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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鞍齐眉-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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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眉翘起嘴角,笑着跟秦芷茹互相见礼。末了,还问起今日的诗会:“不知今日来的,可有其它府里的女眷?不会咱们也在开诗会吧!”

    仿佛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秦芷茹忙答道:“没有呢!他们男人的诗会,请其他女眷作甚,其实是我跟舅舅提起了师嫂,就只请了你一个女眷,他想过后跟你聊聊曦裕先生。”

    原来如此,舒眉不由望了一眼齐峻,心道,敢情他是完成先生布置的任务。

    舒眉假装松了一口气地拍了拍胸口,说道:“原先,相公要妾身来的时候,我还担心,是秦姑娘要切磋诗词歌赋呢!女眷间也要比拼一番呢!我说,那不要献旧吗?”说完,脸上露出讪然的样子。

    秦芷茹见她这副样子,不由扑噗一笑,说道:“师嫂怕什么?难不成曦裕先生没有教你做诗不成?”

    舒眉讪笑道:“确实没有,之前你也听我讲过,在南方的生活了。”

    秦芷茹想到对方从小跟父亲游历,又听长辈之间的谈论,知道文家以前的一些遭遇。

    听说,当初曦裕先生之所遭贬,也是被人从诗句抓住了由头,无中生有被人攻讦为对朝堂不敬,这才从翰林院赶了出来。

    难怪他不肯教师嫂诗词歌赋。

    想到这里,秦芷茹朝她微微一笑,转过身对齐峻道:“师兄尽管放心去赴会,芷儿定为好生照顾好的师嫂的……”

    有她这种保证,齐峻放下心来,朝秦芷茹拱了拱手,说道:“那就有劳师妹了!我这就到那边去……”

    说完,他朝舒眉望了一眼,点了点头,掀起袍子便飘然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离开,舒眉回过神来,发现秦芷茹神情有些怔忡,面上讪讪的,心里不由咯噔一响。

    她不由想起好友林秀涵对她说的话,还有高家姐妹之前的举动。

    看来,那只花蝴蝶惹下的相思债,还不止吕若兰一处。

    舒眉心里虽这样想,面上却不露出半分,忙笑着对秦芷茹道:“听说秦姑娘前些日子才回京,之前也是游历过不少地方的?”

    “啊?”被她的声音打断,秦芷茹这才回过神来,不知舒眉问了她一句什么话,脸上有些讪然之色,嗫嚅道:“师嫂刚才说什么,芷儿在想带你到哪里游玩,一时走了神。”

    舒眉微微一笑,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秦芷茹行了一礼,轻声地答道:“家父在杭州任职三年,再之前在江西也呆过六年,此番回京总算是可以跟亲人团聚了。”

    “秦姑娘府上,祖籍也是京城人士?”舒眉忍不住问道。

    秦芷茹嫣然一笑,答道:“祖父生前是太常寺寺卿,祖籍原是蓟州人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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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竹述先生

    舒眉心头一惊,暗道一声:原来如此,果然是正宗的书香门第。

    从秦芷茹身上,她又想到吕若兰,也不知高氏怎么想的,竟然霸道到,会瞄中这样身世的女子来当炮灰。

    她正在这儿思忖着,突然,有一个丫鬟从旁边走过来,朝秦芷茹的福了一礼,跟她说道:“安妈妈派奴婢过来,跟表姑娘带个话,说水榭那边已经收拾妥当。表姑娘可以请客人过去了。”

    秦芷茹回过神来,对舒眉笑道:“舅舅在前面招待文友,咱们到湖边先坐坐,等他们散了,再把师嫂引到舅舅那儿去……”

    舒眉福了一礼,说道:“有劳秦姑娘了!”

    秦芷茹璨然一笑,说道:“别秦姑娘、秦姑娘地叫了,听着怪别扭的。师嫂若不嫌弃,你叫我做芷茹吧?!”

    舒眉跟着笑了笑,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芷茹你也别师嫂师嫂地叫了,没得把人都叫老了,你也跟林家姐姐一样,叫我做舒儿吧?!”

    听了这话,秦芷茹不由一怔,心里有些诧异。

    心里暗想,这女子年纪虽小,倒也真是个爽朗的性子,若是换另外一个人,说不定巴不得人家叫她作齐四夫人,毕竟以师兄这般人材。冠上他的姓氏,是无比荣光之事。

    秦芷茹不由也联想到吕若兰身上。

    上回在红叶山庄,她无意中听到高氏姐妹的对话,原以为舒眉是位悍妇。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天师兄及冠的日子。她从齐府返回府中的路上,特意拐到吕府去看望过她。可听吕府的门房说,他家小姐出去还未回来。

    原来真是以生病为托词,吕若兰自己不敢再上齐府。那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秦芷茹思忖到这里,不由抬起头,开始打量起舒眉的脸。

    这女子的眉宇间。似乎总有一抹忧愁,跟她的闺名很不相符,难不成……师兄娶她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想到这里,秦芷茹心里一颤,难不成师兄心里真有吕若兰?

    她还没来及细想,便听得舒眉转过脸来,问道:“芷茹。你知道这湖里荷花,一般什么时候败?”

    猛然间回过神来,秦芷茹笑道:“这个我倒记不得了,你这是……”

    舒眉莞尔一笑,解释道:“其实。我以前见过一幅画,是细雨残荷的写意,真的很有意境,若是能见上一次,我定要把它画下来。”

    秦芷茹跟着笑道:“舒儿是你喜欢‘留得枯荷听雨声’那种意境吧?!”

    舒眉腼腆地笑了笑,说道:“我倒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草木在那种姿态下,才有一种让人回味无穷的境界美,仿佛有种悲怆的力量。”

    秦芷茹只觉眼前一亮。上前紧握住舒眉的手,说道:“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以前我曾见舅舅画过,不过每次完成后,都把画作焚毁了?”

