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知傅氏出事后,谭璇郁郁两日,连府中大肆庆祝中秋节都提不起劲,明晔不在江宁,也不好去明府找明锦。加上嘴上起的口疮燎泡还未彻底消去,便借着身子不舒服一直懒在自己的小院中。
在谭璇撅着屁股呼呼大睡时,明府后院的厅堂中。
“乡试结束了,也不知那几个孩子如何了。唉,一呆就是九日,铁定遭了不少罪。若是阿晔在府上,还能去瞅瞅他们。”府中只母女俩人,有些静寂,乔氏每日礼完佛,会陪着女儿聊些家常。
听母亲说到几人遭了不少罪时,明锦拿杯盏的手顿了顿,忆起少年上次离开时自信的展颜一笑,眼眸中溢出柔光,不知不觉的竟走了神。
乔氏见其没接话,张口继续感慨时,不经意中发现她有些跑神,又联想到这几日女儿的微微异常,眸光不由一闪,知女莫若母,这是有了心事。
想到在京都之时,两门顶好的姻缘一个是女儿自己不点头松口,另一个被丈夫否决。紧接着又因丈夫意外之殇,这一耽搁便是三年,错过了花期,再觅得良人怕是不易。
提起此事,乔氏忍不住的心痛,自己也就算了,可女儿无论是才情还是姿色皆是上上乘,老天怎可忍心对待她。心中打定主意,趁着女儿岁庚还不是太大,让关系好的密友先悄悄的帮忙留意。
“娘,别担心,方才我去田府问芸娘借绣样时,听她说三人无碍,不过倒是真累坏了。”
意识到自己因那人走了神,面上火烧起来,忙应着母亲的话语。
明锦口中的芸娘是田文瑄的姐姐,自从京都回来后两人常有走动,心中挂念着谭璇,适才趁着母亲礼佛,便前去田府侧面探听消息,听其说考得应是不错。
因乡试试卷量大,阅卷过程繁琐,又加之应考秀才众多,即使阅卷官比院试时多上一倍,仍是月底才放榜。
在考生心不在焉的过着佳节时,平江贡院中守卫森严的阅卷之所,第三场的近万份试卷经过誊录校对后,送往内帘的收掌所,由内帘阅卷官接手。
而此刻主考官面色凝重走入其中一个阅卷房,注视着正埋首紧张的批阅第一场试卷的诸位考官。
刚刚有驿使送上朝廷的加急诏令,闽地发生考生集体作弊事件,影响恶劣,考生及官员将被押往京都,等候发落。
急诏言让各府地的主考官以儆效尤,秉着公平公正的准则,为朝廷选拔人才,一经发现再有作弊事件,严加处置。
“诸位大人,稍作片刻,这有圣上的一份加急诏,传下去一一体悟吧。”
阅卷时,阅卷官大动作做不了,可小动作还是可以动动心思的,尤其是最后确定副榜名额时,相信有了这份诏书,在座的存有小心思的人皆会斟酌一番的,是人头乌纱帽重要,还是人情钱财重要。
果然,当诏书传送一圈下来,众人皆变了变脸色,绝大部分是惊怒的表情,甚至有性情耿直的阅卷官出口大骂那些闽地帮忙作弊的地方官员。
见收到效果,房官把诏书呈给主考官再传给下一个阅卷房的卷官。
随着发榜日期的临近,整个平江府也跟着躁动起来,那些外地的秀才为了观榜,没有离开平江府。
每日不是借着组织诗会以文会友结交人脉,就是在茶馆里讨论秋榜。
期间谭璇接到过两次邀帖,去了一次觉得实在无趣,第二次找了个借口推脱掉了。
在众考生焦躁的等榜的时,那些被关在贡院中近半个月的阅卷官们同样难挨。
“老夫认为此卷当得了最佳!”一胡须全白的房官指着上面留着不少批语的试卷道,批语皆是夸赞溢美之词。
“我赞成李老的主张,那篇商货流通之道的策论,见解独到,章义尽显,笔力深刻,言之皆物,乃上上佳作。”另一位中男房官满意的颔首道。
能被标记为圈状符号的,则代表的是佳作,多被传看的。
“可此卷也可当得第一,遣词雍容大气,层次递进,条理明晰。”另一位房官把首荐的试卷往众人跟前推了推,同样上面画满了圈圈,注着批语。
接下来便是一番争论,僵持不下时,等待着主考官拍板定案首。
…………
八月二十九,乃乡试放榜之日。
“小表哥,你总算肯出来了。躲在府中有什么劲,又不是像旁人一样中不了榜,失了面子!”
