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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高家势力摆在那儿,也轮不到舒眉来动手。此次紫莞偷走她的东西,恰逢全府被强行禁闭。才让她寻到机会……
顷刻间,舒眉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成败在此一举,希望昨晚对齐峻说的那番话,还能起些效果。更期盼一切顺利。将高氏打个措手不及,让她灰头土脸,在府里没法继续兴风作浪。最理想的结果,让世人知道齐家人没人跟她一条心。
想到这里,舒眉径直走上前去,假意劝说夫君道:“大嫂的东西,你一个大男人去看,怕是会有不妥吧?!”
齐峻把眼朝妻子一横,说道:“有什么不妥的?!大嫂本来就是要拿给我看的。”
舒眉一脸无奈的表情。只得由他去了。还吩咐何嬷嬷道:“还不赶紧把信函展开,销毁之前,定要让爷好生检查检查,大嫂以后便是问起来,咱们也有个交待不是?!”
齐峻点了点头。对妻子的善解人意,心里颇有感激。
何嬷嬷依言把东西打开,齐峻把头凑近去一瞧,顿时面上错愕表情,忙将妻子也叫过去看。
舒眉仔细看过后,一副惊慌的样子,指着那东西,语不成句地叫道:“这…这……东西怎么会在大嫂这儿的?我…我……明明被收在竹韵苑……在床脚底下暗格里放着。”
“是你的东西?”齐峻一时愣住了,又惊又怒。“怎么可能是你的东西?明明上面是大哥的笔迹!”
舒眉扫了他两眼,一脸淡然地答道:“上次从马背摔下来后,我便想着离开齐府,大哥为了安护我,给我立下了这字据,留我在齐府多呆两年。”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齐峻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道,“他…他明明让我留住你,为何又给你出具这样东西,大哥到底在想什么?”
说完,只见男人耷拉着脑袋,一副落魄的样子。
舒眉瞅了瞅他,腹诽道,这下该清楚了吧!到底是谁要休了谁?!看你还要不要端出那副骄傲孔雀的模样。
齐峻沉思了半晌,一把抓住舒眉的手,质问道:“你为何要让大哥写这东西?”
舒眉斜睨了对方一眼,淡淡答道:“妾身以为,昨天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夫君你或许该问的,妾身的东西为何会在大嫂这儿,还被她大张旗鼓地拿出来给你瞧?”
齐峻顿时愣住了,回想着高氏拿出这东西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你大哥估计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这不,他早提前做了防范。万一哪天陛下忌讳齐文联姻了,也好让你了结了这段关系。这不,他早在祠堂祖宗牌位底下,放置了这样一件东西。那天,嫂嫂去祖宗跟前敬香,求他们保佑你大哥时,无意间发现了这个……”
“你能拿出什么东西,证明这份封书是大哥交到你手里的?”想到妻子昨天嘱咐他的话,还有之前大嫂的言行,齐峻不禁有些糊涂了。
“相公可曾记得,昨晚我就讲过,要提前离开齐府的话?当时我还说,一年半之后你便会明白了。相公,不信你看这上面的日期。”舒眉伸出手指,朝休书的末尾比划了一下。
齐峻低下头去,果然——那儿是来年的日子,对妻子的话他又多信了几分。
“你的东西,为何在大嫂那儿的?”齐峻抬起头,一脸困惑地望向她。
“那你得问问大嫂才行。”终于问到了重点,舒眉暗松了口气,花这么多功夫,总算没白费。
望着妻子倏然轻松起来的表情,齐峻的疑问更多了。可是没让他想多久,外面便有人禀报,说是侯太医请了来。齐峻忙起身出去相迎。
侯太医给高氏作了一番诊断后,拧起眉头朝齐峻两口子说道:“别的府里早就解封了,怎地贵府染病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
齐峻也是困顿不已,前些日子他不在府里,不能解答这疑问,他转过脸望着舒眉,等她的解释。
舒眉面露苦笑,对侯太医请教道:“老大人您觉得,这症状跟前次哪位的比较接近?”