    “为何?”舒眉十分不解。

    秦芷茹喃喃道:“我也不知是为何?难不成怀念某位不在的故人不成?”

    舒眉蹙眉沉思,心想或许是吧?!古代文人总喜欢焚稿焚画祭奠逝去有朋友。

    她也没有再作多想。

    可是。当男人那边的诗会完毕,齐峻领着她去拜会竹述先生时,心里的隐约有了答应。

    在竹述先生的大厅里,舒眉见到挂在中堂上的那幅画,心里不由咯噔一亮。

    自从后来在梦中,她把跟爹爹一起生活的经历,七七八八回想起来,便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包括从小跟爹爹学习的情景。

    以舒眉学画的七年经历,她可以断定家中那幅雨中残荷图,就是竹述先生所作。

    只是不知,先生那为何每次画完后,要焚毁呢?难不成是为了让她家的那幅画作,成为孤品?

    竹述先生是位四十左右的中年儒生,身着藏青色的袍子,脸容瘦削,眉目疏朗,神情十分冷肃。

    见舒眉望着墙上的山水画发呆,他不由问道:“比起你父亲的作品,鄙人的画作入得了你这丫头的眼吗?”

    这般尖锐?舒眉不由心里打鼓。

    他们不都说,竹述先生是她爹爹是莫逆之交吗?难不成传言有误,其实是瑜亮情结?

    想到这里,舒眉忍不由朝齐峻望去,希望他能自己一些暗示,该如何应对这怪脾气的夫子。

    齐峻也是一愣,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先生会如此对待一名女子。他从大哥那儿听说,先生跟他岳父在十多年前,确实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怎么会这样?

    他不由也惶急起来,对着妻子舒眉,不停给她使眼色鼓劲,让她不用惧他。

    舒眉见他开头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哪里还有不知道的。

    她略一沉吟,心里就有了主意。

    “小女子见识少,不敢斗胆妄言评判大家的作品的高下。不过,小女从小被家父带在身边耳濡目染,多少练就一番个人喜好。先生这幅画的意境,让小女子叹为观止,确实是世人追着效法的。家父见了,应该也会称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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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听说,有不少人家在动那心思。只是晏老太君和郑夫人,每当听到有人提起亲事,就开始打起马虎眼。人家猜测,齐四公子说不定以后会尚主。”岑氏往深里分析。

    “尚主倒是不会!你忘了,齐家大姑娘和亲后当王妃了,天家就不怕里应外合的?”那名年轻妇人提出异样看法。

    “呵呵,你说的有理,看来京城能配上齐四公子的,怕是少之又少了。不过,我听说他跟吕家姑娘处得不错……”

    那一头,跟姐妹们一处玩耍的舒眉,跟几家前来贺寿的小娇客,几句话的功夫间就混熟了。从枕月湖上画舫出来时,齐淑婳提议到荷风苑里头看看。舒眉便邀了众家姐妹,到她住处去品茗。

    众人围坐下说笑了一会儿,便有荷风苑的丫鬟,搬上铜壶、红泥小火炉、茶具、茶筒和铜盆等物什。

    接着,便见到舒眉起身告罪,在旁边使女的伺候下,挽起袖筒在净手,接着便开始了烹茶的动作。一套烹调、分茶动作完成,须臾间就有扑鼻的茶香飘来。整个过程有如行云流水一般,说不出的优雅和飘逸,把那帮在座的京都贵女看得都有些呆住了。

    “好俊的烹茶功夫,让人看着赏心悦目。”旁边文昌公主的孙女叫碧纹的,带头夸赞了起来。

    “是啊,这种煮法倒是头一次见到,文妹妹你说说看,是在哪里学的?”另一位威远伯府林小姐问道。

    舒眉羞涩地低垂下头,并不言语,过了一会儿,便双手奉杯,挨个将茗盏,递给在座的每一位。等人人都尝过了,便谦虚地解释道:“这点末技,在各位姐姐眼里,不值得什么。跟爹爹访遍五岭粤闽,妹妹诗词歌赋自是比不得各位,这游山玩水,走街串巷的经历却是不少。”

    座上的众女跟着起哄,要她讲所到之处当地的一些见闻。舒眉应众人的邀请,讲起柳州府对歌的传统,在座的几位,听得津津有味。

    只有一人不以为然,更是宁国府的五姑娘——齐淑娆。

    见舒眉大出风头,她鼻子里轻哼一声,说道:“这有啥稀奇的,伤风败俗!咱们中原世家女子,讲究的是娴淑内敛,自然做不来抛头露面,没脸没羞的事情。还敢公开传递私情……”

    这话不可谓不刻薄。在座的各位,多为世家中绣户深闺里的千金小姐。舒眉说的那些,她们这辈子也没听过,更别说亲眼目睹了。心里虽然向往,她们却也不敢造次,在公开场合附和舒眉了。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没坐多久,大伙就纷纷告辞了。

    送给女客们,舒眉心里郁闷。百般无聊之下,她带着雨润驾了一叶小舟,轻轻飘浮在湖面上。

    船划至一处茂草附近时,听到那里两位年轻男子的交谈声传来。

    “你也太没用了,亏得是将门出生的,父兄都是名将。怎地一个来历不明的影子,就把你吓成几天下不了床的。”粗犷的嗓子里,有说不出的豪迈之气,“真替你觉得害躁,不觉得难为情吗?!”

    “这有啥难为情的?!当时吓着的又不止我一个。只是我没有心里准备,猛然间突然蒙了。”

    “查到是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查出来,若让小爷知道是谁干的,当心他的小命。”

    “我怎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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