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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了跟朋友有点事情吗?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结婚之后赵泽的温柔就只留给外人了,对她总是不耐烦,认为她用怀孕绑定了自己的一生,而且还难产没有真的生个孩子给他。
曾经两人争吵时,赵泽愤怒之下表达出自己对这段婚姻的看法——骗婚。
改变不急在一时,苏姚垂下眼帘,“店里很忙,以后别这么晚。”
“我知道了,你真烦……”赵泽走到柜台前,看着她皱起眉,抓起口罩丢给她,“不是跟你说过在店里最好戴口罩吗?人家都是来喝咖啡的,看见你的脸多倒胃口。”
他研究生毕业后一直找不到想做的工作,只能跟苏姚一起打理咖啡馆,即便苏姚已经让他当老板,管理店里一切事务,他依然觉得是与苏姚的婚姻影响了自己,使得他不得不窝缩在这个赚不了大钱的咖啡馆。
她丑陋的长相、无法提供帮助的家庭背景,都是他打压她抨击她的理由。
平常这么说时,苏姚会像受了刺激的小动物,很自卑地戴上口罩躲去后间。赵泽能从她这种卑微敏感的反应上得到一点心理上的慰藉——他不够好,可她更差,她配他是高攀。
但今天不知怎的,话音刚落,苏姚朝他瞥了一眼。
那眼神冷得让他心脏停跳了一拍,有片刻的后悔,随即摆出一副怒容。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
苏姚没说话,收回视线拿起口罩去了内间。同样的举动,以前是自卑是怯懦,今天却透着一股不屑于搭理他的意思。
这女人发什么神经?
赵泽刚想进去询问一番,就有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身影走进店里,停在他身旁小声问:“那丑八怪今天没来吗?”
这是他们店里招聘的咖啡师,叫陈蕊,是本地人,已经在店里工作两年多了。
“在后面呢。”赵泽想起刚才的事就不高兴。
陈蕊带着棕色美瞳的眼睛看着他,“你怎么了?该不会她知道你昨晚跟我在一起,和你吵架了吧?”
“没有,她哪儿有那么聪明。”
“是么……”陈蕊听完竟有些失望,恨不能掀开伪装大吵一架。
两年了,从赵泽研究生毕业来店里的那一刻,两人就情投意合,经常背着苏姚出去约会。
苏姚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么多次了居然一次都没发现,甚至很少过问赵泽到底去了哪儿。而赵泽又迟迟不肯跟她摊牌,陈蕊只好继续与他秘密交往。
她是一个咖啡师,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这样一家咖啡馆,可惜积蓄太少无法实现。
直到遇见赵泽。
赵泽跟她说过,要是苏姚跟他离婚了,那她就能当这家咖啡馆的老板娘。
想到这里,陈蕊踮起脚尖抱住赵泽的脖子,亲了他一下,娇滴滴地问:
“你什么时候跟她说我们的事啊?”
赵泽愣了一下,本来不悦的表情转成为难,低声安抚她:
“你知道现在咖啡馆还是在她名下的,要慢慢来,不要急。”
“你不会后悔了吧?”
“怎么会?我能爱上她那个丑八怪么。”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店里交头接耳,最后赵泽说了个荤段子,把陈蕊逗得满脸通红,娇嗔地跺了跺脚往内间走。
“不理你了,哼!”
赵泽笑容暧昧地看着她的背影,摸摸嘴唇,卷起袖子准备为自己调一杯卡布奇诺。
这是他唯一会调的咖啡,当初决定来店里时跟苏姚学的,苏姚说她最爱喝。
只是学会之后,他为客人调、为朋友调、甚至为陈蕊调,就是没为苏姚调过。
“脸上都那样了还喝什么咖啡?再严重的话客人都要看吐了。”
他曾在苏姚叫他给自己调一杯卡布奇诺时,对她这样说过。
陈蕊换上制服出来,看到苏姚在内间磨咖啡豆。
机器的轰鸣声里,她半垂着头,大半张脸挡在口罩下,臃肿的身体被廉价布料包裹着,头发用黑色发绳在脑后扎成一束——似乎比平时扎得要好看些,但仍是那副怯弱好欺的模样。
一想到这样一个丑八怪居然拥有自己梦想中的东西,陈蕊就觉得很不公平,故意走过去阴阳怪气地说:
“姚姐,你最近好像又胖了一点啊。”
苏姚抬起头,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眼神里却全无平日的自卑。
她扫了眼连通内外间的门,问:“你和他一起来的?”
☆、看着都恶心
陈蕊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那冷冽的眼神令她毛骨悚然,准备好的满腹嘲讽被迫咽了回去。
“不、不是啊……我刚来。”
苏姚低下头继续磨豆子,“来了就去工作,已经很晚了。”
陈蕊呆呆地哦了声,要出去,走到门边时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苏姚这是在命令她?
这丑八怪今天吃错药了吧,在她面前装什么冷静沉着?以后这家咖啡馆的老板娘指不定是谁呢。
如此一想,她踩着高跟鞋走回来,振振有词地说:
“现在外面又没客人,我出去也没事干啊。”
“没事干你不是可以和赵泽聊天么。”苏姚的表情似笑非笑。
陈蕊再次怔住,“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她很清楚苏姚手里没有自己跟赵泽私会的证据,要是苏姚敢用这事来贬低她,她非得把事情闹大不可。
陈蕊憋着怒意准备爆发,苏姚却撇撇嘴。
“没什么意思,花钱雇你来就是让你干活的,既然没客人,那你就拿扫把和抹布把店里都打扫一遍吧。”
“喂,我可是咖啡师。”
“你今天做了几杯咖啡?”苏姚问。
“……”陈蕊哑口无言,一把夺过她面前的咖啡豆,便往机器里倒边说:“我才不想碰咖啡以外的东西。”
苏姚冷冷一笑,拿着抹布走出去。
“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
陈蕊气得要命,一边磨豆子一边暗骂,心想着要催促赵泽尽快跟苏姚离婚了。
地下恋情虽然很刺激,可她不想被那么丑的女人颐指气使。
中午到了,店里涌进不少下班的客人,忙碌起来。
陈蕊在柜台调咖啡,赵泽在柜台收银,两人时不时就眉来眼去一下,陈蕊的屁股甚至还有意无意地从赵泽手背上蹭过。
“老板娘,你家咖啡今天怎么这么甜?”
