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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中带走或者直接杀死她,结束游戏。
看着花轿一点点向自己靠近,谢玄苏意外紧张起来,九天未见,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生疏。
掀开帘子,虞砂一动不动伏在软垫上,仿佛好梦,谢玄苏摩挲着匕首柄,最终上前搂住虞砂的身体,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该醒来了,虞砂妹妹。”
虞砂心中一动,睫毛颤了颤,缓慢睁开眼睛,说实话虞砂并不希望现在的人是谢玄苏,她大致猜到剧情,明白现在唤醒她的,多半是猎手,要和谢玄苏演对手戏?
她,很期待。
“哥?”
虞砂假意惊喜,急迫问,“其他人呢?”
谢玄苏脸上表情未变,谎话脱口而出,“印星海是猎手,他分裂了队伍,我们走散了,节目组通知我试着来营救你,你快和我走!”
虞砂不假思索,直接拽了凤冠,当着摄像机的面将外袍一撕,长发滚落,她目光熠熠,抓紧谢玄苏的手,跟着他向前跑,两人手紧紧握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间的温度,他们就像是两个不同时代不同世界的人——虞砂凤冠霞帔、谢玄苏墨色斗篷,诡异地协调。
“咱们要去哪里?”
虞砂被拽着走,她没有反抗,更没有怀疑,仿佛前方不是陷阱,而是光明。
谢玄苏不说话,走了好几步,他才才反应过来,略带歉意注视她,“咱们先去找管家,他知道这个孤岛的秘密。”
他顿了顿,语调奇怪,“很快,咱们就能离开了。”
虞砂手掌微微用力,她点头,“好的。”
导演恨不得咬死谢玄苏,这货是打算放水,让虞砂获胜啊!!!亏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伏笔埋线,现在可好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虞砂了解的剧情线不完整,是怎么也找不到管家的!按照他的计划,其他四人全军覆没,除去获得另一条支线的可能,这次会是猎手获胜,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谢玄苏居然反水!
“快点,天要亮了。”
晨光熹微,谢玄苏神情焦虑几分,不时回头看虞砂,现在已经第九天,如果不能及时找到管家,他们很有可能失去获胜的机会。
虞砂喘着气,心脏狂跳,她费劲咽口水,“你先去吧,我跑不动了。”
谢玄苏猛地回头,只是停顿一秒,便做出了决定,“我背你。”
虞砂向后退,被他攥住手腕,他深深看了虞砂一眼,弯下脊梁骨,“上来。”
虞砂:“。。。。。。哥,谢谢。”
背着她的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加快速度,虞砂的头发顺着他的肩头落下,狼狈可怜,她在昏暗的晨光中特别像流亡的公主,只有她的骑士,坚定守护着她。
两人速度很快,节目组根本无法制止,眼睁睁看着捧着西瓜吃的管家被两人翻到。
“老头,长话短说,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挽救错误,快点把你知道都告诉我。”
节目组提供的匕首有了作用,虞砂看着谢玄苏一脚踏在板凳上,像个老流氓似的用刀背挑起老人家的下巴,十分粗鲁地威胁。
管家一脸无奈,“你用这个武器攻击不了我的,我是鬼魂啊大哥!”
大哥,咱西瓜吃一半,要不要那么暴力啊,再等半小时,阳光出来,咱就可以下班了,非要这时候推动剧情吗?
匕首对他没作用,傻了吧?
谢玄苏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懊恼,反而从袖子里抽出一支发簪,替代匕首,干净利落抵在管家的脖颈上,“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
管家:“。。。。。。你牛。”
这样也没办法了,他像倒豆子般叽里咕噜将可以告知的剧情一股脑说出来,还十分配合留下另一本笔记,“喏,全在这里了,啊,还有两分钟,我可以下班了,拜——”
虞砂蹲在地上查看笔记,她认出谢玄苏手里的发簪是自己留给印星海的武器。
谢玄苏也学着她的样子蹲在旁边,只不过他不看笔记,在看虞砂。
今天的虞砂很好看,在花轿里他就被惊艳,现在细细看,又是另一种味道,也许感受到他的注视,虞砂莞尔,哄骗般伸手,看似随意从谢玄苏的指腹摸过,将那支发簪握回自己手中。
谢玄苏不自然转过头,掩饰羞窘,连她为什么拿走簪子都没问。
虞砂嘴角的笑意很深,她挑了下右眉,重新收敛情绪,慢慢整理思路,“这本笔记写了很多东西,逃离荒岛剧情线我已经全部理清,你想听吗?”
