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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伸手抹掉脸上的水:“没什么事。”说着夏染便打了个喷嚏。
唐时易赶紧将外套脱下来包住夏染:“先回去换身衣服吧。”唐时易扶着夏染回去。
微微芦苇随风飘荡,左文景看了两人相扶而去的身影一眼,低头看着并没有画完的画,画中波光粼粼的湖泊中一艘挺拔的小船画了一半,而现实的湖泊中,船却已经翻转过来,破坏了湖泊与船本来的和谐。
左文景指尖触摸画上的船,然后撕掉了整幅画。
“可惜了。”也不知道左文景说的是什么。
左文景收回画具画材,像旅馆而去。
夏染被唐时易送回去后,洗了个热水澡,同时反思了一下自己。
主要是太尴尬了。
第二天就开始了正式的写生了。夏染带着速写本,跟着队伍就去了,老师划分了区域,在区域里随便找个地方画画都可以。
夏染避开了唐时易,昨天被看见落水实在太过于狼狈,今天她暂时不想面对他。
夏染头上还戴着一顶遮阳帽,背上背着一个黑色小包,自己一个人开始找地方画画了。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周围则是古色古香的房屋,到处都是客栈茶楼。
让人想起那句“小桥流水人家”在这样的地方,心情无论怎样烦躁的人,恐怕都能安静下来。
夏染顺着木制的楼梯向着山上而去,这里的游客不少,有些拥挤,夏染也就向着深处而去。
在靠里面的地方,建筑渐渐稀少消失,连路都变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人也就渐渐少了。
夏染到了一片竹林下,笔直的竹干冲天而上,青色的竹叶像一把把小刀。
“这个地方不错。”夏染点点头,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撕下一页速写纸垫在地上,便坐了下来,开始了今天的任务。
夏染画得很认真,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忽视了,也就没发现有人在她不远处坐下,也开始了画画。
那人画了一会儿后,便凑到夏染身后看夏染的画。
“画得可真糟糕。”
这欠扁的话,好像左文景这家伙说的。
夏染问声望去,果不其然是左文景。
“是是是,比不上你,大画家。”夏染没好气道,这任人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画得差,都得生气了。
“不过也不是没救。”左文景根本不顾夏染,接着道。
“哦!”
这次左文景看了夏染一眼:“要试一试用毛笔画竹吗?”
夏染思付着左文景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真的想教她画画,看来她之前的感觉不是错觉啊。
不过夏染也想试试用水墨画竹,也就答应了。
左文景早就已经将一切都准备齐全了,夏染过去了便可以动笔开画了。
“画竹先画竿。画竿时注意中间部分的竹节较长,上下两端的竹节较短。点节时笔墨较重,行笔如写书法,不要完全地重复,注意浓淡干湿变化。这些网上都有说吧!”左文景见夏染不知怎么下笔,虽然无语,还是提点了一下。
但这哪儿是说能说明白的,夏染虽知道该如何下笔了,却也画得不算好,浓淡控制不住。
“用淡墨画竹叶……”左文景刚说了一句,便看着夏染下了笔,“算了,我不磨灭你的创造性。”
夏染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说我画得太差,都无法指导了吗?
虽然好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虽是如此,夏染还是坚强地画完了。
夏染好不容易画完了,夏染还是想要听听左文景的评价,毕竟他算是专家啊。
左文景看着夏染期待的小眼神,只是勉强地说了一句:“水平还行吧?”
为什么是疑问句?夏染真是服了左文景了,这样还不如直接说她画得差呢。
“你看我画吧!”左文景示意夏染挪位置,夏染移开后他便又拿出一张宣纸开始作画。
左文景画得很慢,不是还和夏染解释画法,一人教得认真,一人听得认真。
只是当唐时易好不容易找到夏染时,看见的便是如此灼眼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画竹先画竿。画竿时注意中间部分的竹节较长,上下两端的竹节较短。点节时笔墨较重,行笔如写书法,不要完全地重复,注意浓淡干湿变化。”这句话引用自百度。
☆、第36章 意外
唐时易并没有出声打搅俩人,只是走到一旁默默的等着; 左文景偏头教导夏染时便看见了他; 左文景也不过是挑了挑眉; 无视了唐时易。
夏染学得很认真; 她虽然学画画很多年; 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学画画,有老师教也不过是培训机构的老师,如何比得上真正的大师呢。
左文景虽然年轻; 但仅仅二十七岁便被国画界认定了“大师”的称呼; 此刻的左文景还是重生回来的; 虽不知他上辈子活了多久重生的; 夏染却也可以确定:左文景现在的绘画实力绝对有所突破。
更为难得的是; 很多人会画画但不会教人画画,但左文景却很会教导人; 他先前让夏染先画画,未必不是有想看看夏染水平的意思; 现在教起来; 对于夏染没有达到的地方,也是着重教导了。
夏染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左文景教夏染画竹并不仅仅是画竹; 他更是教了国画中毛笔的用法; 笔墨的浓淡相宜。
于是当结束之后,夏染莫名有些崇拜左文景的感觉,并且心里隐隐有作为学生对老师尊敬。
“左文景; 你这个人还不错嘛。”夏染拿过左文景刚画完的竹,表情抑制不住的兴奋。
左文景跟着笑起来,却又很快恢复平静,看了唐时易一眼便开始收拾东西:“我先走了。”左文景收拾妥当,拿着东西就走,又顿了顿脚步道,“对了,我明天也在这儿,你可以来找我。”画虽是对着夏染说的,左文景的眼睛却看着唐是易。
夏染点点头,又看着眼前的画:左文景不要这画了?