侯太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对他们答道:“跟上回婢女的样子很像,贵府不是把人都送走了,怎地还没清除干净吗?”
“上回的婢女,是哪位?”齐峻想起妻子说过的情况,不由喃喃道,“丹露苑最后一个染上的是琴儿。不过,她已经送出去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还会拖累大嫂的?”
侯太医一脸怔忡,朝两人望了望,说道:“不是才三四天之前的事吗?怎么会有半个月的?”
舒眉嘴角抽了抽,朝齐峻解释道:“太医指的是咱们院里的紫莞姑娘,她是最后一个送出府的。”
齐峻不解地问道:“紫莞的症状跟大嫂一样?难道是她们之前有过接触?”
舒眉摇了摇头:“大嫂一直卧病在床,紫莞之前一直忙咱们院子搬东西的事。”
侯太医一旁提醒道:“疫病一定得找到传染源和传染途径,不然,后面还会有人中招。不知那丫鬟发病前,跟国公夫人可有过接触?”
他扭头地望向妻子,求证道:“之前,你可曾派紫莞给大嫂送过什么东西?”
舒眉让人叫来施嬷嬷,拿原话责问于她。施嬷嬷回忆了半天,最后摇头否认:“咱们院里的人刚搬到茶香苑,涂妹妹送走后,人手本就不够。大夫人一直在丹露苑养病,老奴哪敢派人去打扰她?就是有联系,也是让人将她们院里的菊儿姑娘叫过来的。”
齐峻忙问道:“菊儿她现在有没有事?”
施嬷嬷摇了摇头:“菊儿姑娘好着呢!就是进了咱们院里,也是避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齐峻眉头一挑,他脑中疑窦一闪而过,随后便让人将菊儿叫了进来。这时,舒眉走到丈夫跟前,跟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齐峻脸色顿时大变。
这事不查访清楚,怕是没法交待了。
这太医在京中高家大户之间行走多行,且对方知晓自己贴身丫鬟,是让闭户养病的大嫂也传染上疫病了,今天若不交待清楚,明日怕是就有流言传出。说不定高家会找上门来问理,说齐府趁着疫病,想谋害他大嫂的性命。
对伏在地上的菊儿,齐峻声色俱厉地喝道:“大胆奴才,主子一生病,你们便无法无天了!老实交待,你们当中是谁,平日里对大嫂积有怨气,将病人用过的东西,故意带到丹露苑害大嫂的?今天不给小爷交待清楚,小心我将你送回太尉府,让亲家老爷发落……”
菊儿扑嗵一声跪下,大叫冤枉:“自从琴儿姐姐被送走后,奴婢跟程嬷嬷贴身伺候夫人,平日里除了安排奴婢跑跑腿,这四五天来,程嬷嬷和夫人都没出过院子。”
在旁边,舒眉忙不迭地问道:“之前,可曾到有人到过你们院子里?”
菊儿睃了齐峻一眼,心虚地垂下头来。
她是高氏的贴身丫鬟,主子染病她难辞其咎,责任重大。虽然自己是高府的家生奴才,而平日里得夫人的赏赐,还没紫莞接的多。听说主子还托她娘家兄弟,关照紫莞父亲铺子的生意。
没想到那贱蹄子,自己染了病不打紧,还连累夫人中招,让丹露苑满院子的奴才给她背黑锅,世上哪有这般没天理的事儿?!