这个管家线是节目组特地安排为观众解谜的,它信息量很大,几乎将每个节点的安排都理清了,虞砂只走了一条线,还有另外一条暗线,应该是留给其他嘉宾的,但因为谢玄苏全杀四人,导致另一条解谜线失败,虞砂获得的信息残缺。
现在也算对整个游戏的一个总结。
谢玄苏当然没有异议,虞砂清了嗓子,随意翻动日记本,缓缓道:“这个故事的开始。。。。。。男鬼范郎与小姐喜儿相爱,喜儿父母担忧,连夜将小姐送走,并让丫鬟代替小姐嫁给男鬼,丫鬟听命,在临死前将定情发簪扎进男鬼心脏,结果男鬼未死,丫鬟反被吊死,男鬼不解气仍然将她的灵魂封在纸人里。这就是我看到花轿里的纸人脖间一圈红痕的原因。”
“男鬼以为小姐毁约,报复小姐,一夜间杀死留在岛上的很多人,并且把他们变成不能转世投胎的鬼魂,反抗他的人都变成木偶人。这就是木偶人要求我帮他们报仇的缘故。”它们憎恶男鬼,却无法消灭他,为了给自己报仇,木偶人选择嘉宾作为伙伴,期望嘉宾为它们报仇。
“小姐逃回孤岛,男鬼已经爱上幸存者徐家娘子徐小露,并且结婚,赠送她项链,小姐吃醋,杀了徐小露,男鬼范郎只能将她安葬,又把项链转送给小姐,凑成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小露死后也变成鬼,就是那个被虞砂用簪子戳得消失的棺材女鬼。
“小姐生了重病,为了最后能和范郎一起转世,再做夫妻,不在困拘于此,她找到一个邪术,活人祭祀。在杀死岛上最后幸存的人后,这两鬼用法术困住一伙海盗,逼他们抓来更多的人。”这就是为什么老爷永远不原谅小姐的原因,自私自利的喜儿害死了全岛的人,甚至还想将他们的灵魂永生永世困在海岛上。
这也是管家死后回到海岛的原因,这岛上的人从生至死都不可能再离开海岛。
虞砂讲着就自己笑起来,这是爱情?特么反社会吧?!
为了自己的爱情可以牺牲无辜人的性命,这是不是偏执,是谋杀。
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谢玄苏站在她身边,两人肩并肩看阳光,天亮了。
霞光万里,金色的光破开海雾,清晰照亮整个世界。
还有一天。
第40章 第三张牌
砂砾的城堡最终会被摧毁,这是由它创造时的命运决定的。
圈养爱情的腐烂岛屿最终会沉没于作为庇护的海洋。
虽然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虞砂还是想给它打出符合道德的结局。
谢玄苏目送她走上花轿,看着她掀开轿帘朝着他微笑,她说,“很快。”
她说话时,嘴角只勾起一点,惊心动魄的美丽,发簪代替凤冠盘起长发,谢玄苏将右手举至肩前,很缓慢摇了摇,他说:“回见。”
装饰精美的轿帘荡下,虞砂端坐在花轿中,任由吹吹打打向前。
夜色深沉,导演组觉得今天就是任务的最后一日,也没必要节省,干脆地把所有灯笼都点上,空荡的悬崖,红艳艳烧了整条路,照得天空都为赤色,虞砂没有闭眼,她感受身下的震动,一点点摩挲手里的发簪,比划着刺击的动作。
鬼新郎比虞砂忐忑多了,也许知道“命不久矣”,他现在非常激动,一直在抖腿,顺便带着女鬼一起抖起来。
白衣女鬼忍不了,拽了把衣服,哼骂,“你在抖什么?”