唐时易抬步走到夏染身边,拿出一瓶矿泉水:“看了这么久口渴了吧?”
夏染接过水,道了声谢。
夏染喝完扣上盖子,突然道:“唐时易,我想清楚了,你肯定喜欢我。”
夏染这话出现得太过突兀,唐时易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不是明摆着吗?”唐时易反问。
自唐时易跟上火车,他就没掩饰过喜欢夏染。
“那你不问我的回答?”夏染狐疑道。
夏染郁闷了,为什么唐时易喜欢她,反而像她在追求唐时易一样?告白是自己说的,连回答都是自己上赶着告诉他!
“不问。”
夏染:……噎着一口气真难受。
夏染思忖,既然你说不问,我就不告诉你。
夏染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喜不喜欢唐时易,又或许多喜欢他,但是对于和唐时易恋爱她并不反感。
意思就是,如果唐时易说了,她想可以和他试着交往看看。
不过现在,当事人都说了不问,她又怎么可能自己说要和他交往呢?当然,她也是被唐时易的话噎着了,暂时不想告诉他,想看看唐时易能等多久问她。
夏染卷起左文景的画便要走了,唐时易于是跟在她后面。
“你帮我把东西先拿回去吧!我想去逛逛,看看风景,买买东西。”
夏染将画画用的东西递给唐时易,只是唯独留下了左文景的画,毕竟这俩人有些不对付,这画她还是自己拿回去吧。
回去时,夏染便想着顺便去买纪念品,到了一家小商品的店铺面前,夏染望着眼前放置着的油纸伞。
其中一把油纸伞吸引了夏染的注意,那把油纸伞上绘着烟雨朦胧的小巷,让人想起戴望舒的那首诗《雨巷》,慢慢都是情怀。
或许是因为看过左文景的画,并且曾经自己也有所了解,自然是看出这油纸伞上的画并算不上好。
道谁在乎呢?
夏染很是喜欢,便询问价钱,老板说五十块,夏染便掏钱,却不料正是此刻意外骤生。
店铺小屋本就是围着河流建筑,其间的距离也不远,只有一条供三人同时行走的路,前面不知道哪儿来的熊孩子,跟着父母来旅游,看到夏染手中的宣纸直接便去拉扯,夏染握得刚开始不算用力,但宣纸本就比较薄,加上夏染察觉到时不知觉的握紧了,居然被撕烂了。
夏染这时候顾不上问价钱了,只是赶紧看画现在怎么样了,一看已经完全不行了,画虽然只是被撕掉了一块角,却撕裂了一大段直接到了画的三分之二的地方,这下就麻烦了。
夏染很是懊恼。
夏染还没说什么,对方先嚷嚷起来了:“哎呀!孩子不懂事把你的纸弄坏了,几块钱啊,我们赔你。”语气不耐。
这下真是有点气到夏染了,明明夏染之前掀开看画的情况时这人也看见墨竹了,居然直接称是“纸”:“这是一幅画。”夏染没忍住说了一句。
“这涂抹得黑古麻秋的,什么画呀!你可别想赖上我们。”那孩子的妈妈,声音很是尖锐,像工地里锯瓷砖的声音,让人生厌。
夏染本不欲让他们赔偿,也没想纠缠,结果居然被人用这样的想法揣摩,心里顿时就火了。
“这怎么不是画了?我本来还不想说什么,你这样我还不得不给你科普一下了。这副画是国画大师左文景所画,这副画至少三万起步,你赔纸钱就够了?”夏染气急了,以前也听说过这有些极品的事迹,没想到让她给遇上了。
那阿姨上下打量夏染,接着不屑道:“小姑娘,年级不小就学会碰瓷了。”
碰瓷?她好歹是四季集团老板的女儿,缤纷时代公司的老大,居然说她碰瓷!
“那画右下角可是盖了章的,你也可以用千百度查查,左文景的画拍卖是多少,当然如果你不相信这画是真迹,我们也可以去鉴定。”唐时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知到他听到了多少,淡然对那阿姨说。
“谁,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那阿姨见唐时易胸有成竹的样子,到底有些虚了。
“当然我们也不是要你赔钱,这点钱算什么,只是你污蔑他人碰瓷实在说不过去。或许你应该去查查四季集团的千金身家多少。”
“你,你们别讹我。”那阿姨掏出一百块塞到夏染手里抱着孩子就走了。
“诶,你等等……”夏染还想追,唐时易却拉住了她。
“别管那种人,你追上去,她还不知道怎么不依不饶反咬你一口。”
“那就这么算了?”夏染气不过。
“那你想怎么样?让她赔钱?或许让她倾家荡产?”唐时易三两句的问话,让夏染冷静了下来,赔钱她真没想过,这点钱她自己完全有,只是画毁了怪可惜的。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解决。”唐时易突然开口,眼神里认真得不得了,仿佛夏染答句是,他就可以真去做。
“不,算了。”夏染泄气,连油纸伞都不买了,就走了。
唐时易跟上去,老板叫住他:“诶,小伙子,那小姑娘不要伞了?”
“什么伞?”
老板指指那把被夏染看中的油纸伞。
“老板,多少钱啊?”
“五十。”
唐时易掏钱买下,追上夏染。
唐时易将油纸伞塞到夏染手中,又将那一百块和画拿过:“别让别人破坏了你的心情,这画我拿走了,看看有没有办法修复,这一百块就是报酬我收下了。”
夏染凝视着唐时易,道了声谢谢。
她觉得她好像确实喜欢上唐时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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