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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颜彦猜想青禾肯定是猜到了她不是原主,只不过她和原主的感情很深,因而看在这具身子的份上继续忠于她,再则,颜彦对她也颇为照拂,青禾也就没有多事。
当然了,这只是颜彦的猜想,事实如何,她肯定是没法去求证的,因此,她很不希望陆鸣的话再次在青禾心里吹起涟漪来。
“青禾,你去找夫人,告诉夫人世子喝高了,麻烦她找人来把世子请回去。”说完,颜彦走过去扶住了陆呦,同时把青苗几个也喊出来了。
她得为自己的声誉着想,因而,她必须拦住陆鸣不让他进屋,同时,也想试试陆鸣究竟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果然,陆鸣一听颜彦吩咐青禾去请夫人,忙摆手说:“罢了,我这就走,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里一直有几个疑问想找大嫂问清楚。”
“有什么话请当着祖母和父亲母亲的面再问。”颜彦说完,扶着陆呦进屋了,并吩咐青苗几个不许让陆鸣进屋。
陆鸣倒没有进去的意思,他本就是五分醉意,人还是挺清醒的,因而一看颜彦进屋,顿时意识到自己错了。
可惜,不知是他刚才大声开口说话吃了两口凉风还是别的缘故,正要转身离开时,突然一股浑浊之气直冲喉咙口,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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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拿唬
谁知好巧不巧的,陆鸣正弯着腰呕吐时,朱氏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急匆匆地进来了,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同时也看到青苗青釉两个站在廊下正一脸戒备和嫌弃地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见此,朱氏既心疼又恼火,心疼自不必说,恼火倒也不单单针对青苗青釉,也有一部分是针对自己儿子,嫌儿子不争气,在哪里丢丑不好干嘛非要丢到这两人的院子里来?
不过当务之急,她也顾不得别的,忙心疼地上前扶住了儿子。
本就有五分酒意的陆鸣见母亲黑着脸进来,顿时又清醒了两分,忙解释道:“母亲,我是送大哥进来的,大哥醉了,没想到我也醉了。”
“知道醉了就好,乖乖回屋躺着去,我命灶房的人煮点醒酒汤给你送过去。”朱氏说完把陆鸣交给了身边的丫鬟婆子,这才看向了青苗青釉。
青苗青釉两个忙屈膝行了个礼,“回夫人,奴婢是奉我们主子的命令在这候着的,说是怕二公子有什么逾矩的言行。”
这话一说,朱氏又添了几分恼意,不过以她的身份自是不会去和两个丫鬟计较,而是看了身边的夏至一眼,夏至忙上前问道:“你们主子呢?”
话音刚落,颜彦掀了门帘走出来,“母亲,儿媳正好有话想和母亲说说,不如我们去祖母那分辩分辩?”
“好孩子,母亲知道,今日你又受委屈了,回头等二郎酒醒了,我让他当着祖母的面向你陪不是,至于你说的分辩分辩就免了,母亲知道错在他,不在你。”朱氏本来也有一肚子的火,可一听颜彦的话,只得先深吸两口气,压住自己的火气,这才上前两步拉着颜彦的手说起了好话。
她倒不是怕颜彦闹着要去老太太跟前分辩,而是怕这件事闹到太后和皇上面前。
眼看着自己儿子就要受到重用了,转年开印之后皇上准许他上朝听政参政了,如果这个节骨眼上爆出他品行有污来,可很难说皇上一气之下会不会取消那个决定。
毕竟这会的她还拿不准自己儿子方才到底说了些什么,有没有糊涂到把自己卖了的地步,因而,朱氏一边陪着小心一边细细打量着颜彦。
颜彦猜到了朱氏的意图,她倒是有心编出点谎言来诈诈朱氏,可她知道陆鸣并没有真醉,意识应该是清醒的,且朱氏也不是什么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她打理国公府这么多年,手段和心机肯定比颜彦要强多了,因而这一招未必好使。
不过颜彦也没打算轻易放过陆鸣,因而,见朱氏不肯,忙忿忿说道:“母亲,儿媳不是非要为难母亲为难二弟,老话说,酒后吐真言,这些话若不是在二弟心里存了许久,他怎么可能在酒醉之后吐露出来?所以儿媳为了儿媳的声誉着想,这件事还是在祖母和父亲面前一起说清楚为好。”
这话一说朱氏心里更没有底了,“好孩子,他一个酒醉之人,哪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说了,你也清楚,你们之间原本有五年的婚约,这些年他对你如何你也是知晓的,原本以为你们今年可以完婚了,哪知道却出了这种岔子,这口气他也一直在心里憋着出不来,可谁叫他是男人呢,谁叫他是弟弟呢,可不只得忍了下来?但人总有扛不住的时候,这不,喝多了,借着酒意爆发了。”
“母亲若是这么说,儿媳在这个家更无立锥之地了,听母亲的意思,儿媳不但是二弟的罪人,也是陆家的罪人,以后,二弟和我堂妹之间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也要怪罪到儿媳身上来?既如此,儿媳这就进去和夫君说道说道,请夫君写一份合离书,儿媳拿着合离书去庵里做姑子去。”颜彦故意想把事情往大了闹,她是想看看能不能借这个机会分家。
“这孩子,怎么越说越拧巴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事啊,说来说去也怪你父亲,明知道两个孩子都喝醉了,就不知道换个人送他们回来。对了,说到醉了,大郎如何,我一会打发人也给他送碗醒酒汤来。”
