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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彦一听忙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把山药给忘了呢,这东西可不就是治疗脾胃虚弱的。
于是,她忙命人回去取来,幸好,她去年给自己留了一点山药粉以备不时之需,有时衿娘不想吃饭没有胃口时冲一点喝就好了。
这天下午,颜彦喂了太后一碗山药粉之后,又亲自喂了她一碗青蒿汁,原本她是想留下来的侍疾的,可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等着,她自己又是一个孕妇,因而,待太后吃过药之后,颜彦拐去南书房看看皇上。
皇上因着要会见大臣处理政务什么的,这一个月他就住在了南书房,每天都有四个御医轮流值守,颜彦过去时李琮也刚吃过山薯粉喝过药,正和皇后在说着颜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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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解惑
听到太监通报,李琮倒是也不意外,他知道颜彦从慈宁宫出来,肯定是要来见他的。
因而他先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虽有些不太情愿,倒也站起来了,出门后正好和颜彦迎面碰上,“你皇上叔叔正等你呢,太后那边如何了?”
“回皇后,太后老人家吃了药正闭目养神呢。”颜彦躬身回道。
“也好,我看看她去。”皇后为自己的离开找了个理由。
颜彦也没多想,跟着太监进了门,没等她跪下去,李琮拦住了她,“无需多礼,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颜彦听了这话转而行了屈膝礼,起身后,李琮命她坐到对面的坐垫上,颜彦没敢,依旧是侧着身子坐在了炕沿上。
李琮也是先了问些李熙李然的情况,随后才细细打量了下颜彦的脸,“这些时日想必你也吃了不少苦吧?小丫头没事吧?”
颜彦愣了下才明白对方嘴里的“小丫头”指的是陆衿,忙说道:“回皇上,我们全家,哦,不对,我们明园的人都喝了青蒿水,没有被感染的。”
李琮听了这话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这一次又借你的光了。惭愧啊,没想到我活了四十年,看问题竟然还没有你透彻,这一次要没有你,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李琮说的惭愧不单指青蒿水一事,还有元宵节发现的孔明灯,再往前,还有颜彦劝他不要和女真合作一事,彼时颜彦坚定地告诉他女真不可信,可他却偏信了。
非但如此,他还收了位女真公主做宸妃,而且还对她宠信有加,随后又答应和女真联手,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女真开出的优厚条件,绝对没有太子和陆端的女真和契丹之行,也就没有耶律达的被抓,没有这场战事。
此外,孔明灯事件再次说明周禄有问题,周家有问题,颜彦之前把一个又一个的疑惑都告诉他了,可他的人却一再没有查出来问题,而他也一再对周家心软了。
因而,这次李琮犯的错是致命的,如果不是颜彦警惕,契丹太子肯定被救走了,契丹人没有了后顾之忧,只怕会很快大举侵犯大周。
到那时,再加上西夏和一个不怀好意坐等渔翁之利的女真,这场战争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皇上叔叔千万别这么说,您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而我正好闲着,又喜欢瞎琢磨,再加上我见过周禄本人,有些直观上的感觉,可惜,我也没能早点发现他的异常。”颜彦自责道。
事实上,她的确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卑劣,居然想到用疟疾肆行的法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为此,颜彦有些怀疑之前的判断,这周禄究竟是不是个穿越者?
没道理一个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洗礼的人会如此没有一点悲悯之心和人道关怀,要知道,这个时空的医疗条件不是一般差,这种病一旦肆行,死的可是成千上万的人啊。
可若说不是穿越同行,没道理他听了那首《沧海一声笑》就知道来找颜彦,且还如此大手笔地和她做生意买她的种子,最后又大手笔地送她什么夜明珠,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再有,若说不是同行,对方会这么巧利用孔明灯来传送信息?
还有,他怎么确定这位契丹太子就一定能看懂他的用意呢?
颜彦把这话问出来,她想知道的是,宫里是否还有别的内应,或者说,朝堂上是否有契丹的耳目。
“周家的人已经被皇城司的人控制住了,据说,这孔明灯的确是早就在中秋之际周家就在准备了,至于你说的周禄,这些日子也确实没有出门,就在周家待着准备成婚,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若不是太子听了你的建议安排了两个暗卫,还真就可能让他逃脱了。”
说完,李琮看向了颜彦,“莫非,有两个周禄,也就是说,这周禄有一个替身?”
“回皇上,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周家想必知道这次的篓子捅大了,因而想出这么一个补救措施来。不过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通过孔明灯来传递消息,左右契丹已经和女真达成了协议,干嘛还要如此大张旗鼓,直接命宸妃的人找上那位契丹太子岂不神不知鬼不觉的?”颜彦问道。
李琮摇摇头,契丹太子被关押在冷宫,虽可以在院子里活动,可通往冷宫的大门封死了,还有四名侍卫看守,若是没有特殊情形,除了指定的太监过去送食,外人是不可以靠近那里的。
这也是契丹人之所以要在宫里闹疟疾的缘故,只有皇上、皇后、太子等人都病倒了,宫里自乱了阵脚,他们才可以浑水摸鱼。
此外,若不事先暗示一番这位契丹太子,只怕他未必肯相信前来和他接头的人,还以为是大周这边跟他使诈呢。
颜彦见自己的惑已解,起身想告辞,忽地又想到了一件事,“回皇上,若是女真那边知晓了宸妃一事,只怕会公然翻脸,不知皇上可有应对之策?”
