打得四散而逃。
这样英雄救美的燕林简直如天神,一下子虏获了苏采薇的芳心。索性燕林并没有看到苏采薇推苏落阳的那一幕,知道一切安全的苏采薇放心了,又假装十分担忧地去扶半扒在地的苏落阳。
苏落阳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给了苏采薇一个巴掌,等苏落阳第二个巴掌要落下去的时候,燕林上前就将苏落阳一推,呵斥其心肠歹毒,不分青红皂白,对苏落阳满眼的鄙夷。苏采薇又上前阻止,自责自己的过错什么的。
回过神来,宋淮月一把掀了帘子,闭目假寐去了。流寇的出现是必然性的,然而她要给苏采薇得逞才怪。
临近晌午才到山下,宋淮月一行人歇息会儿吃了午膳后,又开始登山去寺庙里上香祈福,等安定下来,天色也不早了,宋淮月就让红珠带着几个人先行回去报平安,自个儿和苏采薇各自在安排好的禅房里将就了一晚上。
护国寺的某处清净雅致的靠后山院子里,厢房内,小几上铜制的香鼎熏烟缭绕,几盏青铜灯映亮了整个屋室,后山的潺潺溪流声也传了进来。
住持无尘穿着半新不旧的僧袍,手里撵着檀木佛珠,神色安逸,使眼前人也定下心神来。
“无尘大师,门外客有一事不解。还请大师为我解一解困惑。”
“施主请讲,贫僧愿为施主解烦忧。”
他顿了顿,才道:“我只记得近一两年的事,前头的活着的岁月里,一概不记得,而且我好像并不是这里的人。可我又将何去何从。”
无尘对着他的面门看了几眼,笑道:“施主,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你自己困惑,就交给时间来决定。”
他蹙眉,喃喃道:“安之若素。”唯有这样?
无尘朝他施了一礼,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说唱道:“山中一日,世上已千年。世人都为嗔念生,哪知红尘断最逍遥……”
无尘人走,歌声却经久不散。
门外候了半晌的公公才走了进来,对屋里的埋怨道:“郡王,咱家看这护国寺里的和尚疯疯癫癫的,故弄玄虚,话当不得真。”
谢沧澜突然拍案一笑:“无尘真乃神人也,我明白了。”
公公目瞪口呆。
庶女重生文心机女配之六
山上的气温低,早上晨起的时候,宋淮月就冻了个哆嗦,还没有到启程的时候,苏采薇也起得早,要旁听一群僧人做早课,于是宋淮月又重新钻回被窝睡了个回笼觉。
派出的人已经偷偷打听到燕林也在护国寺,那么宋淮月也就放心了,睡得也香甜。
辰时的时候,山上的雾霭渐散去,苏府一干人才下了山,启程回苏府。
宋淮月和苏采薇身边都没有丫鬟伺候,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她们各处各位。宋淮月打着十二分的警惕,笔直了身体,等待着传说中一群npc的猥琐出现。
果然,才半个多时辰,外面的马匹长嘶一声,车厢剧烈一阵,如果不是宋淮月紧紧抓住马车窗棂,恐怕就已经被甩出去了吧,只是女主,这样紧紧掐住她的胳膊陷着她的肉,真的好吗?
宋淮月脑袋晕晕的,不多想,外面就是一阵刀剑相击的金属碰撞声,甩掉苏采薇的长指甲手,撩开帘子一看,场面混乱,甲方和乙方斗得是天昏地暗,当然免不了流血丢命。流寇们尽责,苏府家丁未必尽责,有的居然临时落跑了。
现在的情形还傻不愣登呆在马车上,无疑是个等死的。
宋淮月二话不说,将碍事的衣服半撩跳下了马车,好在她做足了准备,衣服拣轻便简单的穿,苏采薇见宋淮月率先跺下马车,哪会有时刻怠慢,立刻尾随着宋淮月跳了下来。
才走两步,依照破剧情的尿性,苏采薇要动手了。脊背发凉,宋淮月算好时间,一个侧身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严肃的眼刀子过去,果然苏采薇的手就这样尴尬地悬在半空中,她的小碎步正准备迈出去。
被抓包的时间仿佛静止,苏采薇脸色五彩纷呈,最后变成抿着小嘴,面色惨淡,挂在精致孱弱的小脸上,我见犹怜。宋淮月冷笑道:“三妹这么快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休怪以后二姐与你势不两立。”
宋淮月明着面撕破脸,苏采薇仍然不肯接受宋淮月的挑明,转而厚着脸皮道:“二姐何以这样说?我们都是苏家的人啊。”
心机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苏采薇刚才还急于逃跑的,现在和宋淮月扛上,居然忘记了逃跑。四周厮杀叫嚣一片,有个五大三粗的脸带刀疤的汉子轮着把大刀冲了过来,吓得苏采薇一下子往宋淮月后面躲。
本来想要抓住苏采薇衣服的大汉手扑了个空,又瞄向在前面不得后退的宋淮月色、迷、迷道:“嘿嘿嘿,两个小娘子,跟本大爷走吧。”
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令宋淮月想要抽他的脸,然而身高是硬伤,并没有什么用。
“贼人休得猖狂。”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将宋淮月等人拉回了现实。宋淮月和苏采薇以及大汉皆抬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鲜衣怒马,枣红的高头大马上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美公子如踏天河之水而来,紫金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蓝衣飞旋,甚美,甚好。
“哪里来的臭小子?”汉子高骂一声,扛着他的大刀去了,结果被年轻公子一剑结束了性命。
然而蝴蝶效应是可怕的。
公子燕林和苏采薇看对眼之后,一只手款款向苏采薇伸去,苏采薇羞涩一笑,搭上他的手上了马,于是马儿嘶嘶,一阵风儿似得走了。
走了……
独留宋淮月一人在风中凌乱。
尼玛!说好的剧情呢?说好的“贼人休要猖狂”呢?
宋淮月泪流满面,打杀完的流寇们看完燕林的一场戏之后,又将绿油油的眼睛转向宋淮月,宋淮月往后退了几步,跑到马车处,将手搭在拉车的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