路人听其把中举说的像白菜一样廉价,纷纷回头瞅了他几眼,撇撇嘴,嗤了一声。连谭玠听了也恨不得自觉屏蔽才好。
所谓的两榜进士,其中乡试是乙榜,由此可说明其在士子心目中占的位置。
谭璇不想错过在贡院大街茶楼上体验那种激越人心的盛景,便随着他们一起前来观榜。
他们到时,茶楼里乌压压的都是前来观榜的秀才,可能红榜还未放出,人虽多,但并不吵闹喧嚣,相反还有些安静,或许众人只顾着紧张去了。
田文瑄仗着田府的名气,提前在茶楼里包了个雅间,不用挤在大厅中,感受大家的低气压。
“顾兄?身子可还好?”自考场一别,谭璇再未见过顾襄,没想到竟然在茶楼里碰到了。
“已无大碍,多谢谭兄记挂,不如一起?”
“当然可以!”难得顾襄主动邀约等榜,谭璇欣然颔首。
雅间很大,几人落座后,也没人主动提出话题,连田文瑄竟也破天荒的闭嘴了,只低头品茗。
谭璇看到一旁谭玠的杯中茶水都喝光了也没察觉,连忙贴心的帮忙续上。
“谭兄如此淡定,想来心中已是大定!”
“哪……”正待谭璇笑着张口回他,只听外面,响起了喊叫声:
“红榜出来了!”
“快看啊,红榜出来了!”
房中的几人立时住了声,连谭璇也觉得心跳有些加快,谭杭忍不住的双手紧握,不断的来回搓着。
茶楼处于贡院街,与其相隔不到两百米,当初考前报录身份文书时,登即的有住址信息,因而很快便有报录的衙役敲锣打鼓的前来报喜,举人不同秀才,前后连着有三波人马前来道喜。
此时的茶楼里,充斥的都是恭喜道贺声。
“不知解元是哪位才子?”
“是平江府海门县的谭璇谭老爷!”接过赏钱的衙役,爽快的答出解元的名姓籍贯。
话音刚落,只见山竹癫狂的要跳起来似的拨开人群,往茶馆的二楼冲去,嘶哑着嗓子喊:“解元!小公子中……中了解元!”
第51章
山竹嚷那么大的声,雅间里的众人自然也是听得到的。
“哈哈; 表哥; 被我说中了吧!”
“阿璇,你中了头名!”
“九叔; 你是案首!”
“恭喜谭兄!”
…………
褚人闻谭璇中了解元,第一反应皆是惊喜的扭头朝他望去; 纷纷恭贺!
而谭璇自己一时高兴的不知如何反应,感觉似做梦一样,难道就这样中了头名?
“会不会山竹看错了?”房中之人正等着他意气风发的表示几句。结果正主却突然来这么一句。
“表哥,我倒希望山竹看错了; 头名是我的!”田文瑄毫不客气的白了气死人的表哥。
其它人也是很无语,够了; 不用这样的谦虚,知道你学问好!