颜彦委实担心这场战事会重蹈北宋的悲剧,因而忍不住多嘴问一句。
而且现在的情形比另一个时空的北宋更为糟糕,因为大周现在相当于是以一敌三,而大周的经济实力比起北宋来弱的也不是一点半点,很难说这场战事能支撑多久。
好在大周的皇帝没有重文轻武,这点从这些武将世家的待遇便可见一斑,只是颜彦不清楚的是,这些军队的战斗力究竟如何。
颜彦没想的是,她这话倒是正好给了李琮一个借口,李琮一直盼着颜彦能使出看家本事来帮着把这火炮给造出来,有了这火炮,他还惧什么契丹、西夏、女真联手?
“彦儿,记得两年多前,我曾经问你要过一个承诺,你答应会不遗余力地帮我,这事你没有忘吧?”李琮把身子往后一靠,看着颜彦说道。
颜彦点点头,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她想知道李琮会提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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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不例外
颜彦正暗自掂掇时,李琮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吐出了两个字,“火炮。”
颜彦一听“火炮”两个字,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对此真的是所知不多,因而,就算是拒绝对方也不算是食言。
“回皇上,我对火药、火炮真的是知之不多,术业有专攻,这种东西不是我一个门外汉能帮上忙的,我实话说了,当初造火炮的提议的确和我有那么一点关联,我也是受到外子给小女做玩具的启发,想着若是可以通过竹筒把暗器或火药什么的喷射出来,岂不能打得更远?再后来的事情我就插不上手了,因为我真的是不懂。”颜彦很诚恳地回道。
说完,颜彦似想到了什么,没等对方发问,又道:“不过皇上若是缺火药方面的人,我那个鞭炮厂还有两个能手,这些日子他们在研究一种手雷,和鞭炮有点像,但比鞭炮威力大,是点好引线甩出去后再爆炸的火药,我觉得一个成年男子的臂力,若是使用得好了,应该可以把手雷扔到城墙上的。”
当然了,这个手雷颜彦也只是出了一个主意,具体研究的是做火药的师傅,她对此完全是个外行。
李琮一听自然有兴趣,忙问进展如何,颜彦摇摇头,“回皇上,这些日子我没有出门,并没有过问此事,皇上若是着急的话,我回去就打发人去问问。”
“现在就去,我等不及。”李琮说道。
颜彦没法,只得把青釉喊进来,让她去宫门口找大江,让大江去城外的鞭炮厂走一趟。
李琮本想让一个太监跟着,颜彦拒绝了,这件事很隐秘,太监若是跟着去了,难免不会被有心人看到,谁知道目前京城还有多少周禄的耳目,有多少契丹和女真的耳目。
“彦儿,你跟我说说,若是女真、契丹和西夏联手了,我们该如何应对?”等待的空当,李琮提问了。
他记得当初颜彦跟他分析过这几个国家的特点和优劣,可惜彼时他没大往心里去。
颜彦沉吟了一下,方才说道:“回皇上,皇上还忽略了一个蒙古,蒙古这几年也崛起了,隐隐也成了草原一霸,野心似乎也不小,之前据说他们和西夏、契丹、回鹘就有冲突,我个人认为,蒙古有取代契丹成为草原新霸主的野心,既然如此,蒙古肯定是要对他们三个动武的,我听闻他们之前没少因为抢夺牧场发生争斗。而这三者中,又以西夏为弱,而西夏和契丹是姻亲又是盟国,因而,蒙古很有可能会先拿下西夏。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和契丹两败俱伤,女真捡一个大便宜,把契丹灭了或打跑了,随后再来对付我们,如此一来,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便成了蒙古。”
接下来,颜彦把上一世北宋、契丹、女真、西夏、蒙古之间的结果以假设的方式阐述了一遍,可惜,颜彦有点记不清蒙古是什么时候拿下的西夏,但她记得,女真灭了辽国,把契丹人赶走建立了一个什么西辽政权,最后被蒙古灭了,总之,蒙古才是最后的大赢家。
不过时空不一样了,颜彦也不能确定这一世历史还不会重演,毕竟这一世的蒙古没有成吉思汗,而且这一世的大周也不是北宋。
颜彦说完,见李琮还在沉思,想了想,又说道:“我个人觉得,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好比这次和女真的结盟。可由于我们战马奇缺,在硬拼上肯定是打不过这三家联盟的,因而,只能是取巧,所以我们才要加紧研究火炮火药手雷等新式武器,唯有这样,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也别怪她有这样的忧心,现在的局势委实对大周不利。
“那个手雷火炮什么的能有这么大的威力,真能抵得过对方的千军万马?”李琮问道。
颜彦的话说到他心坎里了,这些年,大周委实吃够了没有战马的苦,没少苦苦研究各种对策,为此,什么长剑、长枪、长刀、长柄的大斧以及护身的铁甲、锁子甲和各种弩箭等都应运而生了。
对了,还有什么投石机和床弓弩等大型武器,正因为这些大规模的武器也具有较大的杀伤力,因而才逼退了契丹入侵的步伐,两国才签订的停战协议。
可燕云十六州始终是一根扎在大周历任皇帝心里的刺,每个新上任的皇帝都有一股豪情壮志,都想试试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李琮也不例外。
可惜,结果也不例外。
而且现在的局面似乎比之前的几任皇帝还要棘手,因为他面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