鬼新郎脸颊涂得两团红晕,活似猴屁股,他略有些羞涩捂住脸,“哎呀,希望虞砂老师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就怜惜我,呜。”
女鬼:。。。。。。靠。
鬼新郎是在最近粉上虞砂的,按照他深情款款的描述,那一日他追着虞砂向前跑,他体力不支摔倒在地,虞砂仿佛天使从天而降,她低头的那瞬,刚好对上他的眼睛,也是那一瞬间,他非君不嫁!
想到什么,鬼新郎控制不住洪荒之力,捂住脸嘤嘤嘤,女鬼嫌弃往旁边挪了挪,气氛非常古怪。
导演很冷漠看了看屏幕,点了支烟,自从虞砂参加这个游戏,他已经习惯不按套路出牌。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瞥到场记向这里奔来,导演一下站起身,兴奋喊,“大家——最后一幕!加把劲!打倒以虞砂为首的邪恶主义就看今天了!GO,GO,GO!火堆点上!焰火放上,还有你!一会儿干脆利落将虞砂擒拿下来!听到没有!”
想到什么,导演狠狠瞪鬼新郎,警告地竖起拇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千呼万唤始出来。
虞砂刚下花轿,就瞧见三四个工作人员举着白板跑来跑去,跟着他们一起跑的还有几个打光师,嗖嗖嗖,三盏大灯摄向她,不知道还以为警。察追凶,就差一句“你已经被包围了。”
本来还有悲壮的气氛,被节目组这么一搞,虞砂就只想笑。
鬼新郎一看到虞砂就嗷嗷叫,手忙脚乱飞扑上去,去扯虞砂的红绣球,仿佛他的真正妻子不存在,气得白衣女鬼鼻子都歪了。
“这么热情?你就那么喜欢我?”
虞砂强迫自己入戏,颇为白莲捂住心口,假装自己是徐家娘子,就要说出经典台词的那瞬,鬼新郎猪哥般笑起来,隔着袖子就搓她的手,“喜欢喜欢,我最喜欢你。”
虞砂:“。。。。。。既然喜欢我,为何还要把我的项链给她!”
鬼新郎连忙表忠心,“那婆娘与我无关,我爱的是你。”
女鬼冷眼旁观:呵呵。
虞砂似乎被他真诚的话语感动,半靠在鬼新郎的肩膀上,举起小拳拳捶鬼新郎的胸口,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瞥女鬼,配词:“讨厌讨厌,最讨厌你啦。”
导演、群演、工作人员:???
这是什么狗血八点档?
没等他们震惊完,鬼新郎就猛捂住心口,戏精上身般踉跄后退几步,悲怆道,“你!我!”
虞砂依旧保持着依靠的动作,只是略微弯起手臂,簪子夹在两指间缓缓举高,火红的嫁衣委地,她朝着摄像机微笑,“不再见了。”
恰好,山崖璧前焰火点燃,倏地,无数朵亮眼的星子炸在虞砂身后,她在漫天烟花中,慢慢向前走,唯有两指间的发簪探出一个角,滚动温润的光泽。
女鬼想要跑,虞砂却比她更快,一把勾住女鬼的脖子,低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右手握住簪子,抵在她的胸口,女鬼被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圈住,想要挣扎却不敢。
她有种感觉,虞砂真的想杀了她!!
毛骨悚然,虞砂的指甲顺着她的脖颈向上,猛地掐住她的下颌骨,这样的动作不会造成女鬼窒息,却徒增她的恐惧,周身细小的声响无限放大,虞砂的呼吸近在耳侧,她能感觉到虞砂咬住她的耳垂,轻缓如情人呢喃,她说:“晚安。”
女鬼被温热的气息包裹着,身骨颤栗,手臂却不由自主环住虞砂的脖颈,她能感觉到虞砂的手指顺着脊骨向下摩挲,最终停在她腰窝处,簪子稳稳抵住,虞砂笑了一下,空出手阖上她的眼睛,“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