谭璇讪讪一笑,自己犯众怒了。
“公子!解元,您中了解元!”门没有上杠,山竹冲进来的时候; 差点闪了一脚; 笑的咧着嘴把天大的好消息说出来。
“我哥和文瑄他们呢?”此时谭璇才确定自己是千真万确得了第一名; 藏在袍袖中手握了握,按捺住激悦的心情; 出声询问气喘吁吁的山竹; 其它人的榜上情况。
“我只看到七公子在副榜上,排在第二位。到处都是人; 被其它观榜的给挤一边了,又想着公子您中了头名,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这次山竹真的不是有意没帮忙找其它人的,实在是张贴红榜的龙虎墙前,里三层外三层围的都是民众,随时都能被人给挤出去。
谭璃没与他们一起看榜,平时其功课那般好,竟才考中副榜。听到这个额外的消息,谭杭与谭玠两人神色变了变,眼中的期许顿时淡去大半。
很快,前去看榜的小厮们陆陆续续的赶了回来,面上反应不一。
从他们的口中知晓谭玠没有考中,此次谭杭发挥不错,排在正榜的最后一名,比谭璃考的还要好,相比于谭杭,田文瑄发挥倒不怎么滴,只考了第九十六名。
臭号里的顾襄没能有谭璇上次院试的好运气,名次只比谭杭好那么一点,不过在臭号里熬得住九日,并且还能考中举人,已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要知道乡试中分得臭号的考生大多数不是弃考,便是坚持不下去,被抬了出来。
“阿璇,咱们快回府吧,不然报录的衙役到府上寻不到人,爹娘该着急了。”
失魂落魄的谭玠调整好情绪,出声提醒着弟弟。自己虽没中榜,可家弟得了头名,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应该为其感到骄傲才对。
“玠表哥说的对,估摸着现在整个平江府的百姓都知道小表哥考中解元呢。祖父祖母啊,正笑的合不拢嘴喽!”田文瑄冲谭璇一笑,语气酸溜溜的。
此时顾襄勉强一笑,失落的与谭璇打个招呼,便告辞离开了。
“九叔,你中了案首,要好好的请我们去酒楼庆贺一番。”
几人中,要说最高兴的,当数谭杭了,正榜最后一名也是正儿八经的举人老爷啊。原以为要落榜,没想到来个这么大的惊喜。
“表哥,不如今晚咱们去四莳巷吧?”田文瑄眼珠转了转,拨开谭杭,凑到谭璇近前,笑眯眯的悄声说。
“前几日是谁说要陪小表妹来着。”现今大家算是成年了,男子去四莳巷只要别胡来,在世人眼中并算不得什么,一些读书人觉的还颇为风雅。
谭璇内心虽好奇繁华的四莳巷是怎样的,可并没有去体验的打算。
“咱们听曲饮茶,做什么去不得,走没表嫂管着你,怕什么。瞧着吧,即便我不约你,外面的那些举人老爷们也不会放过你!”田文瑄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的说。
听他说表嫂,谭璇脑海中不自觉闪过明锦嗔怒时的容颜,可不是有人管着嘛。
“那位就是此次的解元,去年院试在臭号里竟还得了红榜第三名!”
“十几岁的少年解元可真不多!”
“可不是,不然平江通判怎会相中个秀才做女婿!”
…………
从雅间出来后,谭璇瞬间成为所有人的关注点,视线似聚光灯一样投在他身上。以前不为人知的小八卦也被大家翻出来作为谈资。
即使心里再如何不适应,可刚中案首,就当众甩脸色,势必给人留下清高傲慢的印象,他可不想成为顾襄那样的人。于是谭璇露出温润的微笑,谦和的同大伙打招呼,不时回应两句。
好不容易从茶楼抽身回到府中,下了马车,只见谭府大门外站满了道贺的巷邻,门头上的匾额也挂上了红绸,门前青石路上散着厚厚一地燃放过的爆竹红纸碎屑。
田氏着一身玫红色的襦裙,在丫鬟的陪同下,眉眼带笑正口若悬河的夸赞着幺儿。
“璇儿小时虽说淘了些,可没让人操什么心,近几年更是乖巧的让人心疼。”结果决定一切,儿子中了解元,之前被气的心肝痛的忤逆之事,瞬间被选择性的遗忘掉。
“用过的包被?约莫早没了,小衣倒是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