紫莞是齐府的家生子,若是高家真追究起来,四爷自然交出自己,当替罪羊来替齐府脱责,只怕夫人到时未醒,她就要命赴黄泉了。一条小命说没就没,还要连累在高府当差的家人。
之前只是对紫莞有过忌恨,此时想到还要替她背罪,被人当成棋子牺牲掉,菊儿悲愤之余,不由吓出一身冷汗。(未完待续)
………………………………
第九十章 无所遁形
见菊儿久不言语,眼珠还在眼眶里直转,就是不肯出声。
旁边的侯太医,见这阵势是审奴的架式,人家府里的家务事,他不好掺和,忙朝齐峻拱了拱手,说道:“四爷可否安排人拿些笔墨过来,在下这就为国公夫人开一些方子。”
齐峻也知家丑不可外扬,既然刚才众人否认竹韵苑派过紫莞前去,齐府的嫌疑自可洗清。
接下来审问高家过来的奴婢,若是结果出来不好看,将会引发高齐两家的纠纷。想到这里,齐峻陪着侯太医到书房,亲自替他磨墨。
将侯太医送走后,齐峻让人把菊儿带到了书房,还请了母亲身边的蔡嬷嬷,陪着舒眉一道前来听审。
等仆妇将人押来时,菊儿打量了四周一圈,思忖道:四爷果然要秘密处置她了。今天还有没命活出这屋子,还是未之数。她心里不由打起鼓来。
齐峻见她这副形状,心知里面一定有内情,忍不住怒吼一声:“大胆刁奴,还不快从实招来?难不成你还有同党,从外面拿进这些东西,故意谋害大嫂的?”
被这声怒吼一威逼,菊儿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的磕头求饶:“不是奴婢做下的奴婢哪里也没去。”
齐峻哪里肯信她:“为何大嫂和程嬷嬷都得上了,就你一人还好好的?”
“是紫莞……带进丹露苑里的。”说完,她还偷偷觑了四夫人一眼。
见她终于肯老实交待了,舒眉暗中松了一口气。
菊儿是高氏的奴婢。若是她能亲口供出,倒省却了自己许多功夫。
“胡说,刚才娘子和嬷嬷都证实过,没派紫莞去过丹露苑。”齐峻声色俱厉地喝道。
现在他急欲为舒眉撇清关系。不管当初她是身不由已,还是爱慕虚荣,总归现在是他的妻。大哥未在不好求证,护她周全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眼看着齐峻便要以势压人,菊儿心里一颤,只想着该怎么保命,也顾不上什么了,连忙辩解道:“紫莞自己跑来找夫人的,夫人经常……不。是紫莞有时会跑来巴结咱们丹露苑的人……”
齐峻跟妻子对视一眼,舒眉心领神会,忙出声问道:“紫莞是齐府家生子,父母在太夫人跟前也得脸,她为何要巴结大嫂?”
菊儿心里一横。把紫莞的老底,直接就给揭了出来:“她父亲开的铺子时常给太尉府供货……”
听到这里,齐峻神情不由晦涩起来,他随即便想到先前的婢女青卉,被遣出去前好像也是听说,跟丹露苑那边走得近。难不成真是大嫂不死心,为了兰妹妹进门,处处跟妻子为难,逼得她一天也呆不下去。一心想着想着出家为尼或者和离?!
想到这里,齐峻目光晦涩地望向舒眉,似乎明白了一些——原来是双重逼迫,让她对自己死了心。
舒眉却没理睬他,对菊儿淡淡说道:“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何必偷偷摸摸?!还有,爷刚开始问你时,何故不肯老实交待?说的话也颠三倒四的,让人如何肯信你?反正紫莞如今不在府里了,任凭你一张巧嘴胡诌,也没人出来指正。”
齐峻点了点头,一脸怒色地质问道:“没错!大嫂的规矩严,如何肯私下见紫莞的?定是你为求脱罪,胡乱攀咬的……”
见他们不肯相信,菊儿顿时急了:“是夫人……是夫人不让奴婢说出去的。没想到紫莞包藏祸心,她经常避着人夜里来丹露苑。肯定是她把病带到丹露苑来的。那天晚上,她避了人怀里揣着一样东西,不知是什么。好像挺宝贝,拿来献给了夫人。”
“是什么东