说完,朱氏没待颜彦开口,又按住了她的手说道:“好孩子,这口气我会帮你出的,只是这会你二弟醉着,我呢,又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你也知道,明儿就大年三十了,好孩子,这个时候就别去给你祖母添堵了。”
话说到这份上,颜彦也只得见好就收,“就依母亲的,等过了年我再找祖母和父亲好好评评这个理。”
朱氏见颜彦退了一步,也松了口气。
事实上,她也看出来颜彦是在虚张声势,她才不相信颜彦会舍得和陆呦合离呢,不过就是想借此拿唬一把要点好处罢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得忍了,谁叫自己儿子错在先,且错在明处呢,她就是想袒护也找不到好说辞。
不过朱氏也不傻,从松石居出来后,她先是命人去给陆呦也送一碗醒酒汤,接着便去了陆鸣的住处,她得先弄明白儿子到底犯了多大的错。
朱氏进门时,陆鸣已经梳洗过了,正坐在炕上一边喝着浓茶一边回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听到丫鬟的通报忙下炕迎了出来。
“你没事了?”朱氏端详了一眼自己儿子,问道。
“没事了,我本来也没怎么醉,方才可能是吹了点凉风,母亲怎么了,受她的气了?”陆鸣留意到母亲脸上的怒色,很快猜到了缘由。
而朱氏得知自己儿子只是质问了颜彦几声为何染上一身铜臭味,并没有牵扯到别的,这颗心才是完全落肚了。
而陆鸣得知颜彦竟然以合离来威胁自己母亲,冷笑了两声,“以后她若再这样说,母亲不如依了她,我倒是想看看到时她怎么收场。”
亲眼见证了这两人的感情,陆鸣是绝对不相信颜彦舍得离开那个傻子的。
退一步说,即便她真的离开,对他来说也绝不是什么坏事,不知为什么,他隐隐有一个感觉,那个傻子在颜彦的调教下,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会成为他的一个隐患。
因此,陆鸣十分后悔当初走错了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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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百零四章、有底了
再说朱氏走后,颜彦回到卧室,此时陆呦已经趴在炕上睡着了,颜彦帮他盖好被子,随后拿起一卷《水经注》坐在了陆呦身边。
约摸一刻钟后,灶房有人送了一碗醒酒汤来,颜彦命人晾在了圆桌上。
又约摸半个时辰后,颜彦正准备去上房伺候老太太用晚膳时,老太太突然打发春晓给颜彦送来了一小篮子的水果,里面有七八个灰不溜秋的梨和十来个苹果,还有十来个小沙果。
此外,陆老夫人还命春晓捎来一句话,说是让她安心伺候丈夫,不必去上房侍餐。
见此,颜彦猜到朱氏多半是问过陆鸣了,知道陆鸣并没有真醉,知道他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因而,她也就干脆在老太太面前报备了,如此一来,颜彦也就没什么好拿唬她的了。
见此,颜彦笑了笑,亲自接过了这个篮子,谢过老太太后命青禾打赏了春晓一个荷包,里面还有一块小碎银。
待春晓走后,颜彦把篮子交给青雨拿去洗了,她想尝个苹果,因为她看出这苹果比她自己庄子里出的要光亮些,也大一些。
当然了,这个时期的苹果和后世的苹果不是一个品种,没法比,又绵又面还酸,叫法也不一样,叫紫柰或红柰或绿柰,梨子是和后世差不多,口感比红柰略强一些,虽不甜,但不酸,也脆,水分也足。
为此,颜彦一直惦记着搞一个嫁接,可惜,她只是听闻这两种水果可以嫁接,可具体怎么做却一无所知。
不过有一点她清楚,她得先找到好吃的母树,因而,这些日子她没少搜罗各处的水果。
还别说,这次老太太送来的红柰比颜彦自己庄子里的略强一些,可离颜彦的要求还差不少。
因着嫌弃这红柰口感不太好,颜彦决定拿它们来试做苹果派,正吩咐青苗去找点自己提炼的黄油时,青釉和青雨从灶房回来了,告诉颜彦,今日灶房给她多加了两个菜,说是朱氏赠送的。
“小姐,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给咱们送起吃食来了?”最小的青雨问道。
“笨蛋,没看二公子在咱们院子里吐的脏东西,多半是怕我们说出去难听。”青苗正忙着筛细面粉,头也不抬地说道。
“哼,咱们不说,肯定也有别人说,方才院子里那两个清扫的婆子就抱怨了一通,说是二公子从未如此失礼过,兴许还埋怨咱们小姐的不是呢。”青釉噘嘴说道。
这话倒是令颜彦过心了,方才朱氏的话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如今做粗活的婆子也说起这话来,保不齐这就是朱氏或陆鸣授意的,因为这些做粗活的婆子都是陆家的。
可朱氏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先抹黑她,给陆鸣争取一个仗义痴情的受害者印象,再给外界树立一个她对陆鸣怀恨嫉妒的口碑,为将来她搬出去造势还是为将来提前分家造势?
可这伤害不到颜彦什么呀?
第一,她压根就没觊觎过陆家的产业;第二,她不是原主,压根就没对陆鸣动过心;第三,她的志向也不在陆家这小小的后院。
这么一想,颜彦倒是想帮着推一把,最好是提前把家分了,她也就省得和这两个人相看两相厌了。
只是这件事要怎么做,颜彦一时还得掂量掂量。
可巧饭后,颜彦正要带着青禾几个继续那未完成的苹果派时,青玉和青云两个抱着两本账簿回来了,紧接着,青碧和奶娘两个也搭伴回来了,两人手里也是一堆账簿。
颜彦接过账簿大致翻了翻,自从她接手后,这几家店的生意都好了很多,其中最挣钱的是火锅店,因为这个季节吃羊肉的多,且火锅不像蛋糕做起来麻烦,不用担心卖断货,为此,经常是从午时过后就有人进店,直到亥时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