三号桌一个戴眼镜的女客人不满地问。
苏姚放下抹布走过去,歉意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太甜了吗?那我为你换一杯新的吧。”
“啊?那要加钱吗?”
“不用了,都是老顾客。”
“哈哈,老板娘你真大方,难怪每天生意这么好……”
客人一口一声老板娘,听得陈蕊眼睛要滴血,用手肘撞了撞赵泽。
赵泽走过去拍拍苏姚的肩膀,“你去内间磨咖啡吧,外面我来好了。”
苏姚很清楚他是为了安抚陈蕊才来的,在心底冷笑了声,走去内间。
换成这么个英俊的男人为自己服务,客人心情更好了,好奇地问:
“我经常在这里看到你呢,你跟老板娘是夫妻吗?”
赵泽拿起点单夹看她点的咖啡名字,视线从她放在桌角的工作牌上扫过,看见有“经理”二字,随即娴熟地露出一个温柔而亲密的笑容。
“怎么可能?你可真会开玩笑。”
“不是啊,那你为什么总在?”
“亲戚,过来帮忙的。”
……
陈蕊见赵泽一去就不回来了,还跟客人聊得那么开心,就故意用高跟鞋尖踢了一下柜台。
赵泽听见声音回过头,陈蕊求助地说:“咖啡机好像坏了,你过来看一下嘛。”
“我先过去了……对了,你可以扫一下我的微信,以后结账出示可以打八折。”赵泽拿出手机出示扫码。
客人扫完后,他微微一笑,回到柜台边。
“你们在聊什么呢?”陈蕊压低嗓音不悦地问。
“她让我为她推荐咖啡。”
“就这个?没聊别的?”
见陈蕊不肯相信,赵泽弯下腰假装查看咖啡机,趁人不注意时在她化了妆的脸上轻啄了一下,低声道:“乖,我只爱你。”
陈蕊顿时柔成一滩水,恨不能立刻倒到他宽阔温暖的怀里去。
客人们都在做各自的事情,没有注意他们,这一幕却恰巧被苏姚看在眼底。她淡定地拿出手机录下那散发着酸臭偷情味儿的一幕,便去做自己的事。
赵泽出轨固然该死,不过陈蕊也就是个炮友而已,她真正要对付的人是还没有来的那一位。
夜幕降临,写字楼里仍然灯火通明,不少人下班之后选择来苏姚的咖啡馆坐坐。
大概是七点左右,玻璃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是典型IT男打扮,穿着格纹衬衫和运动裤,一个黑框眼镜箍住形状不规则的猪腰子脸,头发与胡茬却是精心打理过的,对待女伴非常绅士,很殷勤的帮她开门和挪椅子。
与他的气质截然相反,那位女士身着白裙,高挑纤细,普通清秀的五官透着股天生的傲慢,脸上不带笑意。
正主来了……苏姚放下抹布,抱着菜单走过去。
“欢迎光临,二位想喝点什么?”
在咖啡馆轻缓的音乐声里,IT男讨好般的做了个手势,“丽雅,你来点吧。”
被称为丽雅的高冷美人没看菜单,直接报出两种咖啡的名字,正眼都没瞧苏姚一下。
苏姚没在意,记下咖啡就回到柜台边,把点单牌给陈蕊。
陈蕊开始调咖啡,小声和赵泽八卦。
“那两人是男女朋友吗?男的也长得太丑了,看着都恶心。”
赵泽状若在擦杯子,实际用眼角余光打量那个丽雅,应道:
“男人外表不重要。”
“也对,看他的打扮工资应该不低,我听人说这附近公司里的码农一个月得有好几万呢。这女的肯定是看上他的钱了,难怪穿得那么好。啧啧,现在的人啊,都喜欢不劳而获……”
陈蕊咂咂嘴,低下头把热气腾腾的咖啡倒进杯子。
苏姚抱着个托盘在旁边等,听到她的话感觉挺稀奇,因为以陈蕊的所作所为,是不应该有底气说这种话的。
而且陈蕊看人的眼光太差,根本没猜对。
这个女人全名叫沈丽雅,就是上辈子怂恿赵泽离婚骗走咖啡馆的那位。自己只是个小白领,一个月拿几千块工资,父亲却开着一家还不错的商贸公司。
苏姚造型师当久了,眼睛毒,基本什么东西都能一眼看出个价格。
比如沈丽雅的手表是积家约会系列,一块在十万上下。裙子是著名轻奢品牌REISS的,价格在三千左右。手腕和耳垂上还戴着些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价格不菲的配饰。
衣服配饰是明面上的,另外还有很多隐形投入,比如护肤品化妆品,甚至是洗发水……都不是一个普通白领能够负担起的。
在为皇室做过造型的苏姚看来,沈丽雅只是一只脚刚踏入奢侈品界的小女生。但对于陈蕊来说,已经是无法攀比的存在。
沈丽雅富裕、傲慢自私,看不上周围的男人却向往一段白马王子给予的浪漫爱情。因此之后才一头扎进赵泽构建出的虚伪世界里,把苏姚当做他们爱情的拦路石,毫不留情的逼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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